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可以,許大茂也不想威脅人的。
可不這樣不行啊。
這些小姑娘的嘴巴,那是一個比一個大。
如果不警告一下,隔天肯定就會有傳言出來,說飯店的二老板許哥在包廂里偷窺別人,好像還是個漂亮女人。
三人成虎,最後還不知道會被傳成什麼樣子呢。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源頭給掐滅。
相信這姑娘但凡想在這邊干下去,就一定會想辦法管住自己的嘴的。
出得門來,迎面就看到小當端著一只托盤走過來,上面都是些用過的杯碟。
「許叔,您怎麼來了?」
一看到他,小當的眼楮就是一亮,「我正好有事想跟您匯報呢!」
只是,她看著手里的托盤皺了皺眉頭,「不過您得等我一下,我先把這些送下去啊。」
許大茂也意識到了,自己來得好像不是時候,小當估計還沒吃飯呢,于是他點點頭道,
「不著急的,小當,你先忙,我正好要出去買點東西,然後就在旁邊的茶館等你,你吃完飯再過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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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
小當听了很高興,就小心翼翼地端著托盤離開了。
許大茂也沒急著走,而是在飯店四處轉了轉,看到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不由得暗暗點頭。
看來這個經理的管理還是很有一套的。
……
茶館里,許大茂要了一壺清茶,既可以解酒,又可以提神。
然後又點了一份小點心,這是為小當準備的。
他找了一張既靠窗又偏角落的桌子,這邊清靜。
然後就怡然自得地喝著茶望著外面的行人,頗有一種偷得浮生半日閑的感覺。
半晌,小當那丫頭過來了,不過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點做賊心虛,有些鬼頭鬼腦的。
許大茂透過玻璃窗看著她那樣子就想笑,這都是當媽的人了,可那脾性還跟個孩子似的。
「許叔,這兒環境可真不錯。
就是有一點不好,價錢太貴了。
我都上班好久了,一次都沒舍得來過。
這回可沾了您的光了。
唔,這個點心可真好吃!」
小當也不客氣,在許大茂的對面一坐,然後就直接拈了塊點心塞進嘴里,邊吃邊叨叨起來。
許大茂就把碟子往對面推了推,「就是給你點的,全歸你!」
「真噠?」
她眼楮又亮了,然後又拿了一塊塞進嘴里。
只是,她吃完這兩塊就停了嘴,拍掉手上的碎屑,然後就開始跟許大茂說起正經事來,
「叔,我跟你說啊,今兒你讓我盯的那兩個人可是又來了!
而且,我給他們送菜的時候,還不小心听到點東西。
你知道嗎?原來他們生意做得很大啊,跟他們一起的那個男人,說要從他們手上拿貨,一下子要拿兩千台電視呢!」
說到這里,小當都忍不住開始扳起手指來,
「一台電視批發價至少也要大幾百吧,那兩千台,算下來至少要上百萬呢!」
許大茂听她這麼一說,忍不住也自己算了算,還真是,可說得上是金額巨大了。
怪不得徐立武說為了這事兒成立了專桉組呢。
要真有十幾萬台電視的話,那偷漏掉的稅也差不多是天文數字了。
不過,他還牢記著自己來這里的目的。
于是就壓低了聲音跟小當說道,
「小當啊,從今兒開始,之前交給你的任務就全都取消了。
也就是說,你以後就把那兩人當做正常的客人來服務就行。
還有,以後給他們服務時,盡量不要听他們說話的內容,即使無意中听到了什麼,也當做沒听見,不要在面上顯露出來,更加不要把听到的事情跟外人去說。」
「這是為什麼啊?」小當是一頭的霧水,「許叔您這麼一本正經地跟我說這些,我听著心里怎麼那麼虛呢!」
許大茂笑了笑,示意她不要緊張,「也沒什麼,我剛剛听說,這兩人做的不是什麼正經生意,所以咱們普通人還是不要招惹為妙。
你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就行了。
以後,他們就是客人,你就是服務員,僅此而已。」
「是這樣嗎?」小當半信半疑的看著他,不過她並沒有追問什麼,反正許大茂是老板,他讓不要做就不做了唄,剛好,她還省事了。
不過……
「壞了!」
小當突然驚呼出聲,不過她馬上反應過來,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也壓低了聲音,
「許叔,你說那後院的劉爺爺家是不是在跟這兩人做生意啊?我可是看到過光天叔跟他們吃過飯的。
還有前院的閻爺爺家也是。
他們兩家現在可都在倒騰電視機呢!
上一回我女乃女乃還跟我爸媽她們念叨著,說是不是也跟著換一台彩色兒的電視看看呢。
你說,咱要不要跟那兩家說說?讓他們提防著一點兒。」
這丫頭還是個熱心腸,只是……
「你覺得你這麼隨便一說,那兩家人會听你的嗎?」許大茂提醒她。
小當還認認真真地想了想,然後搖搖腦袋,沮喪道,
「不能!
不光不能,恐怕他們還會罵咱呢,到時還不定會有什麼難听的話會說出來。
讓我想想啊!
到時候,他們可能會說咱眼紅他們兩家賺錢了,從中作梗,破壞他們的生意。
搞不好還會說我們這些人自己不爭氣,不敢做生意,就想著要拉他們跟咱一起受窮這樣的話。」
看來這她對這兩家人的印象也怎麼樣嘛!
許大茂這樣想著,臉上就帶出了點。
小當見了,就忙解釋道,
「許叔,這可不是我這個做小輩的說長輩的壞話。
說真的,自打他們兩家賺了錢之後,那眼楮就長到腦門上了,壓根就裝不下我們這些鄰居了。
我女乃女乃之前跟三大女乃女乃一直處得可好了,兩人經常相互串門。
可現在呢,人家不怎麼樂意到我家來了,也不願意我女乃女乃去她家串門。
听我女乃女乃說,那三大女乃女乃跟著了魔似的,天天在家抱著個算盤算賬,好像算盤是她親兒子似的。」
這番描述,可真是夠形象的。
許大茂一听就笑了,這絕對是三大媽的風格。
只不過,樂歸樂,有件事情是他該做的。
于是,他收斂了笑意,正色道,
「就是說嘛,有的時候好心並不一定能辦好事的。
你呀,就听我的,這事兒就不用管了。
在這里我要向你說聲對不起了,之前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不該讓你去做這些職責範圍以外的事情。」
听得這話,小當趕緊擺手,
「可別,許叔,您這樣可折煞我了。
您既是長輩,又是老板,吩咐我做點小事這算不了什麼的。
您放心,我听您的話,以後啊,就把那兩人當成普通的客人來服務,不管听到什麼看到什麼,都裝做沒听到也沒看到。
這樣總行了吧!」
得到她的保證,許大茂這才稍稍放下心來,然後端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又瞥了一眼那點心盤子,問道,
「小當,怎麼不吃點心啊,不是說很好吃嗎?」
小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因為太好吃了我才舍不得吃,我準備待會兒走的時候,去跟服務員要個袋子把它們裝起來,帶回家給我家小豆子嘗嘗。」
許大茂一听,得成全她這份當媽的心啊,于是招手讓服務員過來,又點了一份一樣的點心,還讓服務員把這兩份點心都用袋子裝起來。
小當一臉地感激,
「許叔,您人可真好,這下好了,我家小豆子一份,另一份就可以給我哥家的丫丫了。
這樣一來,姐弟倆一人一份,都不落空。」
許大茂想了想,又點了兩份準備自己帶走。
他可不能被這丫頭給比下去,他家還有個壯壯呢,還有個在自家搭伙兒的小旭,雖然這兩孩子都不算小了,可在他的眼里,還沒成年的都算是小孩子。
「哦,對了,問你一下啊,有個叫姜小芹的服務員,這個人的性格怎樣,平時是話多還是話少的那種?」
臨分別時,許大茂突然想到了之前的事情,干脆順便打听一下,如果那姑娘是個多嘴的,他可能就要準備經受一次流言的洗禮了。
「她啊,在咱店里的服務員中,可是個稀有的,這姑娘膽子小得很,跟個兔子似的,平時也不敢多話,大家伙兒傳八卦,她也只是听听,從不參與。
不過她做事很細心,所以就被領班調到樓上包廂了。
您怎麼問起她來了?是不是她做錯什麼事情了?」
小當有些緊張地問道,看得出來,她跟那個叫姜小芹的姑娘關系不錯。
「沒什麼,不用緊張。
只是今天在一個包廂里看到她,覺得她挺機靈的,順便問一下。」
許大茂隨便找了個理由應付了過去。
跟小當分別後,許大茂就直接找保安要了自行車鑰匙,推上車就回家了,把傻柱跟他的約定忘到了腦後。
他拎回家的點心受到了家人們的好評。
只是沒想到,壯壯跟小旭兩人自詡是男子漢了,不應該吃太多這種軟綿綿的點心,最後基本上都進了女人們的肚子里。
許大茂宣布了徐師父又要來家小住的消息,許家人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對這個事情,大家都已經習慣了。
許父跟許母是第一個表態的,他們會注意安排好時間,盡量在婁曉娥在家的時候去看寶寶。
婁曉娥也點頭會配合他們,肯定會保證家里一直有人的。
而家國則表示,自己會在晚上跟徐爺爺睡一個房間,確保他老人家起夜時身邊有人。
許大茂卻搖頭,
「用不上你,雪松晚上也住過來,陪夜的活兒就交給他了。
你徐伯伯的原話是這樣子的︰這小子,有了對象就忘了他爺了,整天下了班也不回家,非要浪到很晚才回來,這回一定要讓他盡盡這個大孫子的義務了。」
大家伙兒听了全都笑了,其中就數家安的笑聲最響,不僅如此,她還加了一句,
「哈哈哈!人家都是娶了媳婦忘了娘,而雪松哥是還沒娶媳婦就忘了爺!」
然後就被婁曉娥瞪了,「這丫頭,嘴上都沒個把門兒的,當著你徐爺爺跟雪松哥的面兒,可不行說這種話啊!」
「我知道了!以後一定注意。」
家安也知道自己有點失言了,低下頭悄悄吐了吐舌頭,然後乖乖低頭認錯。
婁曉娥盯著她看了好幾眼,直到確認她是真心認錯,這才放過她。
「唉,安安這丫頭,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
都二十出頭的大姑娘了,整天跟個傻大姐兒似的。
真是愁死我了。」
等到夫妻倆獨處的時候,婁曉娥問許大茂。
可許大茂也沒法回答啊,他也是第一回當父親,這事兒他可沒經驗。
不過安安這孩子,確實是晚熟了點。
人家孩子大學談戀愛的多的是,可她呢,追她的基本上都她變成好哥們了。
就像家康的好朋友,那個叫春生的孩子,全家人都看出來他對家安有意思了,可家安呢,一直就把他當成弟弟的朋友而已。
這整個就是一只牛皮燈籠,點不亮。
不過許大茂到是沒有婁曉娥這麼著急,孩子還小呢,搞不好某一些,她就突然能點亮了呢。
這種事情,急不來的。
為了不讓婁曉娥著急,他只有想辦法轉移話題。
這不,他本就有一個現成的。
于是,他把從徐立武那里得來的消息說了。
「這兒鬧得這麼大了?還成立了專桉組?」
婁曉娥也是吃了一驚。
她本來沒當回事的。
以她的想法,這不就是倒騰點進口電視嘛,頂多會被工商那邊查出來罰罰款罷了。
可這公安一插手,哦,對了,還有海關呢,這就不會是小事情了。
「可不是大麼?
你知道嗎?
小當跟我說,今兒那李懷德又去蜀香軒的包房吃飯了,還帶了個客人,那人一張口就說要兩千台電視,還是18寸的。
不是小當在我面前算賬提醒了我,我還真沒注意呢,你想想看啊,一台電視的批發價最起碼大幾百,咱也不用算得太細,就算一台是800塊吧,兩千台這就是160萬。
咱媽跟咱開那麼大一間飯店,總投資也不過一百萬。
你說這事兒大不大?」
許大茂就給她算了一筆賬,直觀且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