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先生果然沒讓我失望,我早就知道,那幫廢物又怎麼會是你的對手呢?」
電話剛一接通,對面便傳來神秘人帶著些許調侃的語氣說道。
楊凌冷冷的哼了一聲,說道︰「你引我到這里到底是什麼目的?」
「楊先生何必那麼激動呢?我這不也是想幫你嘛。你知不知道那些是什麼人?他們都是替誰做事的?」神秘人說道。
「你說。」楊凌淡淡的說道。
「他們都是趙長生的人,而那座工廠其實就是趙長生旗下的一個加工廠。每次他們的貨到之後都會先運到這個加工廠加工分拆包裝,然後再銷散出去。你還是趕緊派人把他們給抓起來吧,到時候也就有了足夠的證據了,也算是你的一大功勞嘛。」神秘人微笑著說道。
楊凌眉頭微蹙,詫異的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如果他僅僅只是趙長生的同伙,又或者是趙長生幕後的老板,他完全沒有必要把這家工廠給曝出來。他的做法,也越來越有些讓楊凌猜不透了。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做人做事很公平,你幫我,我也會幫你。」神秘人說道。
「我看沒那麼簡單吧?」楊凌冷笑一聲。
「楊先生又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呢?當然,我這麼做也是想告訴你,不要試圖去查我的行蹤,我不會給你機會。再說,你也沒那麼多時間,你說呢?」神秘人呵呵一笑,說道,「你還是乖乖的按照我說的去做吧,除非你不想看到余夢安然無恙的活著,那樣的一個大美人,如果就這樣死了,豈不是太可惜?」
憤憤的哼了一聲,楊凌說道︰「好,我答應你。我希望你也信守自己的諾言,既然我可以找到這里,我就一定也能夠找到你。」
「放心,我最講信用。」神秘人說道,「你需要的東西我給你準備好了,相信楊先生不會讓我失望的,一會我把地址發給你,你過去拿吧。」
說完,神秘人掛斷了電話。
從頭至尾,他似乎都對楊凌的行蹤了如指掌,甚至是剛才發生的一切也都知曉。毫無疑問,在工廠的附近一定有他的人。而楊凌,卻對他一無所知,甚至連他是誰都不知道,這不得不讓楊凌有些懊惱。
事到如今,楊凌也別無他法,不得不按照神秘人的要求去做。
此時,楊凌的手機響起,是胡莉打來的電話。
「你還在忙嗎?晚上有沒有時間?」聲音,異乎尋常的一本正經。
「我今晚有事走不開,可能沒有辦法幫你了。」楊凌撒了個謊。
「好吧,既然你有事那就算了。而且,我這邊都已經安排妥當,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時間一到,我們就立刻抓人。」胡莉說道。
「那你一切小心。」楊凌叮囑道。
掛斷電話,楊凌心里有一種莫名的愧疚。
枉胡莉對他那麼信任,可他卻騙了她。
況且,在楊凌的心里,不知不覺間,胡莉已經佔據了很重要的位置,只是他從來沒有正面去面對過自己的內心罷了。
當然,更主要的是因為對他而言,如今最為迫切的事情最為重要的事情不是兒女私情,而是為兄弟報仇,拿回原本屬于他們兄弟的尊嚴、榮譽。這些,原本男女間的那些情情愛愛要重要的多。
按照神秘人所給的地址,楊凌驅車來到一家茶樓。在洗手間的天花板上,取出一個包裹,對方顯然早有準備。
打開拉鏈看了一眼,楊凌不禁渾身一震,竟然是一把M99半自動狙擊步槍。來不及細看,楊凌慌忙的拉上拉鏈,提著包裹離開。
這玩意在華夏可是違禁品,可不是那麼容易弄到,對方的身份顯然很不簡單。
不過,有了這玩意,今晚的行動也就簡單的多了。
「東西拿到了吧?我等你好消息。」
上車後,神秘人發來的信息,後面還附有一張笑臉。
楊凌冷冷的哼了一聲,這種被人當著棋子一般使用的感覺著實不爽。迄今為止,他也沒有這般的憋屈過,即使當初鋃鐺入獄,他也不曾有這樣的感覺。楊凌心里也暗暗的發誓,一定要找到他。
看了看時間,還早。按照金正海所給的消息,今晚貨物會在12點的時候到達碼頭,而趙長生也會在那個時候去接貨。
相信此時此刻,無論是趙長生那邊,還是胡蓉那邊,都十分的忙碌,都在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這一晚,也注定會是一個不平常的夜。
正準備驅車離開時,楊凌的手機再次響起,是趙亦然打來的電話。
「楊先生,那個手機又使用了,我也鎖定了他具體的位置,我現在就把位置發給你。」趙亦然一邊說一邊將手機信號所在的位置發了過來。
楊凌看了一眼,點點頭,「好,我知道了,辛苦了。」
隨即,便掛斷了電話。
楊凌沒有再按照趙亦然所給的地址過去,因為相信根本也不會有什麼收獲。對方既然知曉自己會查手機信號,故意引自己到了趙長生的加工廠,又豈會不防備這一點?恐怕就算自己趕了過去,也會撲一場空。
與其趕過去又被對方戲耍,倒不如不去。
況且,楊凌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如果兩頭都落空的話,那余夢可就真的危險了,誰知道那些人會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
楊凌放倒座位,閉目調息。
本以為出獄後好好的保護余夢,找機會除掉黑狐為兄弟報仇,然後找個平常的工作簡簡單單的過,何曾想,竟然一步步被卷進了這樣的漩渦。而如今,似乎他想要抽身也不太可能。
既然如此,那也唯有盡心竭力去做。
「轟……」
車外,忽然想起雷聲,一道道閃電將宛如流星一般璀璨,煞是美麗。
暴雨,傾盆而下。
雨水 里啪啦的打在車窗上,宛如放鞭炮一般。而楊凌此刻的心卻異常的平靜,宛如古井之水,沒有絲毫的波瀾。
這,是他多年形成的習慣。
不管在多麼復雜的環境,在執行任務之前,他的心情都異常的平靜,不受任何事情的滋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