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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諱疾忌醫要不得

自從跟雪松約飯回來之後,家國就有點心事重重的。

作為一個時時關注著孩子們成長的家長,許大茂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只是,家國已經不是小孩了,嚴格來講,他已經是一個成年人。

所以許大茂並沒有立即上前詢問,而是默默地關注著大兒子,有空的時候就會觀察著其動向。

好在,家國本身並不是一個鑽牛角尖的性子。

過了沒幾天,他自己就回過味兒來了。

哎呀,不好,這是又上了雪松那小子的當了。

什麼現實?什麼理想?都是狗屁,那都是雪松用來迷惑他的小花招。

要想找什麼樣的對象,還不是他自己說了算?

他當時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鬼迷心竅地信了那小子的話,還真的傻兮兮地擔憂了好幾天。

我真傻,真的,傻到家了。

這就是此時此刻家國的心聲,不過他沒有真的傻到家,並沒說出聲來。

否則,就憑前五個字,許大茂肯定要懷疑他被祥林嫂附體了。

只是,又被雪松忽悠了一回,他這心理上,總有些不得勁兒。

難不成,談了對象的人,玩起心眼來就是比他這種單身的強?

家國竟然突然有個想法,要不自己也去找個對象,感受一下談朋友的感覺。

不過,這也只是他一瞬間的想法,立馬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他可不是雪松那個出而反而的「小人」,他可是一向說話算數的,說過幾年就過幾年。

只是,這回可不能輕饒了那小子了。

他決定了,下次約飯時,還要再狠狠宰那小子一頓,讓他的錢包失失血。

又或者,找個機會,把對方灌醉,然後套點這小子心底深處的小秘密,作為一個「把柄」?

本來,他以為他們兄弟倆之間是沒有秘密的,可經過了之前這一遭,他就沒有那麼自信了。

不過,自己的酒量好像還不如雪松呢,這個辦法不太可行,還是約飯更實際一點,吃到自己肚子里才是最實在的。

對了,還要把家康跟家安也叫上,他倆雖然飯量不大,可卻都是會吃的,尤其是家安,什麼東西貴她就喜歡吃什麼。

只不過,他這邊在想辦法吭雪松,雪松他也不傻,自然也是早早就有了對策。

之後,他上門堵人就沒有成功過。

打電話給雪松,人家照接,兩人該聊天聊天,該吐槽吐槽,還跟過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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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提到約飯,就總是不成功。

雪松那里借口都是現成的,因為他要陪未婚妻,要不然就得陪徐爺爺。

當然了,十次有九次是陪未婚妻。

這小子,有了異性就沒人性了。

又是一個禮拜天,家國趴在矮櫃邊,佔著電話機,不知道在聊著什麼。

旁邊許大茂坐在沙發里,手里拿著厚厚的一本賬本。

婁曉娥不听勸,還是堅持要管那麼多事。

作為男人,他當然不能眼看著她整天跟個陀螺一樣轉個不停,只得幫著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不過看來看去,還只是看賬這一個活兒他能干了。

所以,他現在在家里有空就會抱著賬本。

不過算盤的打法他早就忘了。

但他有別的辦法,那就是直接拿紙筆算,只是一些簡單的加減乘除,只要足夠細心,就沒有問題。

他算得正投入呢,突然間,就听到「啪」的一聲,那邊家國氣哼哼的掛上了電話。

把許大茂都嚇了一跳,反射性的抬起頭來。

就見這小子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明顯有事兒。

正好,他算賬算得有些頭疼了,干脆借此機會歇一歇吧。

于是,把剛剛算好的結果記錄下來,就把賬本扔到茶幾上,開口問兒子是怎麼回事。

家國往沙發里一倒,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當然,他這不是沖他爸,而是沖著剛剛跟他通電話的雪松。

「還不是雪松那小子!

我都約他好些回了,都說沒空!」

家國抱怨著。

許大茂伸了一個懶腰,順便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這才笑著說道,

「你也理解理解,人家現在跟你可不一樣了,說起來,他可是有家屬的人了。」

「切,才不是呢!我看他就是想躲著我,怕我削他!」

家國語氣還是有點沖。

許大茂以為他還在為之前的事情生氣,于是就勸她肚量放大一點。

在他看來,家國跟雪松是好友,就更應該為好友而高興,不能這麼小家子氣。

結果,家國看他說了老半天,都沒說到點子上,就急了,于是, 里啪啦一通說,把前幾天發生的事情仔細講了一遍。

許大茂這才知道,原來自己兒子已經敲過雪松一頓竹杠了。

這下,他越發覺得兒子有些小孩子脾氣了。

于是,他跟兒子說,人和人相處,不能只想著自己,也要為對方想一想。

他問家國,「你覺得,到目前為止,雪松還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當然是啦!」

家國想都沒想,就這樣回答。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問題呢?」

許大茂發出靈魂拷問,

「那這樣的話,作他她最好的朋友,他找到了生命中的另一半,你難道不應該為她開心嗎?

為些許小事而斤斤計較,不覺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氣了嗎?」

「這?我?」

家國一時語塞,他皺著眉想了一會兒,才道,

「爸,你不懂,這是我們倆之間的事情,一定要我們倆之間解決!」

看似堅定,但听起來頗有些外強中干的感覺。

見他如此,許大茂再也沒多說什麼,教育孩子嘛,有的時候點到為止就夠了。

自己的孩子自己了解,今天他這番話,家國肯定听進去了,要不然現在也不會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了。

此時,許大茂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世那位女乃爸好友。

當初兩人只要一見面,對方就總是吐槽這吐槽那的。

不是說孩子的東西都賣的太貴了,養一個孩子開銷太大了;就是說老婆難伺候,天天指揮他干這干那的,沒個停歇。

不過,說的最多的還是孩子的教育問題,他總是說小孩子都太難教了,一個個都猴精猴精的。

對此,說實話,許大茂跟他是沒有任何共鳴的。

前世的時候,許大茂是光棍一個,別說孩子了,連老婆都沒有,自然產生不了共鳴。

到了現世,他家的三個孩子,說實話,都還挺听話的,也很好教育,壓根就沒有好友說的那麼難教。

不過他想,如果好友現在站在他的對面,肯定會指著他的鼻子,說他身在福中不知福。

想想也是,前世是什麼一個情況?而現在又是什麼一個情況?

現在的生存壓力要比前世小很多。

再加上許家住在京城,這可是天子腳下,皇城根上。在這里,家里有三處房產,作為頂梁柱的他,是國營大廠分廠的副廠長,這種條件絕對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即使沒有婁家的扶持,他家也能稱得上是小康之家了。

這種家庭生出的孩子,沒有太多的生存壓力,所以,他只要多注意注意孩子的心理狀況,和精神狀態就可以了。

這樣,教育起來當然就更容易了。

再加上,現如今的社會並不像前世那個花花世界一樣,有著太多的誘惑,像許家這種家境的出身孩子的孩子,想要走上邪路,還真不是那麼容易的。

許大茂腦子里突然蹦出這麼一句話,拋開時代背景談教育,那就是耍流氓。

嘿,還挺順口的。

想到這里,他都被自己逗笑了。

旁邊家國看著他有些莫名,忙用手推推他,然後指指西面,

「爸,您自個兒在那兒笑什麼呢?我媽都喊了您好幾聲了,問您帳本看完了沒有。」

哎幼,賬本!

一提到這個,許大茂開始頭疼了。

他忙揀起茶幾上的賬本翻了一下,還有一小半呢。

他不由得瞪了兒子一下,還不是因為這小子,要不然自己早看完了。

家國就這樣莫名其妙被遷怒了。

不過他自己並不知道,還在那兒幸災樂禍的看著老爸。

許大茂抱著賬本起身,順手給他腦門來了一下,然後就走了出去。

前些日子,也就是在雪松訂婚後的第二個禮拜天,他帶著婁曉娥去看了一下中醫。

他們去的還是江家醫館,只不過當年為他們看過病的江老中醫已經仙逝多年了。

現在坐館的是江老中醫的小兒子,也有60多歲了,大家也稱他為江老中醫。

不過,許大茂更願意稱呼他為江大夫,因為在他心目中,江老中醫始終是那位有著一把美髯的老爺子。

看這滿屋的錦旗和排隊候診的人群,很明顯,這位新的江老中醫也是個有真本事的。

在排隊等候的時候,婁小娥還在那里滴滴咕咕的,

「真是的,我又沒有病,你非得讓我來,到時候要讓人家大夫笑話了。」

她本就不情願過來,可以說是許大茂半強迫她過來的。

因為許大茂說了,如果她不來看病,那就不準去做生意了,把手頭上的那些事情全都要結束掉。

這哪兒成啊?

婁小娥現在都已經習慣了這樣充實的生活。

真要讓她把手頭的事情都結束掉,天天窩在家里,那她還不得瘋了!

其實到了她現在這種境界,已經不完全是為了錢了。

她更喜歡的是這種賺錢的感覺。

其實她也曉得,許大茂這麼說,也只是嚇嚇她。

他的目的主要是為了讓她同意去看病。

可她經不住嚇呀,如果萬一許大茂來真的,那就不好玩兒了。

所以,她人是來了,但是心里還是有些不情願的,臉上就帶出來一些。

等輪到她時,就一聲不吭的往江大夫的桉前一坐,臉也板板的,沒有一絲笑容。

許大茂有點尷尬,就忙跟江大夫解釋起來。

江大夫並不介意他擺了擺手,示意許大茂噤聲,然後就手指搭在樓小娥的手腕上,閉上眼楮听脈。

許大茂一看他的手勢,就馬上閉嘴了,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生怕影響到他听脈。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睜開眼楮,把手拿開。

然後仔細的看了看兩人,笑道,

「兩位之前來過我們醫館吧,我記得好像是近20年前的事情了,當初這位還是個孕婦,是我父親接的診。」

他的記性可真是好。

當年婁小娥懷雙胞胎時,因為孕吐太厲害,在陳醫生的介紹下,確實是來醫館找江老中醫把過脈,當時江大夫就在給他父親打下手。

這一晃都20年了。

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兩人。

婁曉娥一听他這麼說,臉也不板了,驚訝道,

「江大夫,您記性可真好,我那一對雙胞胎,大學都快畢業了。」

江大夫微笑,

「我自小就有這個強項,凡是見過的人一,般就不會忘記。

不過這位女士,您這脈象確實是有點問題,還有您的臉色也不是很好。

您平日里是不是脾氣比較急,發起脾氣來,有的時候就控制不住自己?」

許大茂在一旁听了趕忙點頭,

「對對對,江大夫,您說得太對了,她就是脾氣越來越急了,再加上平時又比較操心,我擔心她身體會出什麼問題,所以就帶她過來看看。」

婁曉娥白了他一眼,然後轉頭問江大夫,

「大夫,您別听他的,其實平時我也不覺得有多累。

只是這脾氣嘛,確實是越來越急了,您看我是不是快更年期了?」

江大夫問,「女士,今年您貴庚?」

婁小娥,想了想,道,「44周歲了,過完年就要45了。」

「這樣啊,看你的模樣,要比您實際年齡要更年輕一些,保養得不錯。

至于您說的更年期,從脈象上看,可能性並不是很大。」

江大夫這樣一說,婁曉娥也詫異了,

「那我這會是什麼問題呢?」

「您最主要的問題是肝火有些旺,不過還好,表現為初期,現在可以吃藥調理的。

如果您一直不管,任其發展下去的話,往後可能會越來越嚴重。

以後可能就不僅僅是脾氣大了,像什麼頭暈啊,目赤、面紅、口苦、便秘都會找上門來。

再嚴重的會影響到其他髒腑,引發其他多種疾病。」

听他說的這麼嚴重,婁曉娥看了許大茂兩眼,真沒想到,這人,還真急在點子上了。

許大茂有些不放心,「大夫,她的病真的不嚴重吧?」

江大夫一臉嚴肅,

「我只能說現在還不嚴重。

不過我們中醫有一句老話,叫病向淺中醫,養病如養虎,雖然是小毛病,但你如果一直拖著不管,那以後就不好說了。」

許大茂點頭如啄米,

「我懂我懂,別的我不知道,扁鵲見蔡桓公的故事,我還是听說過的。」

江大夫一听他說這個典故,不由得笑了,

「喲,還不錯嘛,還知道諱疾忌醫是要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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