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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京,楚賓樓,後庭小院。

面對著一桌子美食,剛剛就位的嬴韻,卻硬是吞下了口水,極是端正地坐在桌前,小心地運快輕食,端莊如一位大國的公主。

不對,她就是一位大國的公主。

只是矮小圓鼓的樣子,玩家鹵蛋一樣腫起的臉蛋與這幅氣質很不相搭,搞得一桌子人都忍俊不禁。

還是檀纓看著難受,先忍不住了。

「好了鹵蛋,你就敞開了吃吧……」

「傻柱休得無禮!」嬴韻當即一個扭頭,按下快子又咽了一大口口水後,脹著臉說道,「本宮乃大秦公主,與越國來賓同席,自然要有禮有節,彰顯大秦風貌!」

「哈……」姒青篁看著她小大人的樣子,也是捂嘴笑個不停,「沒那麼正式,隨便吃吧。」

嬴韻瞅了眼姒青篁,嘴角滲著口水道,「你……你我皆是公主,你如此端莊,我卻不雅,這豈不是丟我大秦的臉面。」

「那我也不雅好了。」姒青篁說著張大了嘴,夾了一大口面條,大聲吸 著吸入口中,「這樣好了吧?」

「好了!」嬴韻當即扭頭朝白灼大蛤抓去,「傻柱你個大笨豬,你給我留幾個!」

但她個子太矮又沒腰,手伸不出那麼遠,只好沖旁邊的老鮑一個勁兒地比劃起來。

「鮑叔給我拿這個!還有這個!好多的那個!再多些!從傻柱碗里拿!」

一桌子人開懷大笑,其樂融融。

老鮑雖也在笑,卻沒笑出聲,只自覺坐在嬴韻身側為她夾菜,全程也不言語。

這幅樣子,倒活像是老爺帶孫女了。

有他照顧嬴韻,其余人也剛好暢談,話未多說便聊到了「得道」與「氣」,檀纓正兒八經跟姒青篁請教起來。

姒青篁也是魚吃舒服了,當即抬起右手,如韓孫、範牙一樣比劃起來︰「看得到麼?」

「嗯。」檀纓振振道,「似竹……似水……又似石……飄忽不定。」

「這便是我名家•冥思道的氣了,別人也是這麼評價衛磐子老師的。」姒青篁這便又攥手收氣道,「只是與老師比,我的境界還很微弱。」

旁邊,嬴越雖看不到氣,卻也有些冥冥的感受,難免心生疑慮問道︰「既然青篁你的氣屬名家,為何不回越與衛磐子修學求道?」

「啊……那個……」姒青篁聞言一抖。

想起了從前,那無數個與老師一起坐在院子里,被蚊子叮爛的日日夜夜。

「冥思道的修習方式……比較無趣吧。」她慌得喝了口茶答道,「再者,越國確是個很難靜下心來的地方,我還遠達不到老師靜若磐石的境界。」

「哈哈。」小茜一邊忙著給嬴韻夾菜一邊道,「小姐就是覺得衛磐子太無趣了才出來的,一天到晚就坐著自己想,旁邊不是蚊子就是蛤蟆,這誰受得了啊。」

「要你多嘴!」姒青篁罵道,「你已經是檀蠅的人了,我看你也大有破蛹成蠅之態!」

「哇啦哇啦哇啦~~~」小茜嬉舌笑道。

「哎呀,你學這個干什麼嘛!」姒青篁哭腔道,「完了……都被污染了,公子越也是,你也是……」

嬴韻聞言卻突然鼓起臉來,嚼著一嘴巴東西嗚嗚隆隆斥道︰「不許說我哥壞話!」

嬴越忙勸道︰「沒有的,沒有的,在說笑呢。」

「我看沒那麼簡單。」嬴韻這便要護在嬴越身前,「傻柱,外夷來犯,快與我等一致對越!」

檀纓一個抖擻︰「鹵蛋你好明事理啊,比你哥覺悟高太多了。」

再看姒青篁,她面對執拗為敵的嬴韻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接著又打量了桌子周圍一整圈,這才發現竟已沒一個自己人了。

一時之間,微一低頭,又是一臉委屈︰「我就……就不該來這秦地……小茜也沒了……全沒了……」

「別!」檀纓見不得這個,忙抬手說道,「我還有個事要請教。」

「不與你說。」姒青篁只扭了個身。

檀纓忙沖小茜打了個眼色。

小茜會意,無奈一笑放下快子,湊到姒青篁身旁輕抱著她說道︰「好啦小姐,我在檀纓這邊只是做工,說到底還是你的人。」

「哼……那你離我近些,離他遠些!」

「好好好。」小茜搬著椅子湊近了一些才說道,「大家和和氣氣吃飯,難得檀纓這次沒惹你,咱們就試試和氣相處好不好?」

「誰跟他相處……」姒青篁雖如是說,但還是微側過頭道,「要問我什麼?」

檀纓當即道︰「你既已有名家之氣,還修得來別家之道麼?」

「道有互通,氣也是可以轉象的。」姒青篁端正回身答道,「如我道選所述的星象之悟,于名家是一套說法,于墨家又是一套說法,道理是相同的,表象卻又不一樣。只是如此轉過去,需要苦心修學一段時間,或有所折損,或有所啟發,這就不得而知了。」

「原來如此……」檀纓都囔道,「那你能施道麼?如那白丕一樣,施一個與我看看。」

「還不行。」姒青篁抬手望道,「你我初得道,還只能勉強御氣出體,若要施道,需在老師的指點與自行參悟下,實現寄氣于物。」

「寄氣于物?」

「比如白丕,我猜他是寄氣于棋了。」姒青篁就此比劃道,「夾指落棋,便是他的施道,上馬可陷人雙足,進象可攻人神智,我也只是若有若無看到一些,他境界高我太多,具體只能猜了。」

檀纓听得愈發入神,只問道,「那範子呢?他讓布生白霜又是什麼招式?」

「那個完全看不懂了……」姒青篁只搖頭道,「只能猜,他發出了‘靜’的命令,之後我就不懂了。」

「祭酒呢?」檀纓接著問道,「他駁我時壓得我口不能言又是何解?」

「那並非施道,只是純粹的法家大成之氣,祭酒就是在單純的欺負你罷了……」

「哇哦。」檀纓張圓了嘴,「我將來與人清談時,或也可如祭酒那樣,談笑之間可以把人罵死過去麼?」

「哈哈,就你如今這點氣,當真連……連那件事都不如,平平無奇!」

「唉!」檀纓一喜,搓著手蓄勢待發,「這次可是你先提不雅之事的!」

「我……我……」姒青篁慌得抓發低頭。

不好,我也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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