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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閑在鬧市無人問,驚鴻一現天下知

在場圍觀的老百姓見到辛子秋如天神降臨般,一招便逼退了強大的對手,頓時紛紛喝彩不迭,掌聲如雷。

能有興趣來擂台圍觀的人,大半都練過點莊稼把式,自然識得本朝太祖所創的這門拳法。

人群中有那自命不凡,愛評頭論足者,拈須而笑,搖頭晃腦地說道︰

「辛將軍這一招,端得是行雲流水,瀟灑自如,深得太祖拳之三昧,厲害,厲害!」

這時自然又有好事之人問道︰

「閣下給咱們仔細講講,這一招究竟厲害在哪兒?」

那點評者頓時語塞,只能信口胡謅一段,什麼「勢大力沉」,「威武雄壯「之類,像極了附庸風雅的門外漢在品鑒字畫時詞窮的窘態。

這正是︰

看著拳法美如畫,本想吟詩說騷話,奈何本人沒文化,一句臥槽走天下。

台下的外行只能看看熱鬧,台上的內行卻在看門道,在場的武林名宿極多,在他們眼中,這一招出手的時機,角度和方位無一不妙到毫巔,而且力道有若疊峰積浪,帶著七八種不同的後勁,令人防不勝防。

尤其是峨眉四大劍俠,少林方丈這個級別的頂尖人物,更是已經能夠感應到辛子秋周遭真的流動和陰陽五行之力的變化,都紛紛為之動容。

北邊看台上,八十一門總門長普渡劍客見到辛子秋展露的這一手功夫,十分好奇地問道︰

「這位少年英雄是何人?武功竟有如此造詣?怎地沒听說過綠林之中出了這樣一位後起之秀?」

馬鳳姑坐在普渡身邊,听到老師發問,忙說道︰

「師父,這位就是徒兒曾經跟你提過的辛子秋,不僅武功高,為人也嫉惡如仇,頗有任俠之氣,如今是開封府三品都統制。」

劍魔白老也奇道︰

「我看這孩子年紀輕輕,尚不及弱冠,居然已經能將精氣神三位合一,接近先天之道。也不知是哪位方外高人,能教出如此賢徒。只是他不使本門功夫,偏偏用本朝的太祖拳,莫非是有意在隱藏師門傳承?諸位可知他的來歷?」

此話一出,眾人皆啞然,即便是跟辛子秋最親密的徐良等人,也不知道他師承何處。

半晌,穆桂英才說道︰

「據本帥所知,小秋所學駁雜,不僅身具少林的金剛不壞體神功,還會用華山派的雷法。他本門的武功,似乎是一路掌法和一套劍法,走九宮八卦方位,身如游龍掌如電,倒是十分靈活。

「本帥眼拙,從未見過如此獨特的功夫,更猜不透他的來歷。不過普老劍客身為總門長,精通各門各派的武學,等下小秋若使本門功夫,必瞞不過您老人家的法眼。」

普渡聞言笑道︰

「穆大帥謬贊了,貧道可不敢打這種保票。不過,既然他會華山五雷法,興許是經過仙人教。華山派自陳摶老祖羽化之後,一直聲名不顯,十分低調,但至今仍有仙人存在,若他是華山派的傳人,或許還說得過去。」

少林方丈歐陽忠惠長老卻搖了搖頭,一臉不解地說道︰

「穆大帥說這位辛施主還會我少林寺‘金剛不壞體’神功?那可真是奇了。

「這門功夫練成者寥寥,而且如今早已殘缺不全。想要參悟此神功,至少要將金鐘罩打磨到第四重才行。這是純粹的外門功夫,講究滴水石穿,毫無捷徑可走,想要練成,至少也得下二三十年的苦功夫,取巧不得。這位辛都統就算有仙人教,加上自娘胎里修煉,也決計不可能有此造詣……」

他話音未落,擂台上便已分出了勝負。

原來麻軍武見辛子秋功力深厚,不可力敵,便展開了石林派獨門的小巧擒拿功夫,朝辛子秋身上各處關節攻去。

石林派擒拿一絕,當初辛子秋就在麻汝那里領教過厲害,而麻軍武身為石林派掌門,浸婬其中數十年,功力早已爐火純青,遠勝麻汝。

他和辛子秋拆了四五招,便逮住了一個空檔,手指搭上了對方小臂,心中頓時一喜。

這便是石林派擒拿手的厲害之處,但凡手指沾到了敵人身上,任他武功再高,也能如附骨之疽一般糾纏下去,直到卸掉對方關節為止。

麻軍武一招得手,更不留情,兩條手臂立刻擒拿抓打,一招「分筋錯骨」,便要扭斷辛子秋左肘的關節。

可他雙手 一用力之下,卻發現對手的臂膀宛如銅鑄鐵打的一般,根本紋絲不動。

麻軍武心中大驚,他雙手有千斤之力,別說人的胳膊,就是手指粗的鐵條,也能折彎,可這一次卻踫了釘子。

同時,在辛子秋手臂上傳來一股強大的反震之力,將他雙手向上彈去,緊跟著自己胸口「羶中穴」微微一熱,被一只手掌輕輕貼了上去。

這一瞬間,麻軍武萬念俱灰,他經驗何等老道,如何不明白此時已經大敗虧輸,「羶中穴」乃是髒腑之氣匯聚所在,只要對方掌力微微一吐,自己氣海便受重創,那時就算不死,也成了半個廢人。

可到了此時,他也更無別的手段,只好閉眼等死,什麼爭名奪利之心,揚名立萬之念,一瞬間全都化作了滿腔的悔恨和懊喪。

活著,它不好麼?

可就在他自認必死,心如 木之時,辛子秋卻倏地撤招,向後跳了半步,笑嘻嘻地拱手道︰

「承讓一招,閣下若是不服,咱們還可以再來打過。」

麻軍武聞言如臨大赦,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衣襟,雙腿發軟,雙手亂顫,斗志早丟到爪哇國去了,哪里還敢再戰?

他連忙也還禮道︰

「多謝辛少俠不殺之恩,大理國無意與大宋為敵,在下守擂,完全是存了比武切磋的心思,還望辛少俠勿怪。」

辛子秋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見對方恭順服軟,他也並不為難,笑道︰

「好說,我贏你也是取巧而已,若只論擒拿功夫,麻先生還在我之上,有機會定要好好請教。」

兩人隨便客套了幾句,可北邊看台之上,歐陽忠惠卻已經滿臉通紅。

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出辛子秋剛剛擺月兌麻軍武擒拿功夫所用的,正是正宗少林金鐘罩,而且至少練到了第四重,否則絕不可能在擒拿手之下毫發無傷。

沒事亂立flag的下場,就是特別的尷尬。打臉來得如此之快,當真令這位高僧始料未及。

不過他佛法深厚,很快便調整了心態,站起身來,雙目之中精光閃動︰

「真是金鐘罩神功,居然真的有人能一蹴而就,貧僧孤陋寡聞,口出妄言,實在慚愧。」

劍魔白老也說道︰

「趕緊把這小家伙請過來認識認識,如此少年英才,百年都難得一遇。」

可就在這些大人物要請辛子秋的時候,他卻不知看見了什麼,一個骨碌翻下了擂台,鑽入了人群,再次不知去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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