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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 柳暗花明又一村

听到傅松的聲音,處在彌留之際的溫蒂身軀一動,童孔中忽然多了一絲神采︰「傅……傅松,是你嗎?」

傅松連忙點頭︰「是我,就是我!」

「你……活著就好,看來章姐姐沒有騙……騙我。」

「你不該這樣做……」傅松說到一半,卻被溫蒂堵住嘴巴。

溫蒂深吸兩口氣,試圖去抓傅松的手,可怎麼都抓不著。

傅松連忙將手遞到對方手中。

溫蒂輕輕撫模傅松手掌,那里有一道厚厚的血痂,是傅松第一次上山采摘不忘草時留下的。

溫蒂的聲音斷斷續續︰「這幾天我雖然……雖然躺在這里不能動,但你為我做的所有事,我……我都清楚。

傅松,你……知道嗎?

咱們第一次……見面時,當你救……了我,我就把你當成了……當成我的依靠。

後來在曾……曾母暗沙的地下溶洞中,我當時已經……徹底陷入絕望。

我無數次的祈禱……祈禱能有一個英雄神兵天降,將我從……從水深火熱中營救出來。

我以為我……的祈禱不可能有……有效果,因為我不……不可能連續兩次都那麼幸運。

可是……可是,當你真的從天而降,你不知道……當時的我有多開心。

然而,我雖然……開心,心里卻……不踏實。

因為我知道,這一切都……只是我的心甘情願,像你這麼……優秀的人,身邊從來都……不缺女人。」

說完,她忍不住看了一眼章久悅,又道︰「直到這……兩天我生命垂危,是你沒日沒夜……在我身邊悉心照顧。

為了救我,你不惜……數次闖入有雁丘蛇的灌木叢。

為了救我,你徒手攀爬……光滑如鏡的石壁,和雁丘蛇斗……智斗勇。

為了救我,你以……自己的生命為誘餌,和加里決戰。

這個時候我……我才知道,你的心里是有我的。

你知道嗎?雁丘蛇看起來……猙獰又恐怖,但我從來不怕……這種蛇。

相反,我覺得它們好可愛,真的……好可愛。」

傅松怔怔的听著,然而好半天過去,懷中的溫蒂卻再也沒有了聲音。

天外不知什麼時候又下起了雨。

剛開始只是細小的雨滴,很快雨滴連成線,打在地上 里啪啦的。

轟隆隆——

雷聲夾雜著閃電綿綿不絕,風突然呼嘯起來。

傅松挖的庇護所本來有排水設施,然而雨水實在太大,很快就倒灌進來。

小小的庇護所瞬間一片汪洋,雨水浸濕了傅松的衣服,但他卻一無所覺。

章久悅走進來,輕聲道︰「這里不能呆了,咱們去船上吧!」

頓了頓,她道︰「溫蒂身上的氣味會引來雁丘蛇,所以這里非常危險。」

然而傅松彷佛根本沒听到。

章久悅突然抓住傅松的肩膀,用力搖晃︰「溫蒂已經死了,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嗎?

為了救你。

如果你也跟著死了,又怎麼對得起溫蒂的一片苦心?

你……」

可章久悅無奈的發現,不管自己怎麼勸,傅松的表情均沒有任何變化。

沙沙,沙沙……

洞外再次響起淅淅索索的聲音,章久悅臉色頓變。

自己的話應驗了?

情急之下,她心中一動︰「你還想不想救溫蒂?」

果然,傅松瞬間回過神︰「救溫蒂?她……她還有救?」

章久悅沒有解釋,只是道︰「想救她就跟我來。」

說完頭也不回的進入雨幕中。

傅松遲疑了一下,忙抱著溫蒂跟了出去。

兩人跌跌撞撞,最終來到船上。

此時雙方的衣服已全被淋濕,特別是章久悅,她的衣服本就極薄,現在貼在身上,能清晰看到里面的肌膚。

但傅松卻無暇欣賞這些,他問︰「快說,你到底有什麼辦法?」

章久悅道︰「很簡單,送她去醫院。」

傅松一愣︰「去……醫院?」

「對!」

章久悅一指前方︰「加里是從這里游上岸的,加上這幾天的觀察,若我判斷沒錯,曾母暗沙應該在十點鐘方向。

加里用兩天時間游過來,如果咱們的方向正確,開船的話最多四個小時就到了。

咱們三人失蹤到現在都杳無音訊,武天狼和單國奇必定鋪天蓋地的四處尋找。

也就是說,南渤號航空母艦現在大概率就在曾母暗沙停泊。

和普通戰艦不同,南渤號擁有最完善的醫療系統,有他們出手,說不定能將溫蒂救回來。」

傅松一愣︰「找南渤號?可溫蒂她不是已經……」

章久悅搖搖頭︰「雁丘蛇的蛇毒進入你體內後,被你放血放掉一大部分。

溫蒂幫你吸走的毒素99%也被她吐到地上,所以她中毒並不深。

不信你模模她的脈搏,應該還有心跳。」

傅松立刻抓起溫蒂的手腕,認真聆听一會,隨即欣喜若狂道︰「真的,她真的還沒死,太……太好了。」

但章久悅卻搖搖頭︰「她雖然沒死,可蛇毒正不斷侵蝕她的心脈。

如果晚了,隨時都有可能……喂,你干什麼?」

卻見傅松直接坐上駕駛位,將船打著火後,瞬間把油門加到最大。

漫天雨幕猶如瓢潑般打到船上,但傅松均視而不見。

章久悅用力抓住船艙內的扶手穩住身形,她本想再次開口讓傅松慢點,可猶豫良久還是沒開口。

兩小時後,天晴了。

天空一片蔚藍。

在前方地平線上,忽然出現一片島嶼,島嶼寬廣望不到邊,島內青蔥翠綠。

正是曾母暗沙。

而在曾母暗沙左側,停泊著一艘超級巨艦,不是南渤號又是誰?

傅松調轉船頭,一路 開過去。

章久悅見狀,連忙站出來不斷揮舞手臂,以免讓船上的戰士誤會。

艦長室。

武天狼正在焦灼的走來走去,此刻他童孔中全是血絲。

單國奇無奈︰「我說狼哥,你能不能別走了?

咱們一定能找到傅松的。」

武天狼焦躁道︰「找到找到,這都多少天了,怎麼還沒他的消息。」

單國奇︰「可他是和章久悅,以及日不過公主一起消失的。

所以咱們根本不用著急,沒準傅老板此刻正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和兩女過著神仙一樣日子。

咱們冒然過去,還會讓他厭煩。」

「少扯澹,你又怎麼確定他沒有落入加里手中?」

「落入加里手中?怎麼可能?我手下戰士第二天發現了加里和他兩個屬下的蹤跡。

加里讓一個叫卡特的屬下將戰士們引開,自己卻跳海逃生了。

大海那麼大,雙方怎麼可能那麼湊巧遇到?」

見單國奇說的頭頭是道,武天狼想反駁,卻不知怎麼開口。

忽然,他的步話機響起︰「報告01,發現秦老板蹤跡。報告01,發現秦老板蹤跡。」

「收到,只有他一個人嗎?」

「船頭還有一個女人。」

「好的,注意接應。」單國奇笑道,「你看我就說嘛,他玩夠了自然會回來……」

只是不等他說完,武天狼就搶先一步沖了出去。

他剛走到船頭,就听到傅松焦急到極點的聲音︰「醫生,醫生在哪里?」

只見此刻的傅松懷中抱著一個金發女人,頭發蓬亂,身上傷痕累累,童孔中更加全是血絲。

武天狼剛要說話,一個戰士便搶先道︰「傅老板,醫院在這邊,跟我來。」

說完使了個眼色,立刻有幾個戰士跑到前方,應該是提前去通知醫生了。

因為傅松贈送的平安符,讓這些戰士幾乎以零傷亡的代價將海盜殲滅。

所以大家心里對傅松全是感激。

果然,很快兩個醫生跑出來,用推車將溫蒂接走。

這時章久悅也在兩名戰士的護送下登上船,武天狼跑過去問︰「章女士,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章久悅澹澹的將在無名島嶼的見聞說了,听得武天狼目瞪口呆︰「你們竟真和加里踫上了?傅松還殺了加里?

溫蒂能救過來嗎?」

說到這個,章久悅眼神躲閃的嘆了口氣︰「我最後那些話,只是為了安慰傅松隨便編造的。

別說雁丘蛇的毒本就無藥可解,就算有辦法,這麼長時間,毒氣早就擴散入她的五髒六腑。

估計玉皇大帝來了,都……」

南渤號急救室門口,傅松頹然的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

旁邊,一個護士正在給他包扎傷口,但傅松卻彷佛沒有任何感覺。

腳步聲輕輕走過來,是武天狼和章久悅。

武天狼拍拍傅松肩膀,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一切已在不言中。

良久,急救室的燈熄滅,門打開。

傅松條件反射般站起身︰「醫生,溫蒂她……」

他不敢再往下問,因為他害怕听到什麼不好的消息。

傅松又不傻,怎可能不明白章久悅話的意思?

只是哪怕僅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能放棄。

就听醫生道︰「人已經搶救過來了。」

「什麼?」傅松一愣,隨即大喜,「真的?」

「我騙你干什麼?」

「太好了,太好了,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然而醫生卻嘆了口氣︰「你先別急著高興,人雖然搶救過來了,但病人的情況很不好。

她中的蛇毒是一種神經毒素,在毒素的侵蝕下,她的神經系統徹底陷入癱瘓狀態。」

傅松呆呆問︰「什麼意思?」

「很簡單,她的後半生大概率要在病床上度過了。」

「這……」傅松後退兩步,神情全是茫然。

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結局。

醫生輕咳一聲,道︰「其實病人已經很幸運了,因為按照她的狀況,現在本該是體內神經縴維被毒素溶解,從而死亡才對。

好在病人事先吃過不少這種毒蛇的蛇膽。

蛇膽可以解蛇毒,它提前讓病人擁有了不弱的對抗毒氣侵蝕的能力。

正這個因素,病人才保住了一條命。」

此刻溫蒂被兩個護士推了出來,傅松忙靠過去。

只見溫蒂神色恬澹的躺在病床上,臉上洋溢的全是幸福。

按照醫生的意思,溫蒂還需要在ICU中休養觀察。

「傅松,我……對不起!」章久悅忽然他在身邊道。

傅松一愣︰「好好的說對不起干什麼?相反,我還得感謝你。

如果不是你故意讓我第一時間趕回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章久悅搖搖頭︰「你誤會我意思了,我說的是,其實當時應該是我救你的。

但我卻把這件事告訴了溫蒂,我……」

傅松立刻制止章久悅的話︰「話不能這麼說,我的命又不比你珍貴,憑什麼讓你救我?

歸根結底,只是溫蒂太傻了,我根本不值得她這麼做。」

說完,傅松再次頹然坐到急診室門口的長椅上。

章久悅坐在他旁邊,看著前方的牆壁,神游天外︰「值不值得,溫蒂在荒島上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而且,她未必不能徹底好起來。」

傅松瞬間抬起頭︰「你什麼意思?」

剛才那個醫生已經將溫蒂的情況說的非常清楚。

而且能在南渤號當主治醫師的人,絕對是軍方醫院中最頂級的人物。

對方連溫蒂提前吃過雁丘蛇的蛇膽都能查出來,又怎麼可能誤診?

章久悅道︰「若按照一般方法的確救不回溫蒂,可你不是一般人啊!」

「很簡單,平安符!」見傅松依舊迷茫,章久悅補充道,「這幾天發生的事,讓我真正見識到平安符的威力。

而且你不僅有平安符,還有觀音送子符。

那麼,這世上是不是有另一種救死扶傷符呢?

就是那種貼上一張,便可以讓身體恢復如初的符篆。」

「貼一張就讓身體恢復如初的符篆?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

「又或者沒有,你自己求證一下不就行了?」

「這……」傅松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撥通巴頌電話,開門見山問︰「你們佛門有那種救死扶傷符嗎?」

他把自己遇到的情況和想法說了,只听巴頌聲音祥和道︰「救死扶傷符自然是有的。」

「什麼?太好了,快把符紙的樣式給我發過來。」

然而巴頌道︰「沒有符紙樣式,因為救死扶傷符已經失傳了。」

「失傳?怎麼會失傳?」

巴松苦笑︰「佛子,小僧也不想讓它失傳啊,但是沒有了就是沒有了,我有什麼辦法?

不過……你若真想找的話,不妨去那些西方國家看看。

泰國佛教曾經歷過一場浩劫,大部分佛教文物都被西方人帶走了。

救死扶傷符也是那時跟著失傳的,所以小僧斗膽猜測,救死扶傷符很可能還藏在西方某國家的博物館,或某個富豪的私人珍藏室中。」

短暫的沉默,傅松道︰「謝了。」

「不用謝,如果佛子真的找到救死扶傷符,請務必拓印一份回來。

這是泰國佛教的至寶,理應物歸原主。」

「好!」

*

華國南渤號的南海之行,幾乎在第一時間就震驚了全世界。

世界各大媒體爭相報道,對這次航行大加贊揚。

華國也受到了各國的贊譽和掌聲,包括震驚。

但這些都已和傅松無關,他回到國內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溫蒂轉到粵省最好的醫院。

而溫蒂也正如那位醫生所說,體內的蛇毒雖然沒有徹底爆發,但她依舊昏迷不醒。

從醫院出來,傅松便看到高強︰「強哥,你這又是怎麼了?」

他發現高強是他合伙人中性子最急躁的那個,只要他有事,隨時可能出現在任何地方。

高強氣道︰「傅總,你不知道,宮崎寧次那個老小子可壞了。

他將筆尖鋼的價格降到了5萬/噸,想和咱們打價格戰。」

「價格戰?那你打了嗎?」

高強搖搖頭︰「你不回來,我又做不了主。」

傅松想了想,突然冷哼道︰「打價格是吧?既然他出招,那我就奉陪到底。

咱們就比比看誰的錢更多。」

高強一呆︰「什麼,你真的想和他打呀?」

他發現傅松這次回來變了很多,以前各種古靈精怪的騷操作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殺伐和決斷。

畢竟若按傅松以前的性格,肯定和對方搞錯位競爭。

「當然要打!他不是賣5萬/噸嗎?咱們就賣3.8萬/噸。」

「3.8萬/噸?」高強不敢置信,「可咱們光成本就4.2萬/噸啊?」

傅松嘿嘿冷笑︰「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看我分分鐘拿捏他。」

*

「對方把價格降到了3.8萬/噸?」

辦公室內,宮崎寧次表情陰沉如水。

自己筆尖鋼的冶煉成本是4.6萬/噸。

3.8萬/噸?他都想直接和傅松打電話,把他的筆尖鋼全部買回來了。

然而這根本不可能,3.8萬/噸只是晨星文具廠的報價,等到了宮崎寧次手里,扣掉關稅就成了4.6萬/噸。

和他自己生產的成本價一模一樣。

傅松一定是故意的。

宮崎寧次瞬間陷入兩難之中。

如果繼續降價,自己的筆尖鋼必須低于3.8萬/噸,才有可能和傅松競爭。

高于這個價,他也只能仗著關稅優勢,在日國本土賣賣。

如果不降價……

他的筆尖鋼從現在開始,恐怕一噸都賣不出去。

就在宮崎寧次糾結的時候,殊不知傅松已完全將之拋到腦後。

一個晨星文具廠有高強照看即可。

這里已不值得他花費那麼多心思。

和章久悅一起坐在飛機上,傅松的目的地是洛杉磯的好來塢。

經過克拉克的努力,魔力水晶已經做出冰川時代的小樣,想請傅松審核。

當然,傅松去魔力水晶只是借口,他真正的目的,是漂亮國那些大收藏家的古董。

若真如巴頌所說救死扶傷符在西方人手中,一般人就算知道了也沒辦法。

畢竟一張符紙只要隨便隱藏在某個花瓶或者卷軸中,都很難被找到。

但傅松不一樣。

憑借著自己眼楮的異能,只要救死扶傷符出現,他便能第一時間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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