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錦舒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問,「敢問上神名諱?」
修染充滿怒氣的眼眸斜了她一眼,安錦舒頓時不敢出聲了。
修染現在很暴躁,眼前的這個女仙根本和她不沾邊,丁點都和她沒有關系,他顯然是找錯了仙。
先是從失而復得的的巨大欣喜,逐漸轉化為失望。
她沒有回來,數萬年了,她早已不可能回來,他早該清楚……
「瀛……洲?」
安錦舒喃喃自語著,她仿佛不受控制,下意識的說出這兩個字。
她對這里既感到陌生,又覺得熟悉,自從到這,她強壓下去的真身,那股仙力又開始蠢蠢欲動。
修染神色一緊,「你剛剛說什麼?」
安錦舒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她矢口否認,「沒有啊,我什麼都沒說。」
修染還想在問什麼,但他側耳一听,察覺到結界有異動,剛反應過來的他,就看到季玄羽的身影出現在水榭中。
修染感到有些驚訝,他緩緩起身,眼中閃爍出危險的光,「你倒是來的快。」
安錦舒跑到季玄羽身邊,緊張的拉著他衣袖。
季玄羽示意她沒事,隨即對修染道︰「瀛洲島,沒想到你一直躲在這里。」
瀛洲,淡出六界之外,是個孤立于世的地方,自從這座島的主人隕落,它就隨著萬千世界飄蕩,不知所蹤。
若不是之前季玄羽在安錦舒身上施過追蹤術,他是很難找到這里的。
季玄羽帶著安錦舒就想要離開,若是換做別的地方,他一定和厄疫魔交手,一較高下,可是這里……
修染抱胸,懶散的看著羽殿,勾起唇角,「怎麼,你以為這里是你想來就來,你想走就走的地方?」
季玄羽看抿了抿唇,說道︰「我不想破壞這里分毫,若想打出去打。」
修染目光凶狠,語氣中充滿了嘲諷的意味,「原來,你們做神仙的也會心生愧疚啊。」
季玄羽想了想,勸道︰「我不論你什麼原因,可是她隕落了數萬年,她回不來了,你心中的執念是空想。」
修染攥緊拳頭,渾身散發著陰郁的氣息,他的情緒被季玄羽一句話弄得險些失控。
他咬牙切齒的道︰「用不著你冠冕堂皇的和我說這些。」
季玄羽定定的看了會瀛洲十里桃林景色,他長嘆一聲,低下頭眉眼中盡是羞愧之意。
隨後,季玄羽牽著安錦舒的手,頭也不回的從瀛洲消失。
修染知道安錦舒不是他要找的’她’,也就默許了他們的離開。
在瀛洲,季玄羽和修染都默契的沒有交手。
季玄羽帶著安錦舒離開了瀛洲島,隨即這座空中仙島藏于雲霧之中消失不見。
安錦舒不由驚嘆出聲,「怪不得我們尋厄疫魔老巢不得,原來藏身之地是個仙氣縈繞的空中仙島,無所蹤跡。」
有一點,她是想不通的,厄疫魔即為魔物,他的老巢應該選擇魔氣充盈之地,為何會盤踞在先到之中。
仙魔之氣相沖,對于厄疫魔來說,會感到強烈的不適。
難道就因為這座島的風景甚好?
回荒山的路上,季玄羽出奇的沉默,沒有多做言語,而安錦舒對于這次的虎口逃生,心有余悸。
厄疫魔將她劫掠走,那季玄羽的朋友呢。
安錦舒想到這里,著急的問道︰「術震怎麼樣,他沒事吧?」
季玄羽已喚來仙鶴,送他回仙界療傷。
他讓安錦舒放心,「沒事,厄疫魔把他弄暈了,沒傷及性命。」
安錦舒松了口氣,那就好。
等回到荒山後,看到樂澤來了,他身後還站著伯庸神官,正笑容可掬的看著安錦舒,眼楮里閃爍著極力克制的八卦光芒。
安錦舒剛想揖禮,就被伯庸神官連連搖手拒絕道︰「不用不用,錦舒仙子太客氣了。」
伯庸哪里受得起,羽殿看中的女仙之禮呢。
羽殿為了給錦舒仙子送些補身調息的丹藥,還得迂回著拿他做幌子,讓他下凡通過他的手送,他也只能配合羽殿了。
「這些是仙界分給主神的一些丹藥,對仙力增長頗為助力呢,對,每個主神都有。」
伯庸神官為了不讓錦舒仙子起疑,說明了主神都有份,然後將丹藥交給她。
安錦舒感到很意外,之前她沒听說過,還有這等子的福利,她欣喜的接過一兜子沉甸甸的丹藥,不禁吃驚道。
「居然每個主神能分到這麼多!那太上老君的丹爐不都得快燒冒煙了!」
伯庸神官清了清嗓子,說道︰「我特意多給你拿了些。」
安錦舒深深作揖,「多謝伯庸神官。」
她為了壓制住真身的顯現,消耗了不少仙力,正是體內虧空的時候,這堆丹藥不僅解了她的燃眉之急,還能更添助益。
伯庸笑呵呵的應聲,他偷偷看了眼羽殿,見羽殿神色無異,這才悄悄松了口氣,他也是膽子大,敢借著羽殿的面子,去賣給錦舒仙子。
希望以後錦舒仙子發達了,也不忘提攜提攜他。
伯庸還是頭一遭看到羽殿對哪個女仙留情,且極具寵溺,簡直就不是他的作風,這還是那個不問紅塵,絕塵孤傲的羽殿麼?
羽殿揪著他,親自去了煉丹房,幾乎每樣都裝了一把,太上老君都快心疼哭了,他在旁邊看著,也著實替太上老君感到心疼。
但羽殿費勁巴力的做這些,只為討錦舒仙子歡心。
萬年間,總算能有個女仙,能讓羽殿留情了,伯庸神官就差淚灑當場了,看著錦舒仙子的眼神中,充滿了濃濃的欽佩。
安錦舒被伯庸神官的反應,弄得有些模不著頭腦。
隨後,伯庸對樂澤說道︰「我翻看玉相城記事錄,經由評定過後,決議等錦舒仙子任職期到,你就可隨錦舒仙子一同回仙界,從散仙修煉。」
樂澤大喜過望,眉開眼笑的連聲答應著,「謝謝伯庸神官,謝謝伯庸神官。」
他原以為這次資歷不夠,還有再等上個三百年,沒想到他竟然可以選上,天大的喜訊朝著他砸了過來,樂得他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去了。
樂澤心里最清楚不過,這是沾了錦舒仙子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