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瑞安。
蘇北市鼎鼎有名的人物,政商兩界的大佬,曾連續兩屆擔任蘇北商會的主席。後雖因年紀大,辭去了商會主席之職,可是在蘇北市還是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無論是財力人力,還是影響力關系網,都是不容小覷的。
如今,郝瑞安早已退休在家,若非秦中天的電話,他也不會再出面管事。更何況,這次的事情牽扯到秦家和蘇家,郝瑞安也坐立難安。如果這兩大家族斗起來,蘇北的商界勢必會天翻地覆,這也不是他所期望看到的。
當楊凌抵達郝瑞安的府邸,恰好,余夢從內走出。
楊凌不禁一愣,快步的迎了上去。
「你怎麼在這?」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問道。
「我來找郝老辦點事。」余夢說道,「你呢?」
「那點婚禮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所以,想找郝老出來調停調停。」楊凌如實說道。
「哦。」余夢應了一聲。
「你還好吧?」余夢悠悠的問道,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傷心?失望?還是其他,就連余夢自己也不清楚。
「晚上有空嗎?一起吃頓飯吧,正好我也有點事情想找你。」楊凌說道。
「好。」余夢點了點頭。
道了聲別,余夢驅車離開。
直到她的車子完全的消失在視野,楊凌這才緩步走進別墅。
客廳內,郝瑞安端坐在茶幾前,悠哉悠哉的沏茶,老神在在。
「郝老,您好。」楊凌微微的彎腰行禮問好。
郝瑞安緩緩抬起頭,目光如炬,從楊凌身上掃過。很仔細,仿佛要將楊凌徹底看透似得。
「你就是楊凌?很好。」郝瑞安微微一笑,也不知他口中的「很好」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爺爺剛給我打了電話。想不到他竟然會把秦家的大位交給你,秦老做事當真是出人意表啊。坐吧。」郝瑞安揮了揮手,示意楊凌落座。
「郝老,這是我爺爺讓我帶給您的。」楊凌一邊說,一邊將準備好的東西遞了過去。
「秦老實在是太客氣了,都是自己人,干嘛那麼見外啊。」一邊說,郝瑞安一邊示意佣人將禮物收下,「來,喝茶。」
楊凌也不扭捏,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滾燙的熱流順著咽喉而下,仿佛瞬間流變全身,茶香在咽喉處不停的徘徊,直沖腦海。
茶是好茶。
「你爺爺都已經跟我說了,這件事情責任不在你們。咱們同為蘇北做企業的,應該同氣連枝以和為貴,和氣生財嘛。一會我會盡力調和,希望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你也不用太擔心。」郝瑞安淡定自若的說道。
「謝謝。」楊凌淡淡的說道。
他倒是一點也不擔心。
就像秦中天說的,能大事化小,小事化無,那自然最好;可如果蘇慶之一定要不依不饒,那也絕對不能落了秦家的顏面。
在楊凌的字典里,還從來沒有「怕」這個字。
說話間,蘇慶之和沈晨走進屋內。
「郝老。」
二人行禮,態度恭敬。
「慶之啊,來來來,趕緊坐。」郝瑞安呵呵的笑著,連忙的招手。
蘇慶之道謝落座,目光瞥了瞥一旁的楊凌,微微一愣。心想,秦家的人呢?
沈晨連忙附耳低聲說了兩句,蘇慶之眉頭微微一蹙,頓時一臉怒色的掃向楊凌。眼神中的恨意,恨不得將楊凌生吞活剝似得。而楊凌,嘴角卻是掛著一抹風輕雲淡的笑容,坦然自若。
「沈晨,你也坐,都是自己人,不用那麼拘禮。」郝瑞安招手道。
「謝郝老。」沈晨依言落座。
作為蘇慶之的得力助手,沈晨的地位也是舉足輕重。加上他曾經混跡江湖,影響力不容小覷。
「我先跟大家介紹介紹。這位是楊凌,秦老的孫女婿,也是秦家現在的當家人。楊凌,這位就是蘇氏集團的董事長蘇慶之蘇總,旁邊這位則是他的得力助手沈晨。」郝瑞安一一介紹道。
想起秦中天的話,楊凌的目光不禁在沈晨的身上停留片刻,仔細的看了看他。喜怒不形于色,跟蘇慶之截然不同。
「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呢,也就不拐彎抹角了。今天把你們叫過來,就是想跟你們聊聊蘇圖的事情。紅花綠葉白蓮藕,咱們同為蘇北商會的人,應該同氣連枝,以和為貴。承蒙各位不棄,郝某不才,在蘇北也算是能說上幾句話。這次的事情我也听說了,至于誰是誰非,咱們也不必再次多做探討。慶之啊,我知道你心里很難過,發生這樣的事情誰也不想,秦老也親自給我打了電話,表示歉意。秦老得意思呢,是希望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我也是這個意思。發生這樣的事情誰也不想,畢竟是意外。你有什麼要求,現在可以說。」郝瑞安開門見山的說道。
「郝老,我尊重您是前輩。如果只是商業上的競爭,您老一句話,我二話不說。可現在,死的是我兒子,如果我就這樣算了,那我如何有面目面對我死去的妻子?如何對得起我枉死的兒子?」蘇慶之憤憤的說道。
「人死不能復生,我知道你很難過。警察那邊也已經做出了結論,我們應該尊崇法律的意思。慶之,恕我說句不該說的話,蘇圖做出這樣的事,如果真的傳出去,你臉上也無光,不是嗎?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你再做任何事情也于事無補,難道非要你們兩家斗個你死我活?最多,也是個兩敗俱傷,對誰都沒有好處,這又何必呢?」郝瑞安語重心長的說道。
的確,這件事,真要是追究起來,錯也在蘇圖。
說難听點,這根本就是蘇圖咎由自取。
蘇慶之蹙了蹙眉頭,沒有說話,眼神瞥了瞥一旁的沈晨。
「郝老,發生這樣的事,相信換做任何一個人都難以接受。蘇圖是我們蘇總的獨子,蘇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可現在,卻要白發人送黑發人,讓我們什麼也不做,就這樣算了,未免有些欺人太甚吧?不說別的,咱們蘇總在蘇北也算是有點名望,如果就這樣罷休,外面的人怎麼看?以後我們蘇總還要不要立足?」沈晨連連的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