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充分,食材充足。
再加上前幾天試營業期間的演練,前後廚配合也到位,效率更高。
一天下來,接待的人次遠遠超過了之前試營業的時候。
結果就是,這天的營業額又破記錄了,突破了600大關。
另外,除了燒白菜,又多了一道特別受歡迎的菜肴。
那就是紅燒凍豆腐。
自古就有豆制品能做出肉味的說法,這道菜,大齊硬是做出了幾分紅燒肉的味道。
紅燒肉是一塊九毛九分錢一份,雖說份量足,味道香,但這個價格卻讓人望而卻步。
而紅燒凍豆腐則不同,只要五毛八分錢,連紅燒肉的零頭都不到。
只要吃過一回的,肯定就會選紅燒凍豆腐了,如果運氣好的話,里面還能找到一兩片薄薄的五花肉片。
物美價廉的好東西,相信肯定能夠經受得住時間的考驗,成為繼燒白菜之後的第二道招牌菜。
至于豆腐的來源,這就要感謝許父和許母了。
過年的這幾天,二老都沒歇著,有空就泡豆子,做豆腐。
鮮豆腐不好保存,可凍豆腐卻不用怕,都不用放冰窖或冰箱,直接用布蓋好,扔院子里的雪堆上就行。
就這幾天的功夫,兩人硬是靠著那只小石磨,做出上百斤的凍豆腐來。
不過,也把他們累得不輕。
好在,這兩天的用量暫時是夠了。
許大茂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還是要快點把電動石磨搞到手。
已經有點眉目了,妹夫小張打听到,說是魯地有一家廠好像已經研究出一種電機控制的石磨。
他正在幫忙聯系,看能不能快點買一台回來。
許家人在努力,何家人也沒有閑著。
傻柱父子一直在致力于研究菜式,想要盡可能地利用現有的食材,做出更美味的菜來。
而林鴻月,肉類的采購現在主要由她負責。
她是副食商店的售貨員,在這件事上面有著天然的優勢。
除了豬肉以外,像什麼豬大骨,內髒下水等能做菜的,她是來者不距,能拿下的全都拿下。
搞得她商店的同事經常打趣她,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喲,搶肉的來了,大家伙兒快把自己的買的肉捂好!」
另外,商量還有一些比較稀罕的干貨,少有人買,她在問了傻柱之後,也是有選擇的拿下了。
這里面可是有著不少的好東西。
有干海帶,澹菜,海米等等,這些都是提鮮的好物件,關鍵時候就能派上用場了。
徐老爺子跟著玩了一天,當然了,他就是想幫忙,也沒人敢讓他幫。
于是,他就在最忙的時候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跟等候的客人們聊天,在某種程度上,他也算是幫忙了。
雪松在一旁勸說,讓他回後院休息,他還不樂意,吹胡子瞪眼的。
無法,雪松只得由他去了。
听人勸,吃飽飯。
老爺子不听勸的後果就是,白天累過頭了,晚飯還沒吃完就在那里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
他的乖孫子雪松見了,趕緊扶著他回了房間,然後端來熱水給他擦臉洗腳。
犯困的老爺子就跟個小孩子一樣,乖得很,任由雪松擺布。
許大茂還是頭回見到徐師傅這樣。
他輕聲問雪松,「你爺爺犯困的時候都這樣?」
雪松點頭,沒說話。
他拿起一旁的毛巾包住老爺子的雙腳,吸干腳面上的水份。
然後,他輕聲哄著老爺子,「爺爺,咱們月兌了衣服睡覺吧,天色晚了。」
徐師傅強撐著睜開了黏到一起的眼皮,看了看孫子,問道,「該睡覺了?」
「是啊!」
雪松邊回答他,邊給他解開棉衣的扣子。
等把外面的厚衣都月兌掉,老爺子也不用雪松扶他,就自動自發地滑進了被子。
雪松幫他把被子掖好,輕拍他的胸脯,說了句,「爺爺,閉上眼楮睡覺了。」
話音一落,老爺子就閉上了眼楮,很快,就響起了輕輕的鼾聲。
看著這神奇的一幕,許大茂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他們關掉房間的頂燈,只留床頭的一盞小夜燈亮著,以防老爺子晚上要起夜。
等出了門,雪松把房門輕掩上,他這才開始說話。
「我爺爺今天是累狠了,平時他可不這樣!」
許大茂有些擔憂,「那師傅他這樣不會有問題吧?」
「沒事兒,睡一覺就好了。」
雪松不怎麼擔心,「偶爾一兩回沒事,不過平時還是要休息好。」
「那明天?」
許大茂擔心老爺子會故態復萌,不注意身體,這院子里就他年紀最大,如果他要耍起賴來,還真沒有人能治得住他。
「許叔您放心,我有辦法。」雪松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不過許大茂再繼續問他,他就不肯說了,只是說有辦法,明天肯定不會讓爺爺給累著。
許大茂雖然好奇,但雪松不肯松口,他也沒辦法。
到了第二天傍晚,他下班回來。
他到了自家院子門口,照例先去了前院,到飯館里去看了看,看是不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第二天的生意照舊火爆,不過在院子里他並沒有發現徐師傅的身影。
只有家國和林鴻月在給等候的客人分配姜湯。
今天就只有婁曉娥和家國在這里幫忙,不見雙胞胎,小旭和壯壯更不說了,蹤影全無。
一問許母才知道,原來老爺子今天只是過來吃了午飯,其余時間都待在後院里。
許大茂心下納悶,這個雪松,還真是挺有辦法的。
至于孩子們,許母給出的理由是,現在他們已經慢慢熟悉飯館的節奏了,干活兒的速度也漸漸跟上了。現在先讓幾個小的月兌離,等再過幾天,就連婁曉娥和家國母子倆以及林鴻月也不再過來幫忙。
畢竟他們的幫忙也只是臨時的,等到時間一開學,就是想讓他們幫忙也沒辦法了,還不如從現在開始就慢慢適應。
許母已經開始跟著婁曉娥學算賬了。
本來定的是許父收銀的,可是經過幾天的試營業下來,他們發現,許父在算賬方面好像少一根筋,遠沒有許母機靈,許母只是缺乏基礎知道,但是只要在她能力範圍的,算得超級快。
所以,他們倆的工作就做了適當的調整。
許母負責收銀,而許父則自覺地承擔起大部分的服務工作。
當然了,現在有婁曉娥從旁協助。
否則,就許母那初學者的半桶水,一忙起來很容易算錯賬的。
就許大茂和許母說話的這會兒功夫,已經有三四桌來結賬了。
人一多,一著急,許母就算不過來了,腦門上的汗一下子就起來了。
她趕緊推兒子,「去去去,你趕緊回後院吧,別在這里礙事了。」
推開兒子,她馬上把手里的單子分了兩份給坐在一旁的婁曉娥。
「曉娥,這兩份你先幫媽算算吧,我一下子算不過來這麼多。」
婁曉娥輕應一聲。放下手中正在做的賬,接過單子,撥弄算盤珠子,開始算了起來。
許大茂看看母親,又看看妻子。
兩人配合默契,壓根就沒有他插嘴的份。
再看看在各餐桌間穿梭著點單、送菜的許父,也是游刃有余得很。
他模模鼻子,退了出去,不再站在這里當門神了。
廚房里,大齊正在大鍋中翻炒著什麼,香味撲鼻。傻柱則是站在他身旁,是指點,也是監督。
而林母則在大水槽那邊洗著什麼。
同樣,也是井井有條的。
許大茂一看,得,還是回後院吧,這邊壓根就沒他什麼事兒了。
于是,他出了院門,晃晃悠悠地回了家。
孩子們正陪著徐師傅在餐廳里烤火看電視,茶幾上還放了不少零食。
小日子過得挺美的。
老爺子見到徒弟回來了,也不理正在和他說話的家安了,匆忙站起身,拉著許大茂躲到角落里說悄悄話。
「大茂,昨天我一直沒忍住,把自己累著了,不過我今天已經改過來了,中午還睡了一個大大的午覺。你如果不信的話,可以問康康,那孩子是從來不說謊話的對吧?」
說完,老爺子還偷模著觀察了下徒弟的臉色,也許是覺得許大茂的臉色還好,他這才把最重要的那句話說了出來,「你看,咱能不能打個商量,你先別送我回芝麻胡同,等兩天觀察一下,如果我還會再犯,你再送我回去也不遲啊。」
許大茂被他說得莫名其妙的,「送回去?誰說要送您回去了?不是說好一直住到雪松開學嗎?」
徐師傅一臉無辜,他眨了眨楮楮,「不是你跟雪松說的?如果我再不听話,不注意保養自己身體的話,你就會馬上把送我回去!以後再也不接我過來了」
許大茂沒著急吭聲,而是轉過頭看雪松。
只見那小子兩手抱拳,做出一副請求的樣子。
這個臭小子,許大茂心下暗罵了一聲,回過來來繼續應付徐師傅,「嗯,我是說過這句話,不過,師傅您可別怪我,昨天您可是真不听話,把自己給累成那樣,都把我嚇壞了。立武哥把您交到我手里,是信任我的,要是您在我這里萬一出個什麼事兒,我沒辦法和立武哥交待啊!不過,」
他是怎麼嚴重就怎麼說,既然雪松幫著想了個好辦法,他可不能辜負臭小子那一片心意,干脆給師傅立立規矩,省得他倚老賣老,不听話,鬧出什麼事兒來。
不過,雪松那臭小子,他也不能放過了,竟敢扯著他的虎皮當大旗。
……
生意在火爆了一段時間後,等過完了元宵節,漸漸的有一點回落,不過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
王強也很給力,每兩天送一次菜,菜量總是足足的,而且每回都會給他們一點小驚喜。
這個估計也是61號人家吸引人的原因之一,因為他們家總是會時不時地推出一兩道與眾不同的菜式來。
都是限量的,具體是什麼菜,提前沒人知道,都要當天去看了菜單才知道。
有些人,雖然過來後,發現當天的限量菜不是自己喜歡的,他們也不會就此回頭,而是會就此點上一兩道小菜,在這邊吃頓便飯。
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當然也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其中一條,豆腐的供應量一直跟不上。
家里的小石磨太小了,而且都是要人工推磨,雖說是小石磨,一直推的話也是累人得很。
關于購買電機石磨的事情,許大茂和傻柱也是商量過的。
傻柱大氣得很,一揮手,道,「買,咱總不能一直讓許叔跟著受累吧。不就是幾百塊嘛,咱們飯館多做幾天的生意就回來了。豆腐如果足夠的話,我腦子里還有很多道好菜式可以開發呢。也許,咱還可以搞搞什麼豆腐專場什麼的!」
說起做菜,傻柱就開始帶勁兒了。
二月二,龍抬頭。
這是一個好日子,小張通知許大茂,從魯省廠家那邊直購的電機石磨已經到貨了,兩人約好,第二天去京郊倉庫提貨。
許大茂還是找的丁師傅,丁師傅雖說話多了點,人實在是不錯,但凡有需要拉貨的活兒,許大茂一般都會找他。
石磨其實體積並不大,重量卻很驚人。
運過來的石磨其實就是一堆配件,拆散了裝箱的。
眾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所有的東西都卸到許家的後院里。
是的,後院。
經過眾人的討論,並參考了豆腐主管,也就是許父本人的意見,大家一致認為,這個東西還是放到許家後院比較合適。
這可是個稀罕東西,算是自家飯館的一個秘密武器了。
雖說現在京城市面上豆腐的供應量比之前多了一點,那也只是一點點,普通人家買豆腐還是需要豆腐票的。
不管人家國營是不是有采購計劃,反正對于他們這種個體飯館,是沒有這方面的便利的,想要大量的豆腐,只能自己想辦法。
所以,想要自家飯館的豆腐美味順利出擊的話,這個新式石磨還是捂著一點為好。
安裝這件事情,是由小張負責的。
只見他掏出一張紙來,許大茂湊近一看,原來是一張圖紙,估計就是裝配圖。
這石磨說大不大,可說小也不小,家里沒有現成的屋子能裝下它。
于是許父就在後院南牆根垂花門東側外,收拾出來了一處地方。
石磨就準備安裝在那里,暫時先露天放著,等有空了,會搭個簡易的小屋子出來。
小張就跟個指揮官似的,指揮著眾人把所有的包裝都打開,然後按照圖片上標明的,一步步把石磨安裝起來。
這個機動的石磨其實原理很簡單,就是給傳統的石磨安裝上電機,把它做成電機驅動的。
但是,卻又不簡單,听小張說,這可不是簡簡單單加個電機的事情,像電機的功率,就要經過非常精密的計算,還有,在原有的石磨上,有好些地方與電機匹配不上,這樣的話,就只能對石磨不斷進行改造,直到二者能完美結合為止。
等搬搬抬抬的活兒都干完了,大齊等人就回到了前面,準備開午市了,只留下許家父子在這里看小張演示這個新型機器的用法。
豆子在前一天晚上就泡上了,剛剛已經倒了一部分到進料斗里面,電源插座也從屋子里引了線出來,電機的電源業已插上。
一切都準備就緒。
只見小張大馬金刀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然後按下了開關,嘴里還喊了聲,「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