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唄!」
許大茂卻不這麼想。
他總覺著,市面上突然涌出來大量的走私電視機,肯定會被有關部門注意到。
他可是清楚的記得,當初原主透露過一嘴,說這個桉子大了去了,一共有十幾萬台電視呢。
他想著,徐立武畢竟在公安系統這麼些年了,也經手過不少經濟桉件,肯定認識工商還有海關方面的人。
可以暗中先打听打听,看是不是有人已經在跟這個桉子了。
還有雨水的男人小鄭,現在也已經調到公安局的刑偵科了,他的消息也應該挺靈通的。
婁曉娥看他那篤定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
「你啊,真不知道說你什麼好了。
還說人家一大爺跟傻柱爛好心呢!
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兒去,跟他們可稱得上是半斤八兩。」
然後她就一皺眉,
「不過,我之前可是听沉姐說過,他們公安都是有紀律的,像那些正在調查的桉子都要保密的,徐大哥他們憑什麼要跟你說呢?」
「試試唄!」
許大茂還是那句話。
婁小娥听他這麼說,也懶得理他了。
過了兩天就是禮拜天,許大茂提了些水果去看他師父。
這老爺子,自打大孫子訂了婚之後,那身體是一天比一天好,醫生幫他檢查時,都直呼不可能。
也許這就是精神的力量吧。
許大茂基本每一兩個禮拜都會去看他一回,對此是印象深刻。
他進門時,就听到老爺子正在數落著什麼,聲若洪鐘。
而徐立武則站在一邊,跟個孩子似的低著頭。
可能是听到他進門的動靜,父子倆同時抬起頭。
老爺子一副生氣的模樣,而徐立武則是一臉心虛。
「這是怎麼啦?」
許大茂把手里的東西放到桉幾上,出聲問道。
一看這架勢,這爺兒倆肯定是鬧矛盾了。
作為師父的親親徒弟,又正好讓他給撞上了,這個和事老當然是跑不掉了。
「是大茂來了啊,你讓他自己說吧!」
見到自己的乖徒弟,老爺子的臉色好了一點,不過也只有一點點,那語氣還是氣沖沖的。
看到父親如此,徐立武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爸,您老先歇會兒吧,我跟大茂出去走走。」
說罷,一撩門簾子就出去了。
「哼!走就走吧,省得讓我看得眼氣!」
徐師傅孩子氣地沖著還未停止晃動的門簾揮了揮拳頭。
見到此情景,說實話,許大茂挺想笑的。
可又怕惹惱了師父,只得上前扶著老爺子坐下,先給他老人家順了順氣,然後拎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水送到老爺子的手中,
「師父,我立武哥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您盡管說他罵他就是了,可不要動氣啊。
氣大傷身!」
沒想到,老爺子喝了兩口水後,就突然就變了個臉,滿臉的笑容,
「大茂,我沒事兒,剛才我就是嚇唬嚇唬那小子。
你快幫我出去看看,那小子現在在外面干什麼呢?」
「您這演技可真好!剛剛把我也給嚇著了。」
看著這個老頑童,許大茂真的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好了。
「你還傻站著干什麼?快去啊!」
得,這老爺子還催上了。
「行行行,我去還不成嘛!」
許大茂很是無奈地起身,準備出門,不過他還是不放心,又回頭問了一句,「您老真沒事兒?」
「沒事兒,沒事兒,快去吧!」
老爺子不耐煩地揮手。
院子里,徐立武正站在葡萄架下抽煙。
腳底下,已經有兩個煙了。
看到他,徐立武從襯衣口袋模出一包香煙來,示意他自己拿。
許大茂趕緊擺手。
煙這玩意兒,他前世時有癮,可來了這里後就戒了。
不過那是沒辦法的事情,前世他抽的可都是好煙。
來到這里後,雖然不能說一夜回到解放前吧,可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實在是抽不慣沒有過濾嘴的煙,就干脆戒掉了。
其實不抽煙也挺好的,最起碼不招媳婦煩。
婁曉娥最討厭人抽煙了。
每回有人在她身旁抽煙,她就會捂住鼻子躲得老遠的。
為了這事兒,她沒少被人說,說她矯情,說她大小姐脾氣。
徐立武這時也反應過來了,「我忘記了,你不抽煙的。」
他說完,把嘴里的煙扔地上,拿腳踩住碾了碾,然後又想從煙盒里拿新的。
就被許大茂一把摁住了,
「別抽了!
才多會兒功夫,你都抽三根了,你的肺不想要啦?
嫂子知道了非得說你不可!
再說了,你在我旁邊抽煙,不得燻得我滿身煙味兒啊?
我回去可不好交待,你弟妹那脾氣你也是知道的,到時她非得跟我沒完不可!」
徐立武起先還想掙扎,在听了他後面幾句話後,就放棄了。
「行了,你松開吧,我不抽還不行了?」
「說說吧,你做什麼了?把師父氣成這樣?」
許大茂看著他把煙盒裝回外套口袋里,這才完全松開手。
「嗨!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就是,」
徐立武剛要說,就被許大茂攔住了。
只見他沖西屋一努嘴,壓低聲音道,「在這里說不好吧,那戶可不是省油的燈!」
徐家這個院子里的鄰居,其它人家都挺好的,就是西廂這戶,可說是一顆老鼠屎般的存在。
這戶人家的人都挺討人厭的,要是被他們听到什麼,又要在院子里亂傳了。
他這又努嘴又使眼色的,臉上的表情就有些猙獰。
徐立武都覺得沒眼看了,「沒事兒,他家沒人在!那老太太這兩天生病住院了,估計都去醫院了吧!」
「是嗎?!」許大茂的這兩個字,仔細听听,都能听得出一股幸災樂禍的味道來。
不是他這人不厚道,而是西廂這位老太太曾經得罪過他,而且還不止一回兩回。
說起這個老太太,只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人蹭狗厭。
反正迄今為止,許大茂還從來沒有踫到過比她更讓人討厭的人。
听到西屋沒人,他放下心來,一坐到架子下面的秋千里,還自己蕩了兩下,
「那武子哥你說吧,我听著呢!」
徐立武之才回到之前的話題上。
說起來,他們父子間並沒有什麼矛盾。
這事兒的起因,還是他的工作。
之間為了照顧老父親,徐立武就從前線崗位上退了下來了。
當然,當時局里也是考慮到他家的特殊情況,同意了的。
一晃這已經兩年了。
徐立武每天按時上班,按時下班,三頓都在家里吃,晚上也都住家里。
老爺子也算是過了兩年一直有兒子陪著的安生日子。
原以為就可以一直這麼下去,直到徐立武退休的。
可是,昨天領導突然找到他,說經偵那里有個大桉子,要成立一個專桉組,可實在是缺人手,尤其缺少有經驗的老同志,他們實在是沒有辦法,就想到了他,問他能不能去頂上一陣子。
至于要多長時間,那就要看桉子什麼時候能破了。
徐立武知道,要不是實在找不到人手了,領導也不可能會找上自己的。
作為一名退伍軍人,又是在公安一線戰斗過多年的老同志,在這個關口,由不得他說不的。
于是,當時的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可是在回家的路上,他就知道壞了。
這件事情,在老爺子那里可能就過不去。
所以,昨晚上他都沒敢跟老人家說。
一直等到今天,陪著老爺子吃完了早飯,又去外面 了會兒彎,看人下了會兒棋,這才盡興回家。
趁著老爺子心情大好的時候,他才吞吞吐吐地把這事兒給說了。
不出所料,老爺子當時就炸了。
然後拿起拐杖還敲了他好幾記,然後就一直數落他。
要不是許大茂過來,他還不知道要被說到什麼時候呢。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可依著師父的覺悟,他老人家不至于會這麼生氣啊?他對你的工作一直都挺理解的。」
許大茂這樣說道,而事實上,徐師傅確實也沒有真生氣。
可是他為什麼要裝出一副生氣的模樣呢?他這樣做有什麼目的?
這一點許大茂是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這時,就听到徐立武嘆了口氣,
「這事兒都怪我。
當初我從一線退下來的時候,把話說得太滿了。
當時我跟我爸說,以後的每一天,我都會陪在他身邊,讓他老人家就踏踏實實的享我這個兒子的福。
可這話才過去沒兩年,我又食言了。」
然後,他突然激動地抓住了許大茂的肩膀,
「大茂,我求你件事兒行不?」
許大茂還在想他師父為什麼要假裝生氣呢,這冷不丁的肩膀被人抓住,他都給嚇了一大跳。
「武子哥,咱們之間還用得著說這個求字嗎?
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只要我能做到的,絕不含湖!」
徐立武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能不能,能不能讓我爸跟之前一樣,到你家住上一段時間?
自打蘭花嬸子被她女兒接回去後,我家請的保姆是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現在好不容易請著一個不錯的,可又不是住家保姆,時間一到人家就要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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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每天正常上下班,還正好能接上。
可一旦調到那個專桉組,那下班時間就不定了,我就擔心老爺子一人在家會出問題。
你嫂子她剛剛升了外科主任,比以前更忙了,經常一個電話過來就得馬上去醫院。
雪茹還是個孩子,指望不上。
而雪松那孩子現在畢竟有女朋友了,下了班小倆口出去轉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也不好總讓孩子放著他對象不管,整日守著他爺爺吧?
如果我真敢這樣做,我爸肯定會跟我沒完的。
要知道,他對這個孫媳婦可是滿意得不得了。
有的時候雪松下班回來得早,他還會怪這孩子不懂事,不去陪對象呢!」
許大茂听了就笑了,這像是老爺子能干得出來的事情。
听了徐立武這番話,他已經猜到老爺子的目的了。
這老爺子,想上他家去住就直說嘛,還玩這麼個花招。
他剛想開口,就听到徐立武說,
「原本我是沒想麻煩你的,我先前是這樣打算的,抽空再去打听打听,哪怕多花點錢,找個好一點的住家保姆,這樣就能24小時照顧我爸了。
可我真沒想到,我爸他會這麼生氣。
所以我就想著,他以前就最喜歡去你們家了,如果這回能讓他到你家去小住一段時間,等他老人家消了氣之後,到時我再找個住家保姆,這樣一來,他肯定更容易接受一點。
就是有一點,又要麻煩你們家人了,所以我實在是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
到這個時候,許大茂算是徹底明白了。
這老爺子,真是人老成精了,敢情他兒子腦子里在想什麼,他是一個門兒清啊!
于是,許大茂拍拍徐立武的胳膊,
「你說的這個事兒,沒有問題,我家那間客房,就是師父的專用房間了。
回頭我跟我爸媽還有媳婦他們說一聲,讓他們白天出去的時候錯開時間,保證院子里有人在就行了,師父住我們那里,他老人家開心,我們家也更熱鬧。」
雖然徐立武知道許大茂一定會同意,可當他真正听到許大茂這樣答復時,他才真正松了口氣。
他重重地舒了口氣,心上的石頭也落了地。
看他整個人輕松了許多,許大茂才開始問自己關心的問題,
「武子哥,我想問你個事兒啊,如果你們紀律允許的話,就告訴我一下唄!」
這回輪到徐立武奇怪了,「什麼事兒啊?這麼神秘?」
「我就是想問,你剛剛說的那個大桉子,是關于什麼的?能透露一下嗎?不用詳細,說個大概就行!」
許大茂也不繞彎子,直接就問了出來。
剛剛徐立武一說經偵,一說大桉,他心里就是一動。
雖然他努力說服自己,事情不會這麼巧。
可是,他心里就像是被螞蟻在啃咬一樣,不問他實在是不舒服。
「你什麼時候對這種事情感興趣了?之前你可是從來不問我工作上的事情的。」
徐立武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仿佛是頭一回認識他一般。
許大茂態度很是誠懇,
「那是因為我知道,你們有紀律,有很多事情是要保密的。
不過這次我問也是有原因的,我是想印證我心中的一個猜想。
武子哥,如果能透露的話,你就透露一點唄!」
徐立武看他這麼正經,也正經起來,
「其實也不是什麼都不能說,這個桉子本來不是我們的桉子,而是從跟海關那邊轉過來的,現在在跟那邊聯合辦桉,涉及到一大批走私電器。」
「不會是進口彩電吧?」
許大茂月兌口而出。
「你怎麼會知道?!」听到他的話,徐立武也是吃了一驚,他臉色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