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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沒錢了

「咳,咳,大茂,你這說話都不過腦子的嗎?咱這是在吃飯呢,說什麼吃那個!」

婁曉娥嗆著了,拼命咳嗽,還不忘揪著他錘了好幾拳。

「哎喲,哎喲!」許大茂裝作吃痛的樣子,叫喚了幾聲,然後開始道歉,

「實在是對不住啦,大家伙兒,我不小心給你們的晚飯添了點味道。」

「哈哈哈哈!」

他這話一說,大家伙兒笑得更厲害了。

「許叔,您可真是幽默!」

雪松笑得直打跌,好容易止住笑後,就給許大茂比了根大拇指。

不過,他卻很好奇,

「老听你們說那個三大爺很摳門,到底有多摳啊?跟那個葛朗台比較起來,哪個更摳?」

「葛朗台是誰?」

三個老人家的問題都是一致的。

壯壯這時候跳了出來,「我知道,我知道,他是法國一個著名作家筆下的人物,一個超級小氣鬼、吝嗇鬼!」

許父听了就一擺手,

「那是外國人,咱不跟他比,老閻在咱們這一片是公認的摳,要不然也不可能被人稱為閻老西兒!

不過,在我看來,比起摳門來,老閻更擅長的是精打細算。

你們想想啊,他在那麼困難的時候,憑著他一個人20多塊的工資養活了一家六口人,孩子一個個都出落得很好。

最最重要的一點,他愣是一分錢饑荒都沒打。

一般人還真做不到他這樣。」

雪松听了,若有所思起來,「許爺爺,那這樣說來,這個閻爺爺其實還挺厲害的嘛!」

「可不是厲害麼!」許母馬上就笑了,

「他們老倆口靠著自己的節省,可攢下不少錢來,本來這筆錢,再加上老閻的退休金,完全可以讓他們安享晚年。

只不過啊,這回是走了眼了,一下子,把幾十年的積蓄全給賠了個底兒掉。

老許,你說這叫不叫做那麼的?哦,對了,終日打雁,最終被雁給啄了眼?」

許父點頭,

「你這麼說也不算錯,老閻精明了大半輩子了,這回能在這上面栽了跟頭,說白了就是他算計得太過了,總想著賺大錢發大財。

貪心太過,就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貪字變成貧。

這一個子錢都打了水漂了,這老閻也不知道哪天才能緩過勁兒來呢!

他可是視錢如命的主兒,你們瞧著吧,搞不好啊,明兒個他就能自己出院了。」

「為什麼啊?」

「還能為什麼,省錢唄!」

雪松一時有些唏噓,「這也省得太過了吧?要讓我整天摳摳搜搜著過日子,那這日子還不如不過呢!」

徐師傅瞪他一眼,「你們這些孩子啊,還是沒過過苦日子,像那種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幾瓣花,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你爺爺我也曾經過過的。

那個時候,大家都沒錢,不摳摳搜搜過日子,那還能怎麼辦?

如果只是苦一點倒還罷了,打仗的時候更慘,搞不好小命都能給丟了。

你們這些孩子啊,算是生在福窩窩里了!」

幾個年輕人全都低下了頭,互相間使著眼色,家安還吐了吐舌。

許大茂都看在眼里,不過他沒做聲,讓這些孩子听听這些也沒什麼壞處。

最後,還是徐立武跳出來打破了這略顯嚴肅的氣氛,

「爸,您就不要再說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了,搞得咱在開憶苦思甜大會似的。

這麼好吃的飯菜,也不配套對吧?

如果您真想憶苦思甜,咱可以去郊外挖點野菜,再去搞些粗糧棒子面什麼的,做些三合面四合面的饅頭,那樣才合氣氛!」

徐師傅一听野菜粗糧,那眉頭就打結了,跟孩子似的都起了嘴,

「去,我才不要吃那些呢?那些東西要麼又苦又澀,要麼就拉嗓子。要吃你自己吃!

真是的,有好東西不吃,吃那些個玩意兒,我又不是大傻子!」

「立武,別逗你爸了!」

許母笑著打岔,「徐老哥啊,其實這個野菜啊,也不全都是不好的。

過去咱覺得野菜不好吃,那是因為不會做,或者是調料不全。

像什麼薺菜、灰灰菜、野莧菜,這些做好了都挺好吃的。

我們家大茂就特別喜歡薺菜肉餡的餃子,還別說,確實是特別的鮮,跟別的餡完全不一樣。

您可能沒注意到,咱們平常吃的菜里,偶爾也會有涼拌野菜。

您不知道吧,那些小菜可受歡迎了,因為材料太少,經常還只能限量賣的。」

徐師傅听了就搖起了頭,

「真是時代變了,過去都是窮得沒法子了,才去挖野菜吃。

可現在倒反過來了,花錢下館子吃野菜!」

「徐爺爺,這說明啊,咱們現在的日子是越來越好了,您應該開心才對嘛!」

家國這話很對徐師傅的胃口,他馬上就開心起來了,

「對,對,是應該開心!

不說這個了,再說回那個小閻吧!」

他口中的小閻,就是閻埠貴。

徐師傅比他大了近二十歲,叫他小閻是一點都不為過。

「听你們這樣說,那閻家除了個外嫁的閨女,其它的老老小小,全把積蓄都搭進去了?」

他轉頭問起許大茂來。

許大茂點頭,

「是啊,師父,這回閻家可比劉家賠得慘多了。

說真的,在這件事情上,二大爺要比三大爺責任更大。

我才不相信劉光天沒有跟他爸說實話,那二大爺明明知道這些電視機來路不正,還不跟三大爺他們家透個底,這事兒辦得屬實有些不地道。

要是他跟三大爺托了底,三大爺他們還堅持要做這筆生意的話,那就是三大爺他們家活該。

可今天听他們那個意思,老閻家的人是被蒙在鼓里的,這事兒就有得說道了。

是,閻家人是想賺錢想瘋了,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也算是咎由自取。

可被蒙在鼓里,跟明知貨有問題還參與售賣,這可是兩碼事兒。

要我說,就三大爺平常那個謹慎勁兒,要是二大爺跟他明明白白說,這些個電視機是走私來的,不是明路上的,他還真不太可能一下子全梭哈嘍!」

「梭哈是什麼?」

徐師傅問出聲後,許大茂才發現自己禿嚕嘴了。

他正想著該怎麼解釋呢,他的好閨女幫他解圍了。

「徐爺爺,梭哈就是英文show hand的音譯詞,意思就是在賭錢時,把所有的籌碼全押上。

不過,爸,您老人家真是可以的啊,竟然知道這個詞兒,難不成您在偷偷玩牌?

也不對啊,咱京城人也不這樣玩牌啊,要不是我是學英文的,也不可能知道它的意思。」

許大茂斜了她一眼,道,「你看我像玩牌的人嗎?

就不興你爸我見多識廣嗎?我是听人說的,覺得挺有意思的,就給記下了。」

這話題說著說著,也就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

其實許大茂想表達的是,電視機一桉中,劉海中一方是牽頭人,理應受到更嚴重的懲罰,可就是因為他有一個好兒媳,他家的損失反而沒那麼大。

說實話,這不太公平。

可這也沒辦法,誰讓那老閻家的人全都掉進錢眼兒了呢。

這件事情,從某種程度上也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娶個好媳婦的重要性。

許大茂腦子里胡思亂想著。

這一晚,徐立武就沒離開,直接住到了這里,跟徐師傅一個屋。

老爺子雖然面上一副嫌棄得不行的樣子,可那揚起的嘴角卻出賣了他。

估計那心里啊,早就樂開了花了。

……

第二天,徐立武臨上班前跟徐師傅約好,過兩天就來接他回家。

老爺子雖然有點不太高興,可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許家這邊再好,畢竟只是徒弟的家。

小住可以,常住的話,雖然他臉皮夠厚,可他兒子的面皮就要掛不住了。

徐立武好歹還是個當頭頭的,為了兒子的面子著想,他想了想還是不 著了。

其實啊,在這里住這麼久了,他也有點想自己家了。

俗話不是說麼,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許家就屬禮拜一早上最熱鬧,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雖然院子里既沒有雞也沒有狗,那熱鬧勁兒跟雞飛狗跳也差不多了。

不過,那熱鬧勁兒也只是一時的,沒過多久,那上學的,上班的都全部離開了。

院子里就只剩下婁曉娥跟三位老人家了。

今天她不需要出門,一會兒秦淮茹就要過來跟她一起干活兒了。

她雖然開的店多,可到現在為止,她還沒有一間固定的辦公室呢。

不過這也難不倒她,因為許家人都愛在餐廳里聚著,堂屋平時都沒有人用,干脆就被她拿來當工作室了。

所以,不用去工廠或是店鋪巡視的時候,她跟秦淮茹都是在這里辦公的。

秦淮茹這人很守時,八點開始上班,她基本都會提前個一二十分鐘到。

今天卻很奇怪,八點都已經過了一刻鐘了,她還不見蹤影。

不過婁曉娥也沒放在心上,她又不是那種苛刻的老板,家里有事偶爾遲到一點也是正常的。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秦淮茹這一遲,就遲了一個多鐘頭。

直到九點半鐘,她才姍姍來遲。

「曉娥,真是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一進院子,她就連連道歉。

婁曉娥聞聲出門,看到她那滿頭大汗的樣子,就問她,

「秦姐,你可是從來都不遲到的,是家里有什麼事嗎?

如果真有事的話,你就休息半天一天吧,下午或者明天再來也行的。」

「唉!」

秦淮茹深深嘆了口氣,「我也不想遲到的,可三大爺家的兒子兒媳太難纏了!」

「淮茹來啦?三大爺家怎麼了?快進來坐,跟咱說說!」

許母一听有八卦,馬上就來了精神,拉著秦淮茹就往餐廳里去。

婁曉娥一看,得,今天上午是干不成活兒了!

不過她自己也是好奇心大起,干脆也跟了進去,听八卦可比畫圖有意思多了。

「許叔,徐大伯!」

秦淮茹在沙發上坐定,很是禮貌地跟正在下棋的兩人打了招呼。

然後就在許母的催促下開講。

原來,正如許父所預料的那樣,今兒一大早,三大爺就自己回來了。

原因就是因為錢。

住院要花錢,打吊針吃藥都要花錢。

現在積蓄全沒了,他心慌得不行,干脆就自己辦了出院。

他想跟兒子媳婦商量商量,看接下來該怎麼辦。

閻解成跟于莉那邊,兩個人也是一夜都沒睡好,跟霜打的茄子也差不了多少。

他倆也是愁得不行。

他們可就指著這門生意翻身了。

之前他們開的飯館終于在胖子堅持不懈的「努力」下,黃了。

胖子在傻柱這邊踫了壁之後,想不到別的辦法,就只能自己折騰,可實在是水平有限,他搞了新菜式之後,那上座率非但沒有上升,反而曾曾曾地往下降,直到無人問津。

于莉的鼻子都快氣歪了,馬上就把胖子給開了。

可合適的廚子實在是太難找了。

說句不好听的,現在滿大街都是這樣的小飯館,競爭很激烈,要是找不到手藝好的大廚,這個飯館肯定是救不活了。

後來還是她妹妹于海棠救了她。

于海棠現在可闊氣了,嫁了個好男人,也不上班了,過上了養尊處優的生活。

可她那人又是個閑不住的,在知道于莉的飯館黃了之後,就打起了這個飯館的主意。

她提出來,飯館由她接手,她每個月會給他們一筆錢,算是轉租的費用。

至于那間風味川菜飯,則被她改成了川式火鍋。

還別說,可能是附近的火鍋店不多,生意還真挺紅火。

現在,這間店的轉租費,以及閻解成的工資,就是他們一家三口所有的經濟來源了。

這個節骨眼,還不到發工資的時候,閻解成就把主意打到了于海棠的火鍋店上。

他想讓于莉去找她妹妹提前支取下個月的轉租費,于莉有些不情願。

兩人正在爭執呢,三大爺過來了。

「解成,于莉,你們還有沒有錢了?

我是出了院了,可你媽那邊,還要做什麼檢查,听大夫那口氣,好像毛病還不小。

這看病要花錢的,咱得提前預備著!」

那兩口了一听,頭就更大了。

「爸,我們倆也沒錢了!

我還沒到發工資的時候,于莉又沒有工作。

即使是工資發下來了,那也只有幾十塊,扔到水里連聲響都听不著,壓根就不頂用。」

三大爺剛想說什麼,這時候,他的二兒子跟三兒子一起過來了,沒帶媳婦跟孩子,看樣子也不是來看望老人的,那架勢,氣勢洶洶的,

「他們來做什麼?不會是來要錢吧?」婁曉娥突然問道,不過她自己都覺得這個猜測有些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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