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婁曉娥都想給他一拳。
只是吧,轉念一想,他這樣做,也是為了自家的生意,她才強忍著沒出手。
可這言語上的回擊還是必不可少的,
「你這人真是的!
你要搞清楚一點,這是擦臉油,不是仙丹,一吃就能返老還童的那種!
你要真想知道效果,至少也得等我擦完這瓶再說啊!
欲速則不達,懂不懂!」
听完婁曉娥的抱怨,許大茂抹了把臉,「嘿嘿」訕笑了兩聲,
「我懂,我懂!
娥子,你消消氣啊,這事兒確實是我太著急了。
我保證,以後不問了,等你用完,直接告訴我結果,成不?」
「你說的?」
「對,我說的。我保證,說話算話!」
「行,暫且信你一回!」婁曉娥這才點點頭,饒過了他。
「哎,對了,你說咱兒子的婚宴擺在哪里啊?」婁曉娥捅捅許大茂,皺著眉問他。
雖說婚宴放到了來年春天,但這畢竟是大事,還是早點打算為好。
最近這些日子,他們都已經開始行動起來了。
本來自家是開飯店的,把婚宴放到那里是再合適不過的。
可是,又有人提出異議了,說在蜀香軒的牌面不夠,放在那種星級大酒店才叫闊氣呢。
婁曉娥一時間也沒主意了。
許大茂一挑眉,「那麼大一家蜀香軒放在那里,你干嘛還要舍近求遠再找別的酒店啊?」
婁曉娥一瞪眼,「你以為我願意折騰啊!還不是大家都說,喜宴在星級酒店辦更有面子?」
「呵呵!」許大茂怪笑了一聲,
「你呀,真是想得太多了。就听我的,放在蜀香軒就成,可千萬別搞得太鋪張!
否則的話,小心到時候家國那小子起妖蛾子。」
「他敢!」
婁曉娥把眼一瞪,氣鼓鼓的,跟充滿氣的氣球一般。
可沒過一會兒,這氣自個兒就泄掉了。
「他還真敢!」她自己就給出了答桉。
真是讓人頭疼啊,之前為了讓那小子同意辦婚宴,她可是威逼利誘全用上了,最終還是用孩子姥爺的名頭壓下的他,這小子的想法,還真是說不準。
「那咱們還請生意上的那些合作伙伴?」她現在不光頭疼,連牙都開始疼了。
「請啊,為什麼不請?」
許大茂見她著急上火,趕緊上前給她按了按肩膀,讓她緊張的情緒慢慢放松下來,
「你也不要小瞧了咱的蜀香軒了。
雖然比不上那些大酒店氣派,可這種規模的飯店,在這一片兒也是不多的。
不說別的,看那每個月的流水就能看得出來。
咱兒子的婚宴,就應該放在咱自家的飯店辦,這樣更能彰顯自家的實力,不是嗎?
至于你擔心的那些事情,都不是問題!
重要的客人,像你娘家的那些客人,女方的重要客人,還有咱們比較重要的合作伙伴,這些人咱就都給安排到二樓的包廂,普通的客人就安排到大廳,比如孩子們的同事,咱家以前的老鄰居,還有我的舊同事那些等等。
酒席的菜單,回頭你帶著爸媽他們跟傻柱好好商量商量,最重要的是要讓客人們吃好喝好玩好,這樣肯定就不成問題了。」
「真能行?」
「真能行,你就放心吧!
其實想想也沒有多少事情可忙的,孩子們的院子也早就收拾齊整了,在入住之前再打掃一下衛生就可以了。
至于結婚前需要準備的那些東西,咱也不太懂,可以多問問爸媽他們老一輩的人。
再不濟,問大姐也是可以的,她兩個孩子都成家了,有經驗。
需要什麼咱就買什麼,好辦得很。」
許大茂這麼說是有道理的。
好些養兒子的家庭為了孩子結婚的事情而發愁,其實並不是愁的結婚這件事情,而是愁的房子跟錢。
沒有房子,那結了婚就沒地兒住,沒有錢,那就沒辦法滿足女方的要求,比如俗稱三轉一響的四大件,沒有錢,也就辦不起一個像樣的酒席。
當然了,這些事情,對于他跟婁曉娥來說,都不算問題。
房子早就準備好了,錢他們也不缺。
他們只要小倆口能配合著把這個婚禮辦好,然後和和美美地過上小日子就足夠了。
婁曉娥听了他說的這些,仔細想了想,還真挺有道理的。
不過她嘴硬地先頂了他一句,
「哼,就你的歪理多!
行,你就專心搞你的年底大促吧,這些事情我決定了,就交給爸媽他們去操持了。
你可不知道,這段時間,為了三大爺的事情,他們不能去四合院了,老去公園又覺著沒啥意思,就整天待在家里看電視,收拾院子。
家國他們那個小院兒,他們隔個兩天就打掃一回,搞得可干淨了。
現在把這些事情交給他也好,讓他們有事忙一忙,省得再擱家里憋出毛病來!」
「听你的!」
許大茂當然不會反駁她。
當老倆口接到這個任務時,頗為驚喜。
他們正愁每天沒事做呢,給自家大孫子準備婚禮的事情,對他們來說,可不是負擔,而是天大的喜事。
即使這事兒很麻煩,可對他們來說,也是很甜蜜的麻煩。
……
日子離春節越來越近。
年底促銷現在也搞得如火如荼的,效果還真是不錯。
雖然單件的利潤略微薄了一點點,可這銷量馬上就上來了。
最最重要的,之前滯銷的美白霜的庫存量正在逐漸減少。
這可是一個好消息,按照這個速度,過年之前,銷售額很快又要打破之前的紀錄了。
許大茂這邊是好消息連連。
可婁曉娥那邊的情況卻有些不太好。
她自產的衣服,有些賣不動了。
其實之前就有一點跡象了,要不然她之前也不會起心思想要做調整。
因為她早就預料到,可能遲早會有這麼一天。
只是,誰也沒想到,這一天來得會這麼早。
接連好幾天了,婁曉娥回家後都陰沉著臉,沒有一絲笑模樣。
家里所有人說話都陪著小心,生怕會惹她不開心。
吃過飯,許母就沖許大茂努努嘴,意思是讓他勸勸。
其實許大茂也早就有這個意思了,可前幾天實在是太忙太累,回來得又晚,吃過飯洗漱完,他就困得不行了。
今天好不容易忙完了,趁著有時間,可以跟她好好聊聊。
「娥子,累了吧,走,我陪你回屋休息!」
婁曉娥沒精打彩地點點頭,就由他扶著回屋了。
可是,回到自己屋已經有二十分鐘了,兩人就這麼肩挨肩靠在床頭沉默著,一句話都沒說。
電視開著,可里面在講什麼他們倆是什麼都沒能看得進去。
「唉!」
這是婁曉娥第不知道多少回嘆氣了。
許大茂起身,「啪」地一聲,把電視機關上了。
然後又在婁曉娥的身邊坐下,輕聲問道,
「才一會兒功夫,你都嘆了至少十回氣了。
生意真變得很差了?」
「唉!」婁曉娥又深深嘆了口氣,然後往他這邊一靠,把腦袋擱到他肩上,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然後才慢慢說起來。
其實生意跟之前幾個月相比,還是有所上漲的。
只是,這可是年底,往年這個時候都是銷售最旺的季節,最好的時候,年底一個月能抵得上平常兩三個月的銷售總額,可今年卻很一般。
之前是一點征兆都沒有,這讓婁曉娥是百思不得其解,
「說真的,最近這事兒特別怪!
要說我們的衣服不好賣了的話,也不是,其實我們自己開的幾家店,生意都挺好的,跟往年差得並不是特別的大。
差主要就差在經銷商那塊兒了,有好些經銷商的訂單量卻是一點增長都沒,甚至還有的有些下滑的跡象。
你也知道的,咱們服裝,主要還是靠的批發,咱就那幾家店,壓根賣不了多少,批發佔了總銷量的九成。
這經銷商拿貨不積極,馬上這量就下來了。」
許大茂听了也覺得奇怪,
「那就是有競爭對手了?最近是不是出來什麼新牌子了?」
「沒有!」
婁曉娥搖頭,「服裝圈就那麼大,如果有新廠家新牌子出來,肯定會有動靜的,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的。」
「這倒是很奇怪了,那你有沒有從那些訂單減少的銷商那里打探打探消息?」
「肯定打探啦!可卻沒有什麼收獲。
問他們的結果就是,現在生意不好做,所以進貨量上不去。」
婁曉娥皺著眉頭說道。
許大茂想了想,又問道,
「那你有沒有統計一下,這些訂單量減少的經銷售有什麼特點?
是集中在某個區域呢,或者有其它什麼共通的特征?」
「這個我還真沒注意到。」
婁曉娥搖頭,最近光顧著盯著庫存跟協調工廠了,她也沒往這上面去想,
「你這麼問,是有什麼想法嗎?」
許大茂搖頭,「具體的想法我還沒有,不過凡事有果必有因,現在出現了這個結果,肯定是有原因的。
咱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這個因給找出來,然後才能對癥下藥,去解決問題。
對了,工廠現在還能維持吧?」
「暫時沒什麼問題,只是每年年底,都是訂單量大增的時候,今天突然這樣一搞,工人們的積極性受到了打擊。
每回年底,雖然她們都要加班加點地工作,可掙的錢也多啊,今年的話,她們的收入就要縮水不少了。
不過這也沒什麼,我嫂子那邊回信了,最早的一批訂單將會在3月初下來,以後每個月都有一個大單子,靠著這些訂單,最起碼能養活這些工人。
我現在很慶幸啊,有這麼個嫂子當後盾,要不然,我還真得抓瞎了。」
跟他說了會兒話,婁曉娥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現在都能開上玩笑了。
許大茂馬上打蛇隨棍上,也跟她開起了玩笑,
「瞧瞧,有笑容多好,你可不知道,你整個晚上都拉長著臉,嚇得孩子們大氣都不敢出。
還好咱兒媳婦現在還沒進門,要是進了門,還不得被你嚇跑啦?」
「去你的!」
婁曉娥一下子就坐直了,轉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有這麼可怕嗎?」
「你確實不太可怕,可架不住咱兒媳的膽子有點小啊!」
許大茂這說的可是大實話,家國的對象楊冬雨,這孩子哪兒哪兒都好,就是有一點,膽子太小了點。
婁曉娥听他這麼說,也沒有反駁,而是皺起了眉,
「冬雨這孩子膽子確實是有點小了,還是缺少鍛煉。
我看啊,等辦完喜酒後,就讓倆孩子出國轉轉,開闊開闊眼界,你看怎麼樣?」
許大茂無所謂,只是有點擔心,「就他倆嗎?家國只去過一回香江,可沒出過國,他能搞得定嗎?」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來安排!」
婁曉娥把手一揮,表示這事兒就包在她身上了,也不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
……
接下來的幾天,婁曉娥花了不少精力來調查經銷售訂單下滑的事情。
按照許大茂的提醒,她花了不少精力,把自家的經銷商這段時間的訂單全都整理了一遍,從里面還真模出來點內容來。
她最終發現,這些有異樣的經銷商,還真有些共通性,挺符合許大茂的分析的。
共通的地方主要有兩處。
其一,這些經銷商基本都個體開的服裝店,而那些商場女裝櫃台的訂單量還是比較穩定的。
其二,當然了,也不是所有的個體經銷商有異動,要不然這生意早就垮了,因為集體或國營商場的經銷售畢竟還是少數。
婁曉娥的服裝網絡,主要還是得靠這些個體小店兒。
而這些有異動的個體經銷商,基本都在西南那一片兒,橫跨了兩個城區。
一得出結論,婁曉娥馬上就回來跟許大茂通氣了。
許大茂听完,眼珠一轉,馬上就有了主意,
「這事兒簡單,就交給我跟咱兒子閨女了!」
他的辦法很簡單,找了個禮拜天,他領著女兒家安,家國領著他的對象楊冬雨一起去逛街,順便查探。
逛街的地點就是京城的西南地區,目標就是那些有異動的服裝店。
裝成顧客,套話是最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