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天空飄著晚霞,宛如火鳳凰一般,火紅火紅的,煞是美麗。
馮秋松和趙山並肩從公司走了出來。
馮秋松的臉色很凝重,楊凌今天的一番表情讓他更是刮目相看,也更加的清楚,楊凌將會是他所遇到的敵人之中最難以對付的人。不同于李塵封的是,楊凌對他完全沒有信任,而且少年老成,有李塵封所不具備的霸道和心狠。
面對這樣的敵人,馮秋松不得不小心謹慎,一旦自己稍有不慎,很可能便會輸得一敗涂地。
「馮先生,今晚約了環保局的幾位領導,跟他們談一談關于那塊河灘的事情,您要不要一起去?」趙山轉頭看了看馮秋松,說道。
「這不過是件小事而已,你自己處理就好。我相信你。」馮秋松微微笑了笑,點頭表示對趙山的信任。
「好,那有結果後我再通知你。」趙山應了一聲。
跟隨馮秋松這麼久,趙山對他可謂是極為的尊敬和崇拜。也可以說,他能擁有如今的地位,跟馮秋松月兌不了干系。正因為如此,在公司的事情上,趙山永遠都是無條件的支持他。
「世龍怎麼樣了?出院了嗎?」馮秋松問道。
「已經出院了,在家休養呢。」趙山回道。
微微點了點頭,馮秋松說道︰「最近我比較忙,抽不出時間去看他,有時間你代我去看看他,也寬寬他的心。告訴他,我馮秋松絕對不會虧待他,即使他將來成為一個廢人,我也絕對不會瞧不起他。」
「我跟他說了,您放心。雖然他現在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動拳腳,可一般的行動還是沒有問題的,等他傷好後再給他安排個職位就行。」趙山說道。
頓了頓,趙山又接著問道︰「對了,你真的按那小子說的給那幫人安排了?」
「不然呢?」馮秋松聳了聳肩,「畢竟他現在名義上也算是公司的主席,在沒有正當合適的理由下,我根本沒辦法拒絕他的安排。況且,我現在也不想跟他鬧翻。他心里想什麼我很清楚,無非是想安排那些人進入公司一些重要的部門,然後嚴密的監視我的行動,哼,他也未免太小瞧我了。我馮秋松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難道還會怕了他一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那是,李塵封以為他把公司交給那小子就可以讓那小子替他報仇,哼,也未免太過的天真。就憑他?憑什麼跟我們斗?」趙山不屑的笑了一聲。
「你也不能大意,這小子也不是一般的角色,要對付他也沒有那麼容易,咱們千萬不能掉以輕心。」馮秋松提醒道。
在戰略上藐視敵人,可在戰術上卻要重視敵人。
這也是馮秋松模爬滾打這麼多年的經驗,是他能夠生存下來的原因。
「那……咱們下一步應該怎麼做?」趙山問道。
「還是按之前的計劃,先除掉李青,也好讓人知道背叛我的下場是什麼。」馮秋松冷冷的哼了一聲,接著附耳交代了幾句。
趙山連連的點頭,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言罷,二人走向停車場。
正準備上車時,一聲叱喝聲傳來,「馮秋松!」
馮秋松微微一愣,轉頭看了一眼,只見一位年輕女孩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不禁微微一愣。
趙山也有些丈二和尚模不著後腦,詫異的看了看她,然後轉頭看向馮秋松問道︰「什麼人?」
馮秋松聳了聳肩,表示不知。
趙山眉頭微微一蹙,挪動步伐擋在馮秋松的面前。
「不用緊張,一個小丫頭而已。」馮秋松淡淡的笑了笑。
接著,看了看盡在咫尺的女孩,問道︰「你找我?」
「是。」女孩說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好像不認識你吧?」馮秋松淡淡的說道。
「你不認識我,可我認識你。」女孩憤憤的說道。
「我是跟你有什麼過節?」馮秋松問道。
「不共戴天。」女孩回道。
呵呵的笑了笑,馮秋松說道︰「那你想干什麼?」
「我要跟你決斗,生死各安天命。」女孩狠狠的說道。
「決斗?」馮秋松不屑的笑了笑,說道,「小丫頭,這都什麼年代了,決斗?你不是跟我說笑吧?」
「你不會是沒有那個膽量吧?哼,想不到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也不過是個貪生怕死之輩。」女孩鄙夷的說道。
「小丫頭,說話注意分寸,別不識好歹。要不是看在你是一個女孩子的份上,你現在已經躺在這里了。」趙山冷冷的說道。
「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如果你有膽量的話,就跟我決斗。如果我死在你手里,我無怨無悔,可如果你連這點膽量都沒有,難免會讓人瞧不起。」女孩不屑的說道。
「你知不知道,只要我現在一句話,你馬上就會躺在這。你說,我有必要跟你決斗嗎?不過,我倒是很好奇,我跟你到底有什麼過節?我馮秋松這輩子得罪的人不少,可貌似從來沒有得罪過你吧?」馮秋松言語很平淡,沒有激動也沒有憤怒。
在他看來,眼前的不過是一個小女孩,還不值得他大動干戈。
跟一個小女孩一般見識,也未免太有失身份。
「你忘記了嗎?在李塵封的葬禮上,我們見過。」女孩說道。
「李塵封?」馮秋松微微愣了愣,仔細的想了想。
目光掃向她,頓時了然。
「我想起來了,那天在葬禮上你是替李塵封戴孝的人。你是他什麼人?」馮秋松詫異的問道。
「我叫李汐語。」女孩回答道。
「李汐語?」馮秋松眉頭微微一蹙,「你是李塵封的女兒?」
「不錯。你沒想到我還活著吧?你害得我們父女分離也就罷了,如今更害死我的父親,你說,我們之間是不是不共戴天之仇?」李汐語厲聲喝道。
「的確是。」馮秋松微微一笑,眼神里迸射出一股殺意,「那你想要怎麼樣?」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這是馮秋松一直信奉的原則。
哪怕李汐語看似對他沒有任何的威脅,可馮秋松依然起了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