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翔,送送我吧。」
走到門口時,楊凌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了看袁翔,說道。
袁翔微微一愣,瞥了秦陽一眼,點點頭,應道︰「好。」
他心里很清楚,因為接替楊玄武工作的事情,秦陽心里對自己已經有了芥蒂。如今,楊凌又似乎在極力的示好,這無疑會加深秦陽對自己的誤會。可是,如果拒絕的話,又似乎有點讓人感覺是欲蓋彌彰。
當然,他心里也有著自己的盤算。
「你覺得秦逸的事情是我做的嗎?」
出門後,楊凌開門見山的問道。
袁翔愣了愣,搖了搖頭,「不是。」
「哦?你這麼肯定?」楊凌對袁翔的堅定頗有些意外。
「以您的做事風格,如果真的要對付秦逸就絕對不會使用這麼卑劣而且不入流的辦法。就像對付楊玄武一樣,否則,你也很難跟老爺子交代。」袁翔說道。
呵呵的笑了笑,楊凌說道︰「知我者,你啊。」
頓了頓,楊凌接著問道︰「那你覺得秦逸的事情會是誰做的?」
「不知道。」袁翔搖頭道。
「你啊,其實心里很清楚,對嗎?」楊凌微微一笑。
袁翔渾身一震,看了看他,沒有言語。
「其實,秦家這麼多的子孫之中,我覺得你才是最優秀的那一位。如果由你來坐這個位置,也蠻合適的。」楊凌說道。
「您別跟我開玩笑了。您,至少也算是半個秦家人,而我,卻始終不過是個外姓人。我的父親,也僅僅只是老爺子身邊的保鏢而已,無論如何也輪不到我坐這個位置。老爺子能收留我,提攜我,對我就已經是大恩大德,我又怎麼敢奢望太多。做人,要懂得知足。」袁翔說道。
楊凌滿意的點點頭,說道︰「你也看得出來,秦陽一家對我坐上這個位置十分的不滿,處處與我為敵,想把我從這個位置趕下來。即使我無心與他們爭斗,但是卻也無可奈何,有些爭斗也是無法避免的。你呢?你要站在哪一邊?」
袁翔愣了愣,看了看他,深深的吸了口氣,說道︰「我站在哪一邊對你根本沒什麼影響,不是嗎?老爺子支持你,那就已經足夠了。更何況,義父他們根本就不是您的對手,他們完全不夠資格跟您玩,真要是斗起來,他們必敗無疑。」
「可如果你支持他們的話,勝敗就是未知之數了。」楊凌說道。
「您太抬舉我了。我在秦家的地位,無足輕重,也根本影響不到什麼。況且,這是你們秦家人的家事,我一個外人也實在不方便攪合進來。如果你擔心的話,我可以離開,不管是去外地的分公司,抑或是徹底的離開秦氏集團,都可以。」袁翔說道。
呵呵一笑,楊凌說道︰「沒那麼嚴重,我就是想听听你的意思而已。你這樣的人才,我又怎麼舍得讓你離開秦氏集團呢?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一點,你也好,我也罷,對于秦家而言,始終都是外姓人,而秦陽他們始終都是老爺子的血脈子孫,如果我們為了爭奪權力而傷害到他們,老爺子心里也不好過,甚至,最後也會讓我們做犧牲品。」
袁翔愣了愣,點點頭,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楊凌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言語,上車離去。
看著楊凌離開的背影,袁翔的嘴角微微揚起,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
無疑,較之秦陽和秦逸之輩,在袁翔的心里楊凌更為的優秀。同樣,也會是最難以應付的對手。
停頓片刻之後,袁翔轉身回到病房內。
「袁翔,那小子似乎對你格外的另眼相待啊,說不定將來會給你謀一個很不錯的職位也不一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秦陽陰冷的笑著,說道。
「爸,我心里怎麼想你還不明白嗎?他這麼做就是刻意的挑撥離間,就是想離間我們的關系。」袁翔慌忙的說道。
「我也希望你能做到像你自己說的那樣。」秦陽憤憤的哼了一聲。
「爸,我相信袁翔不是那種人。那小子詭計多端,咱們可千萬不要上他的當。」秦軒連忙的幫腔,試圖替袁翔解圍。因為他很清楚,袁翔是他最得力的幫手,如果失去了袁翔的幫忙,他將一無是處。
「袁翔,你認為秦逸的車禍是不是那小子干的?」秦陽轉而問道。
「除了他,還會有誰?」秦軒連忙的說道。
「我沒有問你。」秦陽瞪了他一眼,斥道。
秦軒撇了撇嘴,不再言語,眼神卻是飄向袁翔,暗暗的使著眼色。
「現在沒有證據證明是他做的,就算告訴老爺子也無濟于事。不過,照現在的情形來看,除了他,我也實在想不出還會有其他什麼人會這麼做。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盡快的找到肇事的司機,到時候就一清二楚了。」袁翔說道。
秦陽滿意的點點頭,說道︰「你說的不錯,找到肇事的司機是最重要的。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辦,記住,一定要留活口。我要問清楚,然後帶他去老爺子的面前指證楊凌,到時候老爺子還怎麼護他。」
「好。」袁翔應了一聲。
「那你去辦事吧。」秦陽揮了揮手,示意袁翔離開。
袁翔道了聲別,轉身走出病房。
看著袁翔的背影,秦陽冷冷的哼了一聲。直到袁翔離開後,秦陽轉頭看了看秦軒,吩咐道︰「你暗中盯緊袁翔,別讓他耍什麼花樣。一旦他找到肇事司機,你立刻把人帶過來見我,知道嗎?」
秦軒愣了愣,應道︰「好,我知道該怎麼做,放心吧,爸。」
嘴上這麼說著,心里卻是暗暗的松了口氣。
幸好秦陽是讓他去,如果暗中指派他人前去,一旦被秦陽找到肇事司機,到時候自己的陰謀豈不是就暴露了?
可恨昨天的車禍沒能撞死秦逸,否則,哪里會有這麼多麻煩的事情。
還有楊凌,葛安邦做事也太不靠譜,這點小事都擺不平?
想起這些,秦軒的心里就憤懣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