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七章 我就不戒了

明州城內,古運河旁。

艷名遠揚的煙柳巷便坐落于此。

往日車水馬龍的街道如今顯得有些冷清,一幫玄衣捕快正守在巷口,神情嚴肅地掃視著路過的每一個人。

對面茶肆。

「別看了,進不去的。」李太安老氣橫秋道︰「你要是真想嘗嘗鮮,等下次解封了,小弟做東!」

寧言收回視線,抿了口茶︰「帶銀子了麼?」

「帶是帶了……」

「給我。」

李太安愣了下,看了眼就一街之隔的衙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還有沒有王法了?這麼明目張膽的麼?!

「姓寧的,你別欺人太甚!」

「我在古籍看到一篇固本培元的秘術,據說能讓八旬老漢枯木逢春。」

「區區身外之外何足道哉,哥哥要多少盡管拿去。」

李太安摘下腰間懸著的錢袋雙手捧上,和顏悅色道︰「話說這秘術,它保真麼?」

寧言隨口敷衍道︰「你我兄弟二人情同父子,怎麼可能騙你呢。」

「有哥哥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李太安大喜過望,就是心頭掠過些許迷惑。

這話怎麼听起來那麼怪呢……

趁他還在回味的時候,寧言已經掂著錢袋走向巷口。

「站住!」

還未等他靠近,有位獅鼻闊口的捕快上前喝道。

寧言慌忙拱手道︰「幾位差爺,這煙柳巷可是出什麼事了?」

「少管閑事,快走!」

寧言微微側過身子,將銀子塞進對方手里,小聲道︰「規矩我懂的,就當請差爺們吃口酒水。」

那捕快掂了掂銀兩的分量,陡然一驚,回頭對著同僚們比了手勢。

周圍捕快立刻會意,開始給兩人打起掩護。

來活了!

「喚我秦捕頭即可,這里我罩得住,說吧,有何事。」

「實不相瞞,昨夜離開時倉促了些,把貼身之物落在里頭了……」寧言有些為難道︰「要是被他人撿去告于我家婆娘,事情可就麻煩了,正想去取回呢!」

秦捕頭一臉的感同身受,可卻無能為力︰「那你來的不巧,全被封了,誰也進不去。」

「可否行個方便?我取完東西就走。」

「沒那麼簡單。」秦捕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埋怨︰「里面都是瑞王府的人,別看老哥我是明州城的捕頭,照樣只能在外面看大門。」

「里面情況如何?那個,倚翠閣的蘭兒姑娘沒事吧?」

 ,還是個情種。

秦捕頭笑道︰「我不知你說的姑娘是誰,不過煙柳巷所有的姐兒都被瑞王府集中看管了起來,想來應是無事。」

「那就好那就好!」寧言心有余季道︰「就是不知煙柳巷何時解封?」

「放心,封不了多久。」秦捕頭顧視左右,壓低聲音道︰「你想啊,這煙柳巷一天不解禁,州府的那些老爺們要少賺多少銀子?」

「我曉得了。」

談話間,寧言的視線越過秦捕頭,向巷內看去。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你正愁修為進展太慢,卻恰好遇上如此至寶。風雲際會,潛龍升天!此番你定要將這煙柳巷攪個天翻地覆!】

什麼東西?!

腦中突然響起的聲音讓他眉頭一皺,可直到他回到茶肆,系統都沒再出聲。

早些時通過李太安之口,寧言已經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昨天瑞王駕臨明州城,這老色鬼當晚就迫不及待地沖進煙柳巷尋歡作樂。

結果被早已埋伏的二十余名刺客殺了個措手不及。

這幫刺客以五人為首,擔山槍-羅定威、大捭闔手-宋陽、五虎金刀-吳唐、素心劍-駱白,以及……

孤月仙-沉秋凝。

通通是五品高手!

當然瑞王身邊能人異士不計其數,血拼結果那叫一個慘烈。

羅定威與宋陽當場身死,駱白還沒等逃出城便被抓了回來,只有吳唐和沉秋凝的下落還未可知。

原本寧言以為對方如此大費周章地封鎖煙柳巷,是為了尋找吳唐的蹤跡,但結合秦捕頭的話語,又有一絲不對。

如果真的只是找吳唐,為何不帶這些經驗豐富的本地捕快?

除非他們要找的東西無法向外人透露。

應該就是系統提及的,能讓他修為暴漲的至寶!

將煙柳巷所有人看管起來也是這個道理,防止有閑雜人等渾水模魚。

要是我能找到……

寧言臉上閃過一絲瘋狂,但很快清醒過來。

這不扯澹麼,三四成功力的沉秋凝能按著他打,五個與沉秋凝同品級的高手卻被瑞王府嘎嘎亂殺。

自己摻和進去基本白給。

【那幫蠢材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也做不到!你胸中豪氣頓生,修行之路本就逆天而行,凡事瞻前顧後又如何能問道長生!既知天命在我,萬事有何懼哉!】

我信你個鬼!

寧言揉了揉眉心,這狗東西又在蠱惑他去尋死。

「寧大哥?」李太安見寧言回來後就坐那兒發呆,忍不住提醒道︰「秘術!」

「哦對,差點忘了。」

寧言問小廝拿過紙筆,按照記憶里戒色吧老哥的忠告隨便寫了幾頁遞過去︰「喏,收好。」

李太安如獲至寶,彷佛撿到了什麼神功秘籍。

寧言拍了拍這小子的肩膀鼓勵道︰「加油,如今我便委任你為戒色吧第一任吧主,希望你能將戒色吧的精神在大周發揚光大。」

李太安到底是少年心性,只覺得什麼吧主之類稱呼听起來很是威風。

一副權限很高的樣子。

「那寧大哥你呢,不來輔左我麼?」

寧言扼腕嘆息道︰「我道行不夠,舍不下這滾滾紅塵。」

「我就不戒了。」

李太安頗為遺憾地搖了搖頭,自己肩頭的擔子似乎更重了。

「回頭見。」寧言揮了揮手,旋即朝柴氏商行走去。

「誒寧大哥!」

「還有事?」

李太安斟酌了下措辭,好言勸道︰「柴家雖然財通四海,可只是一介商賈,寧大哥何必自降身份……」

寧家好歹算是書香門第,傳到這一代竟自甘墮落去做賬房先生,當時讓不少人大跌眼鏡。

柴氏不缺錢,甚至江南東西兩道加起來都沒幾個比它更有錢,可後人沒一個念書有出息的,總給人一種暴發戶的印象。

豪商與世家,終歸是兩個概念。

寧言笑了笑,他清楚李太安並沒有惡意,比起那些背後傳風言風語的人,起碼磊落坦蕩。

「你還小,長大你就懂了。」

這群人對軟飯一無所知。

……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凋梁畫棟的廳堂內,一位身著蟒袍的漢子正在肆意摔打各種古玩玉器。

其余人等都斂聲屏氣,生怕觸了這位爺的霉頭。

發泄一通之後,瑞王郭侃內心的煩躁稍微降下去些,將目光轉至廳堂正中間的金玉柱。

有名婦人正被玄鐵鏈牢牢捆住手腳,呈大字形綁在其上。

郭侃很喜歡將自己的戰利品用這種方式展覽出來。

這婦人昏迷不醒,雖已年過四十但卻風韻猶存,得益于自身修為,肌膚仍如少女般嬌女敕。

五品的宗師,他還沒玩過呢,不知道和尋常女人有什麼區別……

郭侃婬笑一聲便要上前撕扯她的衣服,熟悉他的下人都很知趣地低下腦袋。

「不可。」先前在堂下一直閉目養神的中年書生突然睜開眼,沉聲道︰「王爺想要什麼樣的女人都行,但駱白現在絕不能踫。」

這句話把郭侃好不容易安撫下去的情緒又激了起來,猶如一頭發怒的雄獅︰「為什麼!」

「這五品修為或許入不得王爺的眼,但放在各自宗門都是長老級的人物,若是折辱太甚,反倒會催生她的死意。」

「死就死了!一個賤人!」

「王爺息怒,關于駱白,屬下另有安排。」

「說來听听。」郭侃冷哼一聲,坐回軟塌上。

「以她為餌,將吳唐釣出來。」那中年書生道︰「找到了吳唐,便能找到潛龍壺。」

「你確定行得通麼?」

「八成把握,屬下有可靠消息,吳唐與駱白年少時曾有過一段姻緣,此次吳唐會出手也是看在駱白的情面上。」

中年書生頓了頓,又補充道︰「還請王爺稍作忍耐,等來日當著吳唐的面再凌辱這女人,豈不是更能解心頭之恨。」

「好好好!」

剛才分析了那麼多還不如這一句順耳,郭侃被逗得哈哈大笑。

確實,這樣玩刺激多了!

自己為了得到潛龍壺也是花了好大一番力氣,還未等享用便被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竊走,必須嚴懲,以儆效尤!

「對了,沉秋凝呢?」

郭侃砸吧著嘴,要說五人中誰給他留下的印象最深,當屬那位孤月仙。

「有探子在西坊發現其遺留佩劍,根據現場蹤跡,估模著應該是往分水縣的方向跑了。」

「你不是說中了你七劫指的人絕無逃月兌的可能性麼?」郭侃臉上浮現幾分不滿。

「這幾個歹人身負的傳承都不俗,有什麼後手也說不定。」

一想到那等絕色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了,郭侃恨得牙癢癢,暗罵道︰「你也是廢物!」

中年書生面色如常,只躬身道︰「屬下辦事不周,請王爺恕罪。」

「算了算了,只要能拿回潛龍壺,本王便既往不咎!」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