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拳館。
位于江寧區的麒麟街道,沒有多麼恢弘的氣勢,也沒有很大的排場,從外表看上去,跟一般的拳館並沒有多大的區別。然而,在這邊的人都很清楚,胡氏拳館所擁有的實力和地位,那是絕對不容忽視的。
胡氏先祖在清朝時期曾擔任過御林軍總管,屬于漢八旗,在當時就擁有著很高的地位和權力。
清朝末期,政治腐敗,孫先生成立同盟會,立志推翻腐敗的封建王朝。而當時在清廷擁有很高地位的胡氏先祖不但沒有打壓,甚至選擇加入同盟會,致力于推翻清廷。
抗戰時期,胡氏的先輩又拋頭顱灑熱血,為國家為民族流血流淚。
然而,胡氏先輩卻並未留戀官場的權勢,選擇了經商。一代代的努力,如今胡氏的產業也算是風生水起。可是這胡氏拳館,卻一直屹立不倒。
「這個有些年代了吧?」楊凌抬頭看了看有些破舊的牌匾,問道。
「這是祖輩留下的基業,我父親覺得很有意義,一直住在這,也不願意搬走。院子的前面是武館,後面就是我們住的地方。不過,我一般很少過來。」胡岩訕訕的笑了笑。
楊凌微微點了點頭,年輕人嘛,自然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走吧,我們進去。」胡岩一邊說,一邊領著楊凌進屋。
拳館的生意並不是很好,只有寥寥數人而已。
「他們都是我爸的徒弟。我們拳館招收弟子十分的嚴格,需要經過我爸的重重考驗。不過,只要進了拳館,那也就是一家人。」胡岩解釋道。
難怪,拳館的學員這麼少,看來胡氏拳館依然保留著華夏古代宗派的一些傳統。
「魏林!」胡岩叫道。
一名正在練拳的男子轉過頭,「胡岩。你小子終于舍得回來了?」
咧嘴笑了笑,胡岩介紹道︰「這是我師兄魏林,也是我爸的大弟子。魏林,這是我朋友,楊凌。」
「你好。」魏林抱拳行禮。
「好。」楊凌愣了愣,回以抱拳禮。
「你可得小心點,師父他的臉色不太好。」魏林小聲的提醒道,「你小子一聲招呼不打,跑去什麼三世集團做保鏢,師父氣的砸壞了不知道多少椅子。」
胡岩不由的打了一個哆嗦,小心翼翼的說道︰「他在家?」
「一直在等著你呢。你趕緊進去吧,師父說什麼你就听著,別頂嘴,知道嗎?」魏林善意的提醒道。
「好。」胡岩的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
接著,轉頭看了看楊凌,說道︰「我們進去吧。」
楊凌微微的笑了笑,說道︰「你好像很怕你爸啊。」
「誰不怕啊?他就是活閻王。」胡岩說道,「我的那些師兄弟,別看很多人在外面意氣風發的,可在他面前,一個個乖的跟孫子似得。你是不知道我的苦,從小到大,動不動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我現在長這麼胖,我都懷疑是不是被他給打成內傷導致的。」
「可憐天下父母心,哪有做父母的真的會舍得?他只是稍微的嚴厲一些而已,這也是為了你好。」楊凌笑了笑,說道。
「你想多了。」胡岩撇了撇嘴,說道,「有時候我都懷疑我是不是他親生的。」
楊凌啞然失笑,無奈的搖了搖頭。
說話間,兩人進了後院。
遠遠的,便看見一位肥胖的中年男人靠在太師椅上,手里的煙頭疼疼的冒著煙霧。雖然只是靜靜的坐在那,卻依舊宛如泰山一般,給人一種很強大的氣勢。
他,應該就是胡岩的父親,胡洪南吧?
再看看胡岩,哪里像他說的那般他的肥胖是因為被打成了內傷?分明就是遺傳嘛。
「爸!」
胡岩顫巍巍的叫了一聲。
胡洪南緩緩的睜開眼,看了看他,冷冷的哼了一聲。
胡岩沒來由的打了一個寒顫,訕訕的笑了笑,腆著臉湊過去,說道︰「爸,我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烤鴨。」
一邊說,一邊討好似的遞了過去。
胡洪南鼻子微微的動了動,表情明顯有些變化,不過,很快又恢復一臉的嚴肅。
「爸,我給您放在這。」胡岩腆著臉笑著將烤鴨放下。
看到他們父子,楊凌不禁微微一笑,這胡洪南看似嚴厲,可在胡岩的面前卻也不過是只紙老虎。而胡岩看似好像很怕他父親似得,實則卻很清楚自己父親的弱點。看著他們這麼和諧的一幕,楊凌的心頭不由的浮現出一絲的哀傷,如果自己的親生父親也在身邊的話,會不會也跟他們一樣?
「你還知道回來嗎?堂堂胡家的大少爺,竟然跑去其他的公司做保安,這要是讓人知道的話,我胡洪南的面子往哪里放?」胡洪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斥道。
「爸,我這不年紀也不小了嘛,我是想給你找個兒媳婦,您不天天催著我結婚嗎?」胡岩嘿嘿的笑著說道。
「嗯?」胡洪南不由的愣了一下,連忙的問道︰「是哪家的姑娘?人品怎麼樣?模樣怎麼樣?」
胡洪南的態度忽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彎,著實讓楊凌有些哭笑不得。
「您兒子看上的人那會差嗎?」胡岩不留痕跡的拍了一個馬屁。
胡洪南顯然很是受用,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這可是你說的啊,改天把人家姑娘帶回來讓我瞧瞧。我告訴你,如果你騙我的話,你看我怎麼收拾你,到時候你可別怪我不給你機會。」
「肯定啊,有機會我一定帶回來讓您瞧瞧,我也不想您整天的逼著我去相親是不?」胡岩討好的說道。
「你以為我不願意?老子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你姐都出生了。你還不結婚,想等到什麼時候?等我死了嗎?」胡洪南瞪了他一眼。
「爸,您要訓我的話咱們改天成不?我有朋友在這。」胡岩一邊說,一邊看了看楊凌。
胡洪南這才抬頭看向楊凌,目光從上到下,從下到上,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目光銳利,宛如刀鋒一般,給人一種很強的壓力。仿佛,在他的面前根本無所遁形。
強大的氣勢撲面而來,宛如泰山壓頂一般,讓人有些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