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徹心里深知,這也怪不得夕顏亂想。
在整個忍界,「血繼限界」這個詞,到哪里都代表著不詳。
它一方面向所有人展現了它強大而異于常人的能力,另一方面,也往往讓人感到恐懼和害怕。
尤其是霧隱村,對各種血繼限界, 都產生了強烈的排斥心理和壓制手段。
除了血繼限界本身,那些對血繼限界感到恐懼的人們,更多的卻是內心的貪婪,他們沒有血繼限界,對血繼限界的力量感到害怕,卻又更想獲得這種,令他人恐懼的力量。
屠龍的少年終將成為惡龍。
大抵是有這樣的一層意思。
所以, 大多數情況下, 對于血繼限界過多關注的人, 都是想要研究這種力量,並且據為己有。
這樣的情況,已經不單單是個別現象了。
故而在夕顏听見,上杉徹對輝夜一族的血繼限界感興趣的時候,就下意識地覺得,上杉徹會用那些人研究血繼限界的方式,來對輝夜一族實施殘忍的手段。
這不怪她。
因為在這個世界,這種事情經常會發生。
不過听了上杉徹所說,夕顏才恍然驚醒,她認識的上杉徹,當然不是那些貪婪的屠龍少年可比。
他不會的。
熱切而深刻的愛,讓夕顏把多年來的下意識,瞬間就轉變過來。
「徹,那我們要怎麼做?」夕顏想了想,問道。
剛剛她也听上杉徹說了, 貌似這個輝夜一族的血繼限界,沒有那麼容易擁有,只有一個孩子覺醒了這種能力。
想必,輝夜一族會對這個孩子嚴加看管吧,一定不會讓他被外人奪走。
雖然上杉徹的實力,在夕顏的眼中,早已經足夠強大,但是面對一個五大忍村下屬的族群,還是會有阻力。
輝夜一族,她是听說過的。
相當于木葉的油***冢,還是有很強大的忍者,不過血繼限界的事情,她沒听說過。
如果要是憑他們幾個人,想要奪取那個擁有血繼限界的孩子,談何容易?
「別擔心。」這時候,上杉徹開口道,「輝夜一族,應該很快就會沒了。」
「啊?什麼意思?」夕顏嚇了一跳。
難道徹……真想一個人滅一族?
上杉徹看她的表情,猜到了幾分,于是搖頭笑道︰「你想什麼呢?不會以為我要自己上吧?」
夕顏眨了眨那雙含情杏眼, 仿佛在說︰不是嗎?
「當然不是!」上杉徹頗感無奈,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小丫頭性格開朗之後, 腦補想象力這麼豐富呢?
頓了頓,上杉徹繼續道︰「我打探到消息,霧隱村的眾多勢力,已經對四代目的政策十分不滿了,他們都想要換人,但是四代目太過專政,不肯下台,那麼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夕顏問道。
「政變!」上杉徹目光微凝。
「政變?!」夕顏瞪大了眼楮,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上杉徹點了點頭︰「嗯,如果要政變,那就要發動叛亂,奪取霧隱村的絕對權利後,才能逼迫水之國大名批示更改水影的任命書,可霧隱的‘血霧政策’由來已久,那些人雖然有心,但是這麼多年來,在血霧政策的影響下,他們的勇氣早就被磨沒了,所以現在,他們都在觀望。」
「你是說……他們要等一個出頭的人?」夕顏想了想,眼前一亮,當即說道。
上杉徹笑著點了點頭︰「沒錯。」
「可是……不是說那個鬼人桃地再不斬,已經暗殺水影失敗了麼?難道他們還要鋌而走險?」夕顏皺著眉頭,有些想不通。
上杉徹嘆了口氣︰「暗殺和叛亂,終究是有些不同,暗殺是小打小鬧,叛亂兵變,那才是重頭戲……四代目水影枸橘矢倉的實力不弱,別說是一個再不斬,就算是十個……應該、呃、應該也是不行的,但是叛亂就不一樣了,人多,聲勢大。」
「所以你的意思,那些人對于再不斬暗殺四代水影失敗一事,根本沒放在心上,他們還暗中憋著勁,想等人出頭,看看情況?」夕顏問道。
上杉徹回答道︰「就是如此,而這些族群的心思,各有不同,但殊途同歸,都想讓自己的族人,坐上那個位置,但他們心思活泛,而且畏首畏尾,早已經被四代目水影模透了一切。」
夕顏听完,又問道︰「既然這樣,他們豈不是必敗無疑。」
上杉徹頷首道︰「必敗無疑是一定的,但是他們自己不知道,而且……在這些家族中,有一個家族的頭比較鐵,他們高傲、暴躁、好戰,如果我猜的沒錯,他們會第一個出頭。」
「輝夜一族?!」
「是的。」
「如果他們臨陣退縮,又不叛亂了呢?又或者……他們原本就沒打算和其他家族一樣,對霧隱發動政變呢?」
上杉徹笑了笑︰「他們不會的。」
有架打,他們會不上?
夕顏突然明白了,原來上杉徹的計劃,就是要在輝夜一族發動叛變的當天,趁亂將那個叫做「君麻呂」的孩子帶出來。
可她想不明白,上杉徹為什麼會有如此大的自信,相信輝夜一族一定會發生叛變呢?
……
就在夕顏努力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這個問題中最關鍵的一群人,也就是輝夜一族,正在暗中聚集,密謀起來。
「族長,人已經回來了。」
一位輝夜一族的青年,正在向高位處的一位男人行禮,恭敬開口道。
他的頭上兩側,都綁著看起來有點奇怪的雙髻,眉心上方,點了兩點朱砂。
這是輝夜一族的特有裝束,每個人都一樣,即便是那位被稱為「族長」的男人,也不例外。
這位輝夜一族的青年,在說這句話時,臉上卻隱隱顯露著興奮的神情,就像是一頭餓了數日的狼,突然嗅到了鮮血的味道。
是的,輝夜一族已經全員到齊,外出的族人都回來了,他們……
即將迎來一場「神聖」的戰斗。
高位之上,那個男人緩緩站起身來,他眯著眼楮,打量了下方半跪的青年一眼,開口道︰「知道了,那個武器,也是時候面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