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孟建雲一臉怒色的瞪著何志強。
在他眾多的手下之中,何志強也算是出類拔萃,深得他信任和喜歡。可這一次,何志強竟然把事情鬧這麼大,甚至得罪秦家,這讓孟建雲怒火中燒。
在蘇北,誰不知道秦家的地位?誰不知秦家那位老爺子的脾氣?
如果秦詩雅真有什麼三長兩短,以秦家那位老爺子的脾氣,以後孟建雲便很難在蘇北立足。甚至,莫名其妙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他的敵人是歐陽家,不是秦家。
何志強還是很懼怕孟建雲的,低垂著頭,甚至不敢看他的眼楮。
「你做事不用腦子的嗎?你不知道秦家在蘇北的地位嗎?得罪了秦家有什麼後果你不知道?你死不要緊,不要連累我。」孟建雲憤憤的喝道,「為了你的事情,我急急忙忙的趕了回來,如果我回來晚一點的話,誰知道會有什麼後果?我告訴你,一會秦家老爺子到了之後,你跟我老實一點,老老實實的給他老人家賠罪,知道嗎?」
「老大,這不能怪我啊,秦家的那個丫頭非要出來指證我。如果不殺了她,我就只有死路一條,我也是迫不得已。」何志強委屈的說道。
「還不是你自己做事不干不淨?如果你做的干淨點,又怎麼可能有人會知道?」孟建雲斥道。
「老大,事情已經發生了,你罵我也沒用啊,現在想的應該是怎麼解決。只要秦家那丫頭不出來作證,什麼事情都沒有,大家不就相安無事了。」何志強說道。
深深的嘆了口氣,孟建雲說道︰「待會我跟秦老爺子求求情,看看他能不能不讓那丫頭出來作證。不過你要記住,待會給我客客氣氣,明白嗎?別以為你在婁城只手遮天就可以耀武揚威,秦老爺子隨便動動手指,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簡直是不知所謂。」
「我知道了。」何志強不情願的撇了撇嘴。
秦家在蘇州的地位和權勢,何志強當然不會不知道。不過,在他看來,秦家不過就是商人而已,不是什麼江湖人物。就算他們有錢,可真要斗起來,何志強覺得自己也不一定就輸給他,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呢。
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何志強無知,孟建雲可不會那麼無知。
說話間,門外響起敲門聲。
「還不過去開門?」孟建雲瞪了何志強一眼。
何志強不敢言語,慌忙的起身開門。
看到秦中天秦老爺子,孟建雲連忙起身迎了上去,「秦老爺子。」
「讓你久候了。」秦中天說道。
「應該的,應該的,秦老爺子言重了。請進!」孟建雲畢恭畢敬,招呼秦中天進屋落座。一邊給秦中天倒茶,一邊說道︰「本來應該是去秦府親自登門拜會您老人家的,可又怕對您老影響不好,所以就請您老來這邊了。這天字第一號房,如果不是因為要宴請您老,恐怕我也訂不到這個房間啊,晚輩可沾了您老的光。」
楊凌微微一愣,听他話語里的意思,似乎這家酒樓非同一般啊。
這訂房,還要看身份?
這天字第一號房,竟然連孟建雲也訂不到?
「小孟啊,咱倆就不需要說這些客套話了。都是自己人,也別那麼客氣了,坐吧,坐吧。」秦中天揮了揮手,淡淡的說道。
「是是是,秦老爺子您說的對,都是自己人。」孟建雲附和道。
若非親眼所見,楊凌的確不敢相信。可如今,卻是親眼目睹,歐陽正雄也好,孟建雲也罷,這兩位蘇北市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在秦中天的面前都是畢恭畢敬,這足見秦家的地位和權勢有多大。
「這位是……」孟建雲看了看楊凌,問道。
「哦,這是我未來的孫女婿,楊凌,也就是詩雅的丈夫。以後,我也打算把秦家的事情都交給他。」秦中天介紹道。
「楊凌?」孟建雲愣了一下。
「孟先生,久聞大名啊。」楊凌微微一笑。
「楊先生說笑了,我哪有什麼大名啊。」孟建雲訕訕一笑,「倒是楊先生的大名如雷貫耳,金陵那邊的朋友就經常提起你。沒想到今天可以一睹真容,緣分啊。」
「你是說趙俊杰?只可惜,他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活著。」楊凌淡然的笑著。
可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卻分明讓人感覺到他的笑容透著一絲的陰森和暴戾。
孟建雲尷尬的笑了笑,當然知道楊凌話語里的意思,也清楚趙俊杰哪里還有活著的可能?
「在金陵的時候,本來我也想著去拜會一下楊先生,可是,卻一直沒有機會。想不到楊先生竟然是秦老得孫女婿,英雄出少年啊。」孟建雲心里苦笑連連。本來還想著收拾楊凌,幫趙俊杰報仇,也順便讓自己佔住金陵的市場,可沒想到楊凌竟然會是秦中天的孫女婿,如此一來,他可就不敢輕易動他了啊。
就算他不怕楊凌,那也不得不顧忌秦家。
「看樣子你們對對方都很熟悉啊。」秦中天疑惑的看了看楊凌。想起剛才歐陽正雄的表情,在結合孟建雲此時的態度和言語,心里不由的暗暗琢磨,看樣子,自己這個孫女婿可不像是胡光明說的那麼簡單。
「算是吧。」楊凌淡然一笑。
秦中天也未深究,轉頭看了看何志強,問道︰「這位應該就是在婁城雄霸一方的何志強何先生吧?久仰大名啊。」
話語平淡,卻分明透著一股刀鋒,凌厲如刀。
「秦老先生太抬舉他了,他在您面前就是個晚輩,哪里敢當您老人家一句‘先生’?」孟建雲慌忙的說道。接著,轉頭瞪了何志強一眼,喝道︰「還不趕緊過來跟秦老先生問好?」
何志強雖然不齒于孟建雲如此卑躬屈膝的模樣,可卻還是乖乖的起身跟秦中天問好,「秦老先生,您好。晚輩何志強,以後還望您老多多照顧。」
「不敢不敢,應該是我求你多多照顧才是。是吧。」秦中天陰冷的笑了笑,一股凌厲的氣勢排山倒海而去,宛如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