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可可無奈的看著傅松︰「誰告訴你我女乃女乃又催婚了?」
「難道不是?那是什麼?你不會突然想嫁給我吧?
警告,我可不是隨便的人。」
唐可可︰「一邊去,鬼才想嫁給你,真以為姑女乃女乃沒人要是不?
我找你是因為松布實驗室。」
「松布實驗室?」
「對!」唐可可道,「瘧疾這種疾病可不止非洲有,它是一種覆蓋全世界的疑難雜癥。
東南亞、印度同樣十分常見。
特別是東南亞的緬甸、越南等國,受到的危害絲毫不比非洲少。
而這些地點,也是唐氏集團生意渠道中的重中之重。
所以我想在緬甸、越南、印度成立一家專門防止瘧疾的藥物公司,幫助他們對抗這種疾病。」
傅松點點頭,他有點明白唐可可的意思了。
以唐氏集團的規模,想必在這幾個國家的商業滲透是極其深入的。
而商業的終極天花板是品牌形象和口碑。
只要唐氏集團能幫他們解決瘧疾困擾,那麼在這些地區的任何商業競爭中,唐氏都能佔據三分優勢。
傅松點點頭︰「沒問題啊,我給老焦打個招呼,你想合作直接找他談即可。」
青蒿素雖是他和布洛妮亞的合資,但布洛妮亞只管非洲,其他地方一律傅松說的算。
誰知唐可可搖搖頭︰「如果只是簡單的商業合作,我根本沒必要麻煩你。
是這樣,我成立的這個藥物公司,想請你入股。」
「我入股?」傅松狐疑的看著唐可可。
有青蒿素這個大殺器,哪怕是只豬,在緬甸等國開制藥廠都能賺大錢。
也就是說唐可可邀請自己,和給自己送錢沒有任何區別。
若真如此,唐可可根本沒必要這麼重視,一個電話自己肯定屁顛屁顛答應。
所以……
傅松忽然問︰「你是想讓我以藥神基金的名義入股吧?」
唐可可點點頭︰「不錯,我成立的這家公司,也是準備主動慈善。
但在這方面,唐氏家族經驗不多,所以才想邀請藥神基金加入。
如此一來,不僅唐氏集團的口碑可以穩固,對你也很有幫助。
屬于典型的雙贏!」
然而傅松卻沉默了。
唐可可說的沒錯,自己的松•東南亞旅游在緬甸、越南的影響力越來越強。
孫長林也在著手拓展印度那邊的業務,此事對自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可「藥神基金」卻有個致命的問題,即「藥神基金」的錢全部是國人捐的。
如果自己拿來幫外國人,必定會被有心人抓住攻擊。
傅松現在朋友雖然不少,但仇人同樣不少。
特別是某些競爭對手,恨不得時刻搞死自己。
針對這種情況,還是謹慎一點。
搖搖頭,傅松道︰「這個恐怕不行。」
他把自己的擔憂說了,唐可可听完理解的點點頭︰「明白,是我沒考慮清楚。
算了,此事還是我自己做吧!」
傅松見她秀眉緊鎖的樣子,忍不住問︰「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
這是他唯一想到的可能。
開設慈善公司,本就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加上唐氏集團的地位,唐可可不該如此擔心才對。
唐可可苦笑︰「當然有困難了。
國外的慈善公司和咱們國家不同,很多富翁熱衷于做慈善,並非他們心里有多仁慈,而是有自己的強烈目的。」
傅松一愣︰「有自己的強烈目的,你是說避稅?」
關于漂亮國的慈善避稅,傅松還是了解一些的。
漂亮國政府為了發展本國的慈善福利事業,在稅收方面做了極大的讓步。
一家普通公司只要捐款,就可以根據捐款額度抵稅。
而直接開一家慈善公司的抵稅額度更大。
比如遺產稅。
正常情況下,子女想繼承父母的遺產,需要繳納大約50%的遺產稅。
窮人就不說了,關鍵是富人。
如果一個100億富翁想要把自己的錢過戶到子女名下,首先得繳納50億的遺產稅。
這誰受得了?
于是便有人打歪主意,他將這100億拿出來成立一個慈善公司,讓子女管理。
慈善公司的目的雖然是做慈善,但怎麼做,錢花在哪,甚至不花,都是管理者說的算。
加上獨有的減稅政策,子女就可以通過一系列騷操作,比如給自己發巨額工資,左手倒右手等等,將慈善公司的錢變成自己的。
雖然整個過程中不可避免的會損失一部分,但絕對比50億要多得多。
唐可可點點頭︰「避稅只是那些富豪成立慈善公司的目的之一,還有洗錢的,擴權的等。」
傅松一愣︰「洗錢我大致明白什麼意思,但擴權?」
唐可可︰「很簡單,假如我成立了一家慈善公司,並以慈善公司的名義向某地捐了一家醫院。
你說該地的人會不會歡迎?」
「當然歡迎了,白撿一家醫院誰不干?」
「很好,那麼問題來了。
如果我以‘我的全部善款,必須全部用到醫院的建設上’為由,提出派一支財務團隊,對該醫院的建設進行賬目審查,你會同意嗎?」
傅松︰「這是應該的。」
「還有,在醫院建設之前,我又向當地提出一個要求。
因為是慈善醫院,所以我希望這家醫院的治療藥品利潤不能超過20%。
行不行?」
「慈善醫院本來就該以治病救人為主,掙的錢夠發工資就行了。」
「所以,等醫院建成,我再派遣一個監督團隊入駐,也沒問題吧?」
「沒有!」
唐可可笑了︰「你看,我雖然看似捐了一家醫院,卻獲得了這家醫院的監督權。
也就是說,在醫院運營的很多方面,我都可以通過非常規手段指手畫腳。
但醫院是一個地區的核心單位,按理說是不允許私人染指的。
我卻通過這種方法,間接拿到這家醫院的部分權利。
這就是擴權!」
傅松點點頭,有些明白了。
比如某國幫其他國家修鐵路,我都給你修好了,偶爾用一下總沒問題吧?
只是這個「偶爾」有點小頻繁,頻繁到讓你懷疑這條鐵路是不是本來就是我單獨所有。
唐可可道︰「現在很多漂亮國的富豪為了擴權,不僅在本國開設慈善公司,還在其他國家開慈善公司。
因為慈善公司的確有幫助到當地民眾,所以即使對方存在擴權嫌疑,當地國家依舊持支持態度。
結果你也開慈善公司,我也開慈善公司,導致慈善公司之間嚴重內卷。
唐氏集團雖然在越南、緬甸、印度有一些影響力,但完全沒法和在國內比。
與其他國家的財閥競爭更不佔優勢。
所以我才想著拉你入伙,以你的智慧,肯定能幫我解決不少麻煩。」
傅松站起身,在房間內不斷的走來走去,忽然他道︰「咱倆合作沒問題,但和唐氏集團合作的不是藥神基金。
我準備成立一家松•東南亞慈善基金,將其歸到松•東南亞旅游麾下。
再以松•東南亞慈善基金的名義入股,也就是說,松•東南亞慈善基金所做的全部慈善活動,都是我的個人行為。
和藥神基金無關。」
唐可可一愣︰「你這樣會不會太……勉強?」
她本來只是見傅松有慈善公司,才拉他入伙。
沒想到對方竟額外成立了一家公司。
傅松笑道︰「勉強什麼,我考慮的很清楚,隨著松•東南亞旅游的無限擴張,勢必會帶來一系列的麻煩。
現在用一家慈善公司中和一下,也是好事。
最關鍵的事,雖然松•東南亞慈善基金全部由我個人出錢。
我也可以選擇性的花費,大不了一分錢不花,錢還是我自己的。」
見傅松說的調皮,唐可可不禁莞爾︰
「行了,正事說完了,還有一件小事,你不是想收購荷蘭ASML的股票嗎?
現在就有一個不錯的機會。」
傅松一愣︰「不錯的機會?什麼意思?」
唐可可笑道︰「還真是巧了,ASML其中有17%的股票在瑞士端白鋼鐵手里。
端白最近幾年因為經營不善,導致欠下大量外債。
負責人格羅索經過決斷,準備將這些股票拋掉一部分換取資金。
你可以去看看,如果能達成交易,筆尖鋼方向的合作說不定也會有所突破。」
「什麼,你說端白鋼鐵要拋ASML的股票?在哪里?」
「當然是紐交所!」
傅松立刻站起身,唐可可便問︰「你干什麼?」
「當然是快點過去,晚了黃花菜都涼了。」
唐可可笑道︰「晚什麼,等兩天,這次我陪你去。」
傅松奇怪看著他︰「你不是說你和端白鋼鐵沒關系嗎?怎麼……」
唐可可笑道︰「沒錯,我的確和端白鋼鐵沒關系,但我和紐交所有關系啊!
其他不說,單是競拍名額,就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
*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的上市公司哪個最有錢,還真不確定。
但如果說,這個世界上哪個股票交易所的上市公司總市值第一,一定非紐交所莫屬。
而且紐交所不止上市公司總市值第一,IPO數量也是第一。
傅松和唐可可站在紐交所門口,看著眼前的六根石柱子,震撼莫名。
忽然,身後一個不忿的聲音哼道︰「切,鄉巴老!」
傅松覺得這聲音有點熟悉,忍不住扭頭看去。
然後他就樂了,對方真是熟人︰水果的蒂姆,以及遠處的大諾基負責人史蒂芬。
看到史蒂芬,傅松立刻問︰「嗨,哥們,上次你被麥基納利打劫,對方給你開的發票,你們公司給你報銷了嗎?」
說起這個,傅松就有些好奇,要知道當初麥基納利只要1000萬美刀,卻給他開了5000萬美刀的發票。
如果史蒂芬報銷成功,那豈不是一條妥妥生財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