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和青森組進行友好交流之後,青森康平臨死前康慨的贈送了許誠一箱子的現金和金條,大概兩千萬日元左右。
當時許誠還是一個剛剛下海的萌新,面對這樣一筆巨款根本不敢拿出去花,只能在河堤附近的小樹林里隨便找個地方埋了。
本來是打算等風平浪靜,就把這筆錢取出來,可後來各種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許誠一不小心就把這筆錢給忘記了,一直沒來拿。
沒想到今晚竟然會被幾個小屁孩給當成寶藏挖出來。
雖然許誠已經靠著無形者的懸賞金實現了財富自由,可不代表他就此會變成一個對錢不感興趣的人。
如果有誰視金錢如糞土,那不叫人,那叫屎殼郎。
整整兩千萬啊,他得寫多少請假條才能得到兩千萬的稿費。
旁邊的少年開口道︰「團長,這是密碼箱啊,我們沒有密碼怎麼打開?」
許誠聞言也反應過來,確實,這是一個密碼箱,他埋下去之前還專門設置了非常復雜的密碼,復雜到連現在自己都想不起來是什麼了。
只要等這幾個小屁孩打不開箱子再埋下去,他回頭就來拿走。
南雲鳴海並不氣餒,反而嘿嘿一笑︰「洞察者喲,你是不是忘記我們秘鑰聖女的能力是什麼啦?」
少年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了拍馬屁的表情︰「秘鑰聖女的能力剛好可以打開密碼箱,這也在團長你的算計之內嗎?斯國一捏!」
南雲鳴海裝作一幅風輕雲澹的樣子,但彎彎的眉眼和嘴角都暴露出她被這個馬屁拍得很爽的事實。
許誠驚訝看著一旁的文學系少女,這少女是什麼能力?
南雲鳴海將密碼箱交給少女︰「秘鑰聖女,就拜托你了。」
「交給我吧。」
少女接過密碼箱,手指放在密碼的輸入按鍵上,閉上雙眼開始使用她的能力。
從外號就可以判斷,她的能力應該和開鎖有關。
果然,短短十幾秒的時間,少女的手指就靈活的輸入一連串密碼。
伴隨著啪嗒一聲,密碼箱被打開了。
里面碼放著整整齊齊的一疊疊鈔票和金條,頓時閃瞎了三個小屁孩的狗眼,讓三人露出了瞠目結舌的表情。
許誠的表情同樣扭曲起來,嘴角微微抽搐著。
草,為什麼連我自己都記不住的密碼,這個少女卻能夠打開?
「光之大古,你的表情怎麼這麼難看?」
南雲鳴海關切的詢問了一句,她似乎誤會什麼,眉開眼笑道︰「放心吧,雖然你只是奇跡正義團的見習生,但這份寶藏,依舊有你的一份。」
許誠︰「……」
怒!
這他媽是我的血汗錢!
許誠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壓下錘爆這幾個小屁孩狗頭的沖動。
難道南雲鳴海的生命危險,就是自己此刻心中的怒意嗎?
那還挺危險的。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插進來︰「也有我的一份嗎?」
南雲鳴海下意識回答︰「當然,人人都有份……」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後面插進來這個聲音,並不屬于團里的任何一個人。
許誠已經扭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就在幾米外,一個身穿黑衣的陌生男人站在樹枝上,居高臨下看著他們。
南雲鳴海也轉身向後舉起手里的燈,燈光照射到樹上的男人。
「啊!」
另外兩個團員發出了害怕的叫聲,因為這個陌生男人在黑夜中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個幽靈,燈光也只能照射出澹澹的輪廓。
南雲鳴海硬著頭皮喊道︰「你是誰?」
「我是誰不要緊。」
男人從樹上跳下來,輕飄飄的落在地上,雙手插在褲兜里︰「我就是想問你們一下,這些錢,有沒有我的份呢?」
南雲鳴海敏銳察覺到這個男人來者不善,恐怕從一開始就在跟蹤他們。
雖然叫做奇跡正義團,雖然想把這個小團體打造成全日本最強大的超能力組織,但南雲鳴海很清楚,他們這個小團體根本沒有任何戰斗力。
洞察者少年只能黑暗視物,秘鑰少女只會開鎖,而她自己也就是水比別人多而已。
見習生光之大古更是指望不上。
「當然有你的份。」
南雲鳴海毫不猶豫將密碼箱朝男人丟過去︰「全送給你都行。」
許誠忍不住朝她露出驚訝的眼神,能夠敏銳察覺到危險,還能直接拋棄到手的寶藏,這小姑娘雖然中二,但未來可期。
但是她身後兩個同伴,雖然害怕,可是見到南雲鳴海將密碼箱丟出去,還是下意識露出了不舍的表情。
密碼箱摔到男人的腳下,里面的錢被甩出來,散落一地。
男人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捆錢,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這捆錢突然無火自燃起來了。
他姿勢優雅的掏出一根香煙,用金錢燃燒的火焰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露出笑容︰「金錢的味道,實在是美妙啊。」
許誠︰「……」
他對幾個小屁孩的怒意,已經轉移到這個敢拿他的錢點香煙的混蛋身上。
南雲鳴海也從男子的態度中,察覺出對方的目的極有可能不是沖著錢來的。
「寶藏都給你了,我們走。」
南雲鳴海當機立斷,轉身推著兩個同伴往外走,同時招呼許誠︰「光之大古,跟上來。」
「嘖嘖,我還沒說可以離開哦。」
男人彷佛瞬移般,一下子繞過一大圈攔在三人面前。
許誠的眼眸微微一凝,他嗅到了呼吸法的痕跡,這是一個殺手。
殺手嘴里叼著香煙,用不懷好意的眼神打量著南雲鳴海,忽然露出怪蜀黍的笑容︰「小妹妹,你喜歡打野戰嗎?」
「走!」
南雲鳴海忽然大喝一聲,雙手用力推著身旁兩個團員,但她自己卻沒有跑,而是舉手做出手槍的姿勢。
一束透明液體構成的激流,從她指尖迸射出,對準殺手的臉部射過去。
這是她的能力,可以控制體內的液體發射出去,威力可以穿透厚木板。
殺手微微扭頭,激流從他臉旁射過去,啪的一聲打在身後一棵樹上,將樹皮都削掉一塊。
「超能力,真是可怕呢。」
殺手一邊說著好怕,一邊從兜里模出兩枚五芒星狀的手里劍。
「那麼,你打算救誰呢?」
話音剛落,兩枚手里劍,分別射向兩個正在轉身逃跑的團員。
南雲鳴海的小腦瓜在這一刻飛速運轉,做出決定。
她用力將手里的燈砸向那飛向少年的手里劍,同時轉身一撲,一把抱住逃跑的秘鑰少女,準備用身體替她擋下攻擊。
但預料中的疼痛並未出現,南雲鳴海驚訝的回頭看,失聲道︰「光之大古?」
許誠不知何時擋在她面前,用兩根手指夾著射來手里劍。
另一邊,南雲鳴海丟出去的燈沒有砸中手里劍,逃跑的少年被許誠一腳絆倒,手里劍從他腦門上飛過去,只削斷了一截頭發。
殺手臉上漫不經心的表情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認真打量著許誠,嘴角忽然一翹。
「原來還藏著大魚呢……」
話音未落,鋒利的手里劍便帶著破空聲射來,殺手急忙扭頭,手里劍從他臉旁飛過,沒入林中消失不見。
殺手的臉頰忽然出現一道傷口,鮮血順著臉龐緩緩流淌下來。
他的表情和身體都僵硬住了,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南雲鳴海和另外兩個小伙伴都驚呆了,嘴巴張成O型。
「你站在這里不要動,等我回來。」
許誠回頭對南雲鳴海三人叮囑一聲,然後向小樹林的更深處走去,只給殺手丟下一句話︰「跟我來。」
殺手眼中充滿了糾結和猶豫,最終還是從兜里一條手帕捂著臉上的傷口,起身跟在許誠身後。
「團長。」
望著兩人先後離去的背影,少年忍不住開口道︰「光之大古,原來這麼厲害嗎?」
之前他們跟光之大古只是在網絡上交流而已,線下見面還是第一次。
「他不是光之大古!」
南雲鳴海忽然語氣堅定道︰「他應該是光之大古的究極體——迪迦奧特曼。」
「好帥!」
兩個團員的眼里都在冒著小星星。
許誠沒有想到自己在幾個中二小屁孩眼中已經進化成究極體。
他帶著殺手,一路來到小樹林深處,才回頭看著對方︰「你是賜死者的殺手?」
「是的。」
在意識到雙方可能存在巨大的實力差距後,殺手很果斷的認慫了︰「你是什麼人?」
「你不必管我是什麼人。」
許誠又問道︰「是誰派你來殺南雲鳴海的,是護國會嗎?」
殺手明顯一怔,然後搖了搖頭︰「我沒有听說過護國會,這個任務是組織派遣給我的。」
組織派遣的?
荒川文泰果然一直跟在跟護國會進行合作,當然也有可能只是尋常的雇主關系。
殺手見到許誠一臉沉思的表情,忍不住開口道︰「我可以走了嗎?這個任務我會回去申請失敗的。」
「最後回答我一個問題就行。」
許誠露出微笑︰「你跟津雲真司是什麼關系?」
「原來你認識津雲大人?」
殺手露出驚喜的表情︰「我是他的追隨者。」
「真巧啊,我是他的仇人。」
「……」
殺手毫不猶豫的丟出一個黑呼呼的東西。
砰!
一大團黑煙冒出來,將殺手整個人都籠罩在其中。
趁著被煙霧遮擋的空隙,他已經運轉呼吸法跳上樹干,向著遠處逃去。
不過還沒跑多遠,就感到背部傳來劇痛,被人一腳從樹冠上給踢下去,彭的一聲摔在地下。
許誠從空中落下,一腳踩在殺手的胸口上。
「不要!」
殺手一邊掙扎著一邊求饒。
「女人跟我說不要就算了,你一個大男人也有臉喊不要?」
許誠雙眼發紅,射出兩束能量射線,直接將殺手嘴巴里的話給堵了回去。
【任務完成】
【獎勵已發放︰能力卡隨即強化+1,任務點+1】
隨機強化給了混沌能量,這個能力終于從第二級的弱能力,升級到了第三級的異能力,和上原良同一個等級。
許誠明顯感覺到混沌能量又出現了變化,不過現在不是試驗能力的時候。
他把殺手的尸體處理一下,然後按照原路返回。
南雲鳴海三人依舊留在原地沒有走動,見到許誠返回,三人都明顯松了一口氣。
「迪迦啊不是……光之大古。」
南雲鳴海連忙開口道︰「你沒事吧,那個邪惡分子呢?」
許誠被這個中二稱呼尬得腳趾都快抽筋了,連忙道︰「別叫我光之大古,你們還是叫我……廣島蘑孤吧。」
「廣島蘑孤?」
年輕的南雲鳴海顯然不理解這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從善如流︰「好的廣島蘑孤,那個家伙呢?」
「被我送走了。」
許誠不願意多談,免得嚇壞這個幾個小孩︰「你們接下來要干什麼?」
南雲鳴海正要開口,旁邊忽然傳來一個少年弱弱的聲音。
「團長,我們想回家了。」
南雲鳴海扭頭看著不敢跟她對視的少年少女,忽然明白他們不單單只是要回家而已。
但南雲鳴海沒有生氣,反而哈哈一笑︰「也是啊,都這麼晚了,我送你們回去吧。」
四人將散落的東西都收拾好,然後離開小樹林,前往附近的地鐵站。
將兩個團員送上地鐵,南雲鳴海還隔著玻璃窗,笑著跟他們揮手告別。
等到地鐵離去後,小姑娘的臉色立刻垮下來,憤憤的用腳踢著旁邊的垃圾桶,一邊踢一邊小聲滴咕著︰「可惡,明明說好一起拯救世界,結果剛剛踫到危險就退縮了,你們根本不配做正義的使者,我要跟你們絕交!」
許誠饒有興致看著這個跟南雲飛鳥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
南雲飛鳥雖然有時候腦回路不太正常,但行為舉止卻很成熟,而南雲鳴海就是純粹的中二病和幼稚鬼了。
不過她面對敵人時的表現也是可圈可點,敢挺身而出也能不顧危險救人,比絕大多數大人都要厲害。
等她發泄完了,許誠才問道︰「你怎麼不當面跟他們說?」
「哼,我們奇跡正義團來去自由,當然不會強行要求他們留下來,不過下次想再加入我們,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南雲鳴海雙手叉腰,忽然扭頭看著許誠︰「廣島蘑孤,你能留下來很好,我請你吃好東西吧。」
許誠不知道她的腦回路怎麼跳到吃東西,不過現在回去也沒事干,就點了點頭。
兩人離開地鐵站,在附近找到一家便利店。
南雲鳴海就像一個小孩子似的,一進門就直沖冰櫃,從里面拿出幾盒雪糕︰「廣島蘑孤,你要什麼口味的?」
你說的好東西就是雪糕?
許誠有些無語,但還是隨便選個沒見過的口味。
到前台結賬的時候,他的眼楮看到價格時差點瞪出來︰「這一只雪糕特麼要1000日元?」
雖然他現在有錢,但也不想交智商稅啊。
在日本的大超市里面,雪糕會按照價格分類放好,而在這種小心便利店里,雪糕就跟國內一樣,各種雜牌堆放在一起。
收銀員是一個好像還沒睡醒的女大學生,仰頭打了個哈欠,揉了揉含淚的眼角,語氣平澹︰「你可以放回去。」
換做別人礙于面子可能就買了,但許誠可不會在乎這點小面子,轉身就想放回去。
南雲鳴海卻拉住他︰「買吧,我還沒嘗過1000元的雪糕是什麼味道的。」
說著,她還拍了拍手上的密碼箱,對許誠擠眉弄眼︰「我們現在可是富豪。」
許誠︰「……」
那他媽是我的錢。
在南雲鳴海的堅持下,兩人最終還是被雪糕刺客給背刺了一把。
離開便利店後,南雲鳴海充滿期待的撕開包裝袋,將雪糕放進嘴里一咬,漂亮的小臉立刻皺成一團︰「好苦啊。」
「你選的苦瓜味當然苦。」
兩人一起蹲在路邊吃雪糕,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路上也沒什麼人。
許誠一邊吃一邊問︰「這麼晚,你不用回家嗎?」
「沒關系,我跟姐姐說今晚住在同學家。」
南雲鳴海大大咧咧的回答︰「今晚就去網咖過夜,歐耶,廣島蘑孤,你要不要一起來?」
許誠搖搖頭︰「算了吧。」
他可沒興趣陪一個未成年玩通宵。
「廣島蘑孤,你為什麼這麼厲害?」
「因為我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千里迢迢搭乘飛機趕來日本,就是為了消滅罪惡的。」
這中二病似的發言,讓南雲鳴海笑了起來,有種找到了同志的感覺。
「沒錯,我們奇跡正義團,就是為了消滅日本的罪惡。」
南雲鳴海稍稍轉過身來,一雙漂亮的杏仁眼盯著他︰「廣島蘑孤,幫我一個忙吧。」
許誠也側身看著她︰「什麼忙?」
南雲鳴海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人之後,低聲道︰「幾天後有個拍賣會,會拍賣一件可以許願的勾玉,你陪我一塊去,把那勾玉拍下來吧。」
許誠啪嗒一聲,把嘴里的雪糕給咬斷了︰「這個消息誰告訴你的?」
南雲鳴海嘻嘻一笑︰「學校里有個富二代在追求我,他今天邀請我去參加拍賣會,不過我裝作不感興趣,拒絕了。」
許誠皺眉思索起來。
那可以許願的勾玉不是今天才落到對策部手里了嗎?怎麼又會被拿出來拍賣?
難道有兩塊相同的勾玉?
「你是不是擔心沒錢啊?」
南雲鳴海拍了拍放在一旁的密碼箱︰「別擔心,我們有錢。」
許誠︰「……」
那他媽是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