「再加把勁啊,你只有這種程度嘛?」
「臭小鬼,少看不起大人了!」
「哦 ~真是沒用的大人呢~」
……
晏晏說得沒錯,某位大人確實有些力不從心。
「沒道理啊,怎麼這麼難?」
寧言一指點在眉心,努力溝通體內的潛龍壺。
無論是先天靈寶亦或後天靈寶,都是需要用自身真氣慢慢溫養的。
但他沒想到溫養一次潛龍壺幾乎快掏空了他家底。
這飯量也太大了一點。
「容我先緩緩。」
寧言眼前一黑,身子直直向後倒去,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以他九品巔峰的修為想要供得起潛龍壺這種級別的至寶,真的太勉強了。
沒想到他都穿越了,居然還能體會到類似背負巨額房貸的壓迫感。
晏晏壓住裙擺,在他身旁蹲下,伸出手指戳了戳︰「死了沒?」
「不遠了……」寧言哀嘆道︰「除了真氣溫養,還有別的方法麼?」
「有啊,血服術提取的精藏也可以。」
寧言一下子坐了起來,瞪大眼楮道︰「你不早說?!」
「白粥饅頭和山珍海味你選哪個?」晏晏舌忝了舌忝嘴唇,眯著雙眼很是滿足︰「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你的真氣特別好吃。」
望著對方臉上那股與稚女敕外表不符的嫵媚,寧言不自然的挪開視線,似有似無道︰「小孩子以後不準做這種表情。」
「要你管。」
晏晏齜了齜牙,忽然像是感知到了什麼,眼楮直勾勾地盯著寧言胸前︰「你懷里藏了什麼,讓我看看!」
「干嘛……哎,別動手動腳的,男女有別懂不懂……好了好了!我自己拿!」
兩人一番打鬧,寧言被迫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
盒子打開,金絲軟襯間擺著一枚雪白色的蛋,蛋殼溫潤宛如白玉,似有生命一般吞吐著靈氣。
「異獸蛋?」
「對。」
晏晏兩眼放光,興奮道︰「把它吃了吧!」
異獸同樣是鐘天地之靈秀,不光血脈強橫,更具靈智,對她可是大補之物。
「不行,你別打它的主意。」
晏晏噘著嘴道︰「這枚蛋對你很重要麼?」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這枚蛋涉及到男人之間的承諾。」寧言肯定道︰「很重要。」
「那好吧……話又說回來,你懂得怎麼培養異獸麼?」
寧言臉上忽地涌現出莫名自信,負手傲然道︰「那我就得和你講講我當年大戰無極汰那,拯救世界的故事了。」
沒有人比我更懂寶可夢!
也就是這個世界異獸難尋,否則他高低得是個御獸流宗師。
「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一大早說胡話。」晏晏一臉嫌棄︰「你連蛋孵不出來,還挺驕傲?」
寧言一時語塞。
現實畢竟和游戲不一樣,光靠走路孵不出蛋。
他本打算找巨鯨幫借一下暖血玉,但李太安他爹可是白手起家的綠林梟雄,不好相與,自己空手上門就要借如此重寶,多半是行不通的。
加上適逢文武大比,此事便被擱置下來了。
「我可以幫你。」晏晏掰著指頭開起條件︰「前提是你得晉升到八品。」
「潛龍壺還有這功能?」寧言震驚道,這真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當然,我本事可大著呢!」
「可……為什麼一定要八品?」
「現在你養我都困難,還多養只異獸?」晏晏的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行不行,我不同意。」
「你何必如此小氣,若待得她真孵出來了,來日也是你做大,她做小……」
「不行就是不行!」
寧言踫了一鼻子灰,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來必須得抓緊突破到八品了……
冬、冬、冬。
寧言若有所覺,向大門方向看去。
「是我啊,寧先生。」
來運扯著嗓子喊道。
……
「……那姓秦的夫子正欲揭曉手中金榜,說時遲,那時快,就听得天邊傳來一聲‘且慢’!眾人紛紛回首,正是咱明州城的才子寧言,卻見他凌空踏步,乘月華而來,好似天人!」
「後來呢後來呢?」
「諸位莫急……可曾听過口誦華章,舌燦蓮花?那寧言便是如此!所謂詩成泣鬼神,畫舫上空忽地風雲驟變……」
茶肆里高朋滿座,喝彩聲接連不斷。
【說得好!你大為受用,沒想到區區愚民,光靠傳聞就將你之風采還原了個七七八八,實屬難得。】
難得個屁!
寧言用袖子遮著臉,從茶肆門口快步經過。
在說書先生的口中,他已經不是文曲星下凡了,簡直是文曲星親臨現場。
吹得都沒邊了,尷尬得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剛進商行,立刻又被眾伙計圍了個正著。
「寧先生什麼時候去考狀元啊?」
「寧先生飛在天上是什麼感覺?」
「寧先生寧先生,您真的能吐蓮花嗎?」
寧言听著一個個稀奇古怪的問題,哭笑不得,嘴里不停念叨著︰「不信謠不傳謠。」
茶肆看熱鬧的就算了,怎麼這些伙計也信了……
「寧先生還有事要忙,你們先下去吧。」
正在此時,一道清亮的女聲幫他解了圍。
柴茹茹在商行內素來威信極高,眾人一听便作鳥獸散,徒留下寧言站在原地。
「呼,多虧有你。」
柴茹茹意有所指道︰「茶肆那邊的,你怎麼看?」
「捧殺唄。」寧言聳聳肩,對這種手段早已見慣不慣。
「那需不需要我們……」
「算了,陰謀詭計成不了大事,再說人家說書先生可能也不知情。」寧言不以為意︰「不說這些了,武比你準備得怎麼樣,對手看過了麼?」
「還沒呢。」柴茹茹身上殺氣 然一收,悄悄瞥了眼左右,紅著臉小聲道︰「等你一起……」
……
柴氏商行不遠處就是煙柳巷。
比起明州文比,武比的陣仗要大得多。
大多數人或許分不清一首詩的好壞,但基本看得明白一場武斗的結果。
無非是站著的人贏唄。
並且這種刀光劍影,真氣縱橫的場面顯然更加精彩。
緊靠河岸之處,搭起了一座巨大的高台,充作武比場地。
寧言與柴家眾人來到現場時,早已是人山人海。
根據張貼的布告,拿到正式賽資格的共有四十名武者。
武比初賽采用亂斗的形式,四人一場,每場只取一名勝者,初賽結束之後同樣是留十名武魁候選。
分組方面,據府衙說是全憑搖簽,不過為了保證賽事精彩,多少是做了些手腳的。
起碼初賽階段每組實力分配極為平均,很少發生強強對話的局面。
寧言還在賽場內還看到了熟人。
「三郎你也在啊。」
趙斯年已經從先前醉生夢死的狀態里恢復過來,如今精神了不少,朝寧言抱拳回禮。
雖然他丟了正賽資格,但他不甘心就這麼走了,和江開元的帳還沒算完。
這次來現場就是抱著全場盯防的打算,期望能看出對方些許破綻。
「听說昨晚江開元可被寧兄氣得不輕,多謝寧兄幫我出了口惡氣!」
寧言一臉疑惑︰「啊?誰?」
隨行的柴經義插話道︰「就是散場後上來和你們搭話的那個。」
「哦,他啊……」
就是那人向我投來了仰慕的目光?
路走窄了啊小兄弟……
隨著比賽的正式開始,眾人很快便將注意力投回擂台上。
不得不說,正賽的水平還是比較高的,寧言甚至看到了六品高手。
沒過多久,唱籌喊到了柴茹茹的名字。
「第三場!對陣選手,席真,柴茹茹,李一道,卓公明。」
柴經義緊張地握著拳頭︰「姐!該你了!」
「嗯。」柴茹茹表情澹然,化作一條白色游龍躍至擂台。
這番干淨利落的動作又是引得周遭觀眾一片叫好。
寧言粗粗掃了眼場中選手,光從氣勢上來看,大概三個人綁一塊都不夠柴茹茹一只手打的。
他也可以放心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趁著柴府眾人目光都緊緊聚在那一觸即發的大戰上,寧言默不作聲,捏住袖中幻面,緩緩退入人群之中。
【時無英雄,竟令豎子成名!是時候了,你也該讓這幫井底之蛙曉得,什麼才叫所向披靡!天上天下,唯吾獨尊!】
別立FLAG了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