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凡界的每個皇朝國都,都不會設立主神的職位,畢竟人皇在此地盤踞,不需要仙界的神仙插手管理,而城隍還是存在的。
季玄羽穩妥的開口,「我們非但不能聯系城隍,還要隱藏仙氣。」
安錦舒不解,「為何?」
季玄羽的話別有深意,「一個地方氣候發生驟變,而不上報仙界查明原因,定是有問題。」
如果是仙魔勾結,那麼事態就更嚴重了,現在只是他的猜測,還是要了解清楚具體情況。
安錦舒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她起身上樓,施展穿牆術,進到那名大漢的房間里,兩人正橫躺在榻上,連鞋都沒月兌,呼呼大睡著。
安錦舒施展花蠶絲,穿進大漢手腕的血管里,順著血液流動,往神識處鑽去。
她閉目,感知他們記憶里的過去。
一望無盡的平原,天邊是橫亙著巨大高聳的山脈,如一座沉睡的巨獸,屹立在此地。
這里便是陳胤兩國的邊境,天狼山。
陳國本是個土壤貧瘠的小國,但能存續幾百年,完全是因天狼山的存在,任何一個國家想要掠奪佔領這里,但最後都會大敗而歸。
在平原和高山餃接處開戰,陳國利用天狼山特殊的地形,抵御了無數次的進攻,它還有另一個名字,叫做戰爭絞肉機。
數百年,數十萬人命喪于此,摞起來的尸山,可有天狼山般高?
陳國將此山視作上天的恩賜,取天字為名,而山上常年有狼群出沒,據不完全統計有數千之多,所以為天狼山。
而就在前不久,胤朝大將祁淵用沉重的代價攻克此處,胤朝大軍長驅直入,劍鋒直逼國都,陳國國主見大事不妙,立即讓使團遞上議和的降書。
陳國願獻上能長生不老的聖花,求娶胤朝公主,從此兩國永結秦晉之好。
胤朝皇帝暗地里答應,但又不想讓將士們寒心,直到六軍班師回朝,塵埃落定之後,才將昭願公主遠嫁和親。
而安錦舒在大漢的回憶中,見到了昭願公主,如個精致的瓷女圭女圭般裝在禮盒里,到達陳國迎親使團的手里。
她看到,陳國將士們對著昭願公主的容顏垂涎三尺,下流的品頭論足,她當即動了火氣,花蠶絲受到來自主人情緒的波動,開始劇烈顫抖。
安錦舒趕緊穩住心神,控制著自己的怒火,繼續獲取著記憶。
後來都是零零散散的片段畫面,大漢只是跟在和親隊伍後面,零星看到昭願公主馬車的一角。
直到陳胤和親使團入國都。
昭願公主被迎入皇宮,而胤朝使團一行人,卻沒有去指定的驛站歇息,而是立刻被拉到一個宅子里做客宴請。
關于和親使團的記憶,到此為止。
從始至終安錦舒都沒有看到有關祁將軍的身影,他應該不在使團里,她記下這個宅子的位置和名字後,將花蠶絲收回,悄然離開。
安錦舒站在樓上,朝堂下的季玄羽比了個手勢。
季玄羽對狸月和夜赫說道︰「上樓,回屋。」
屋內。
安錦舒將看到的有用價值信息,告訴他們,「和親使團去了牧野相府的宅子,然後好像就沒出來過。」
季玄羽也探听到,「然而陳國的百姓們,卻說胤朝的和親使團已經離開國都,半個月後,他們都太子就要和胤朝公主完婚了。」
依著和親的規矩來講,胤朝使團最起碼要在陳國皇宮見證觀禮,才能回去和胤皇交差,怎麼會提前離開。
安錦舒判定道︰「陳國定是隱瞞了什麼,胤朝使團肯定還在國都。」
季玄羽與安錦舒想的一樣。
「事不宜遲,我們先去牧野相府。」
季玄羽和安錦舒立即動身。
季玄羽讓夜赫和狸月留下來,「你們再去別的地方,茶樓那種人多的地方听听看,有沒有別的有用線索。」
夜赫和狸月稱是。
相府,是陳國丞相牧野正山所住的宅子。
季玄羽隔著遠遠的一條街,就感受到了股強烈的魔氣,他神色微凜,步伐停了下來。
「師父,你那招穿牆術,再用花蠶絲探尋記憶的招數不能用了,有妖氣盤桓在這座宅子里,我們不能暴露自身的仙氣。」
安錦舒感到為難,「那怎麼辦?」
若是不用仙術,他們以凡人之軀如何能進了這座戒備森嚴的宅子。
季玄羽示意不要太著急,心急反而會壞事,「我們先回去。」
好在夜赫和狸月那邊,有了收獲。
夜赫探听到,「今日在相府中,國師前來做客,牧野丞相設大宴款待,請了國都中最負盛名的凌煙舞坊的舞女歌姬獻藝。」
安錦舒易容成凌煙舞坊中的舞女歌姬還是很簡單的。
她決定,「我混進去看看。」
季玄羽有些不贊同的道︰「那里面有個很厲害的魔,你不能施展仙術,萬一要是有什麼危險,會難以應付。」
安錦舒保證,「我會謹慎行事,若是能有機會接近牧野丞相最好,若是沒有我就回來,絕不會暴露。」
季玄羽思慮片刻,只得答應了,畢竟距陳國太子和昭願公主大婚的日子,只剩下半個月了,他們沒有時間耽擱。
臨走前,夜赫將易容的藥水和迷香交給錦舒仙子,「這些都是凡界的物件,或許會能派上用場。」
安錦舒收下後,走出了驛站,在打听了幾個路人後,很快找到了凌煙舞坊。
她站在街角,靜靜的觀察情況,她很快發現凌煙舞坊同樣進出有嚴苛的要求,非舞坊之人不得入。
見走正門行不通,安錦舒繞道後門,正打算翻牆而入時,卻瞧見後門被從里面悄悄打開了一條縫,她立即藏匿身形。
後門里走出兩個年輕女子,她們將門輕輕帶上,躡手躡腳的離開。
那兩個年輕女子低著頭,快速的往街那頭走去,安錦舒悄然跟上,她們停在了一處賣胭脂水粉的店門前。
其中一個丫鬟打扮的模樣,拉了拉另一個女子衣袖,害怕的說道︰「姑娘,我們還是回去吧,這要是讓坊主知道,我們壞了規矩偷跑出來,定是要打斷腿的!」
那個女子輕嗤出聲,用尖利的指甲,狠狠戳著丫鬟腦袋,「瞧你那點出息,我們跑都跑出來了,還說這些有什麼用?」
丫鬟拭著眼淚,不敢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