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買人心?
楊凌沒有想過。他也很清楚,就憑這些東西,想讓秦陽支持自己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之所以賣這個人情給秦陽,無非是希望他們稍微的低調一些,可以給他足夠的時間整頓秦氏集團,讓他可以有時間拉攏支持自己的人,從而奠定自己的地位。
屆時,就算秦陽等人反對,也掀不起風浪。
「我也希望老爺子的選擇沒有錯。」秦陽丟下一句話,起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楊凌微微一笑。
回到走廊,秦峰連忙湊了過來,小聲的問道︰「你剛剛跟秦陽說什麼?」
「沒什麼,就是隨便聊聊。」楊凌淡淡的說道。
「既然老爺子指定你當家,以後你就是一家之主,不用理會他們,我會全力的支持你。不過,你也不能太大意,對他們要多加防範,最好是將他們慢慢的調離公司重要的崗位,投閑置散。到時,就算他們想造反,也折騰不出什麼花樣。」秦峰鼓動道。
「這……不好吧?畢竟都是一家人。況且,如果我剛一上台就大動干戈,似乎有些不太好,難免會讓人說閑話。再說,萬一老爺子知道的話,只怕也不答應。」楊凌暗暗的嘆了口氣,這個所謂的岳父,對自己恐怕也是利用大過于其他吧?
「一朝天子一朝臣。老爺子懂這個道理,他不會說什麼的。再說,什麼一家人?你弟弟秦昱就是被他們害死的,現在是沒有證據,如果讓我找到證據的話,我是不會放過他們的。」秦峰憤憤的說道。
頓了頓,秦峰又接著說道︰「我可是你岳父,難道我還會害你嗎?雖然你現在坐了這個位置,可是,秦逸在公司里有很多的元老支持,如果你不快刀斬亂麻的話,將來很可能會被他趕下台。老爺子畢竟年紀大了,如今又病倒了,這萬一……你說,老爺子萬一不在的話,他們還會有顧忌嗎?到時,你拿什麼跟他們斗?」
「我知道了,我會有分寸的。」楊凌點頭應道。
「你明白就最好了。有什麼不懂的,就問我,知道嗎?」秦峰語重心長的說道。
楊凌點頭應了一聲,沒再言語。
想想秦家的這些人,楊凌心里嘆息不已。
生活在這樣的家庭,就算有再多的金錢,那沒有幸福吧?
爭權奪利,難道這些比親情還要重要?
「你別听我爸的,都是一家人,為什麼非要弄得那麼糟。一家人和和睦睦、相親相愛,不是更好嗎?」秦詩雅小聲的說道。
楊凌微微笑了笑。也許,在秦家,最有人情味的恐怕就只有秦中天和秦詩雅了吧?
「如果真的是秦逸害死你弟弟呢?」楊凌問道。
秦詩雅不禁一愣。她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也不想去想這個問題,更不願意相信這會是事實。
「我不知道。」秦詩雅悠悠的說道。
「就像老爺子說的,秦家現在就像是破了一個大洞的船,如果不把這個洞堵上的話,這條船隨時都會沉。要想堵這個洞,有時候不得不拋棄一些東西,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不過你放心,我會有分寸的,我也不想讓秦家四分五裂,相信這也不是老爺子所希望看到的。」楊凌說道。
「嗯。」秦詩雅微微點了點頭。
頓了頓,秦詩雅說道︰「今天我問過爺爺關于你的身世,可以肯定的是爺爺一定知道,但是,他說現在時機未到。我想,他應該是有什麼苦衷吧。」
「謝謝你。」楊凌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秦詩雅笑了笑,沒有言語。
只是,笑容有些苦澀。
這種時候,她真的很難笑的出來。
更何況,她想要的並不是楊凌的一聲「謝謝」。
許久之後,病房的門打開。
眾人頓時起立望了過去,神情各異。
有人是滿臉的期待,期待白清羽能救秦老爺子;而有人,則希望白清羽失敗,從而因此有借口對付楊凌。
「秦老爺子醒了,你們可以進來了。」白清羽淡淡的說道。
眾人頓時沖進病犯內,噓寒問暖,一副孝子賢孫的模樣。
「爺爺,你沒事了?嚇死我了。」秦詩雅哽咽的說道。
秦中天微微笑了笑,說道︰「傻丫頭,爺爺沒事,死不了。」
接著,轉頭看了看白清羽,問道︰「楊凌,這是你朋友?」
「嗯,他叫白清羽,是我很好的兄弟。」楊凌說道。
「白先生,謝謝你了,救了我這條老命啊。」秦中天說道。
「秦老爺子不必客氣,您是楊凌的爺爺,我又怎麼能見死不救?不過,你的腫瘤擴散的十分嚴重,就算是開刀切除腫瘤也很難保證不會復發。現在,我唯一的辦法就是想辦法增強你自身的免疫系統,一步步的將腫瘤殺死,這需要一個很漫長的過程。從今天開始,我會每天定期過來給你施針,不過在這段時間,我希望不要有任何其他的醫生胡亂的對你進行診斷施藥,以免影響到我施針的效果。」白清羽說道。
「荒謬,就憑你扎上幾針就可以治療腫瘤?中醫不過都是些迷信而已。萬一我爺爺有個三長兩短,是不是你負責?」秦軒斥道。
「我也只是盡力,究竟能不能治好我也不敢保證,我最多也只有八成的把握。」白清羽淡淡的說道,「你們可以不讓我替秦老爺子診治。」
「秦軒,給我閉嘴。」秦中天喝道。
接著,看了看白清羽,說道︰「白先生,你就放手而為吧,就算我真的有事,那也是我命該如此,怨不得你。你們都給我記住,如果我死了,你們誰也不能把責任怪到白先生的身上,知道嗎?」
眾人紛紛應和。
可是,秦陽等人的心里卻並非這麼想。
如果白清羽真的治死了秦中天,他們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好了,你們也都回去吧,公司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們處理呢。這里有詩雅照顧我就好。」秦中天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說道。
眾人不敢再言語,紛紛的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