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有光不可能有問題的!」
狹小的寢室內,許寧正憤怒的看著網上的報道。
見微知著。
在自己的妹妹親身體驗了瑞利寧的效果後,許寧十分信任姜淮。
從兩眼一抹黑,完全沒有頭緒的情況下,研發出瑞利寧,就能看出,姜淮值得信任。
他,不是弄虛作假之人!
「有光」的藥效母庸置疑。
畢竟,沒有理由,瑞利寧沒出問題,「有光」反而出問題了。
在瑞利寧的基礎上研發的「有光」,難道會比毫無思路的瑞利寧難嗎?
就在眾人的質疑聲越來越重的時候。
官方媒體發布了信息。
【…國家如今取得的成就,來之不易。
就連我自己,看到夏國的崛起,都十分欣喜不已。
直到筆者在寫這篇文章之時,也依然是激動得難以自持。
但是,想到寫這篇文章的原因時,筆者卻有些難過。
網絡暴力是一種危害嚴重、影響惡劣的暴力形式。
網民們在行使自由表達的權利時,也要擔當起維護網絡文明與道德的使命,至少,要保持必要的理性、客觀。】
【未知真相,不予置評。】
【畢竟,網絡暴力帶來的危害,還歷歷在目,在網絡的言語下,毀掉的人和事物,數不勝數…】
看報道的時候,姜淮不住的點頭,他十分贊同官方的觀點。
未知真相,不予置評。
畢竟,人群都是擁有從眾心里的。
當網絡只有一個聲音的時候,盲目、缺乏思考的眾人,很容易被對方催眠,成為對方的擁磊。
好心辦壞事,這種事情,往往屢見不鮮。
如今的輿論,已經成為了一柄雙刃劍。
稍有不慎,傷人傷己。
而現如今的網絡,也儼然成為了一個高地,成為了眾公司爭奪的戰場。
給自己披上一層皮,隱藏在網絡之下,混淆著眾人的視線。
這樣的行為,比直來直去的直接競爭可怕多了。
姜淮扭頭,看著坐在一旁的郭綱,開口詢問,「視頻資料你們準備好了嗎?什麼時候能夠發布?」
「還差最後一部分,需要聯絡的人的人太多了,等取得病患的同意之後,我們會立馬剪輯。
所以,還得再等等。」
姜淮點了點頭,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如今的情況,他能做的,就是等待。
黃民已經派人去調查新聞中說的情況了,一切都需要時間…
…
兩個小時之後,一部簡單到有些簡陋的紀錄片在官媒上傳。
這部紀錄片與那些五彩斑斕,配樂優雅的紀錄片相比,格格不入。
它是黑白的,是由監控視頻剪輯拼接在一起的。
展示了病人在金陵附屬醫院試藥的生活情況,包括試藥後,病人的檢查報告單。
這部紀錄片,給眾人,帶來了無比震撼的沖擊。
它展示的僅僅是病患們的生活狀態,沒有什麼艱難困苦的發言,全片都是展露著一種昂揚向上的生命力。
充滿著煙火的氣息。
不過,也正是這樣的視頻,更是擊中了眾人柔軟的內心。
因為,這擁有著一種獨特的真實性。
視頻發出去沒多久,幾天迅速的沖上了熱搜,被無數人轉發著。
眾人在面對之前的那條熱搜時,已經謹慎了不少。
【雖然紀錄片是很讓人震撼,但這不足以證明,「有光」的療效沒有問題。】
但就在這條評論剛發出來瞬間。
官媒再次發布了一條信息。
【經調查,1月8日死亡的病人,死亡原因是病人自己忘記吃藥,導致病情迅速惡化,最後搶救無效死亡…
發布#「有光」效果有待商榷,竟然吃死了人?#文章之人,涉嫌誹謗,誣陷姜淮的名譽,引起眾人的恐慌。
給華瑞醫藥造成了重大的經濟損失。
據悉,華瑞醫藥將會追究到底!】
新消息發布之後,立馬就涌進了大量的人群。
【哈哈哈,笑死我了,這打臉來的也太快了吧。
前面才說「有光」吃死了人,現在後腳就澄清了。】
【而且這是二次打臉!
前面的紀錄片已經可以證明了,但有的人偏偏要裝作看不見,現在更直白的回應來了吧。】
【對啊,要是療效有問題,紀錄片里的那些人為什麼可以活著離開?
莫非是我眼楮出現問題,看錯了,從頭到尾的不是同一群人?】
【真不知道這人是怎麼想的,還在這里冒充理中客,真以為我們看不出來?】
【兄弟們,我把轉發發言之人列了一個清單。
有能力的人可以扒扒看,是不是行走的五十萬!】
朱壽咬牙切齒的看著評論。
這一瞬間,他明白了。
在什麼山頭唱什麼歌!
現如今身為諾華醫藥公司夏國區總裁的他,根本不希望「有光」的成功,不希望姜淮的出現,不希望這個國家變好。
變好了對他有什麼好處?
是能給他升職加薪?還是他能獲得無上的榮譽?
沒有,通通都沒有!
他反而還會因為這些事情,被撤職,甚至失去工作,失去生活來源!
既然如此,那何必這麼虛偽呢?
所以,干脆做一個大大方方的惡人!
朱壽起身,生氣的將辦公桌上的物品掃到地上。
平復了一會心情之後,他拿出了手機,在通訊錄里找到了一個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小吳,你聯絡那些媒體,繼續發布有光的消息。」
「是。」
得到了命令後,吳凡迅速的行動起來,在群里聯絡著眾人。
【大家不要停…】
京州,一間不大的辦公室里,數台電腦整齊的擺放在台面上。
四個年紀男子正聚在一起,閑聊著。
「老黃啊,咱們這次做的事情可是有些大啊。
這帶有光的節奏,我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在這麼下去,我有些擔心會出問題。」
說話之人穿的很隨意,腳下踩著一雙拖鞋,身上裹著一件厚厚的棉襖。
他 的吸了一口煙後,將煙重重的碾在了煙灰缸里。
「怕什麼啊?咱們做這種事情又不是一次兩次了,帶那些明星的節奏的事,咱們工作室還做的少嗎?
再說了,這錢你不想要?
只要這事辦完,每個人都能分到最少一千萬!
再堅持一下,擁有了吃香的喝辣的成本之後,再金盆洗手也不遲。」
「可是…我記得之前也有一次,好像有人帶節奏說姜淮浪費國家資源,你還記不記得?
那次的事情你也听說過吧…」
他的臉上滿是擔憂,就怕有命掙,沒命花這個錢。
沉默了一會之後,老黃滿臉堅定。
「行了,別想這麼多,天塌了還有高個的頂著,咱們頭上還有人呢。」
「有人?有什麼人?我怎麼不知道?」
听見老張的疑惑,老黃冷笑了一聲,「怎麼沒人,諾華啊。」
「諾華?」
「當然!這個小吳以為不告訴我他的身份,我就猜不到?
與姜淮有仇之人,對有光的崛起十分在意,除了諾華還能是誰?」
說話的老黃年齡已過四十,他從小模爬滾打才有如今的事業。
做水軍,最需要的就是一顆善于分析的頭腦。
畢竟現在的水軍可不是這麼好做的。
你要是說的太無腦,太統一,可是一眼就被瞧出來了。
他老黃工作室,可是高端水軍。
最擅長做有理有據的「理中客」!
消息真真假假,讓人發現不了。
「老黃?你的猜測可不可靠?」問話的還是老張。
「放心,就對可靠,我的猜測,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對的。
你我一起做這個工作室這麼久了,我老黃什麼性格你還不知道?
雖說只有百分之九十的幾率,但我哪次的猜測出過錯?」
「老張你自己想想吧,我們最多算個從犯,頂多批評教育,道德譴責幾句。
你要是怕的話,事情我一個人干,你們現在撤也來的及。」
「來的及個屁!都已經做到這地步了,說我不知情也沒人信了。
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坐在角落里閉目養神的男子睜開了眼楮,反駁著老黃。
現在跑了,那就是真的擔了風險,東西也得不到,純粹是得不償失!
思考了一番之後,老張點點頭,「確實如此,撤退已經來不及了。
老黃,你與那個小吳聯系聯系,看他們諾華怎麼給我們安排退路。
做完這單,必須要跑路了…」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工作室的門便被敲響。
這個工作室的地址並沒有雇主知曉,他們接單之時從來不暴露地址。
任誰也不會想到,這個叱吒娛樂圈,赫赫有名的水軍工作室,就設在一棟毫不起眼的居民樓里。
所以,不應該有人來敲門才對。
「誰?」
老黃警惕的詢問。
「居委會的,樓下的房客反應,你們這漏水,已經把他們房間給淹了。」
幾人對視一眼,眼神中都充滿了疑惑。
房子漏水?真的假的?
鎮定了神色之後,老黃打開了房門。
站在門口的是一群穿著藍衣服之人。
「跟我們走一趟?」
看見如今不容眾人逃月兌的形式,幾人都下意識的站直了身體,認命的走了出去。
…
很快,官媒再次發布了一條消息。
【經調查,某水軍工作室得到某華的指示,對「有光」進行造謠,現如今,已將黃某幾人進行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