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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徹雙手持劍,行雲流水般地揮舞起來,一個個劍術動作,毫無阻滯,隱隱裹挾著劍氣帶起的凌厲勁風。

夕顏見此,神情再變。

原本悲傷的情緒,此時卻變得十分錯愕,還有滿月復的驚疑,似乎見到了一幕不可思議的事情。

「怎麼會……」

眼前這幾個劍術動作,她再熟悉不過了。

那是在木葉,她與上杉徹一起修行的那段時間里,她自行領悟,並且創出的劍招。

這個劍招的名字,叫做……

杉風舞!

除了夕顏自己之外,這個劍招,只有上杉徹才知道,別無第三人。

自從上杉徹「犧牲」之後,夕顏再也沒有使用過這套劍術,如今,這套劍術又一次出現在她的眼前,曾經的時光,又在心底浮現。

……

「徹,這套劍術怎麼樣?」

木葉後山,陽光明媚的午後。

夕顏收劍歸鞘,將凌亂的幾縷紫發隨意地攏到耳後,輕輕擦拭了一下鬢邊的香汗。

「好厲害,可攻可守,攻守輪轉,可以令敵人防不勝防……這也是木葉流劍術麼?我好像沒有看你施展過。」

上杉徹驚嘆道。

「這是我自創的劍術,還只是一個雛形呢。」听見上杉徹的夸獎,夕顏的心中甜滋滋的,心情無比晴朗。

「自創的嗎?」上杉徹驚訝道,「沒想到夕顏的劍術已經達到這樣的高度了,這樣強大的劍術,只怕比很多前輩的劍術都厲害呢。」

夕顏笑道︰「徹,你覺得這個劍術,叫什麼名字才好呢?」

上杉徹想了想,卻想不出來一個好的名字,于是說道︰「唔……我也想不出來,不過這個劍術是你自創的,應該由你來取名才對。」

夕顏歪著頭,沉吟片刻,突然眼前一亮︰「要不……就叫它‘杉風舞’吧?」

「杉風舞?」上杉徹一听,覺得這個名字還可以。

夕顏抬頭看了看身旁那棵高大的杉樹,又看了看上杉徹,微微一笑,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劍舞的舞,風遁的風,上……唔,杉樹的杉。」

「就像是輕風拂過,帶著杉樹葉的起舞麼?」上杉徹問道。

夕顏微微低著頭,眼神中流露出甜甜的神采,吶吶道︰「當劍影紛飛的時候,我在起舞,輕風拂過的時候,杉樹的葉子會將我包圍呢……」

「夕顏,你說什麼?」上杉徹沒有听清。

「啊……沒、沒什麼……」夕顏嬌羞低頭,手中的長劍握緊了幾分,「徹,你要學嗎?」

「我也可以學嗎?」上杉徹不由一愣,這是夕顏自創的招式,沒想到她願意教給自己。

「當然!」夕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這個劍術,要兩個人一起……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呢。」

「這樣啊……那好啊。」上杉徹點點頭,灑然一笑。

他對劍術雖然沒什麼興趣,但是也很想嘗試一下,夕顏的招式……哦,是劍術招式。

經過夕顏一番的耐心傳授,上杉徹很快就掌握了這個劍術,他的悟性極高,一套草創的劍術招式,並不算難。

「徹,這招劍術,不要告訴別人,好不好?」夕顏突然說道。

「啊……當然,這是你自創的招式,沒有你的同意,我當然不會告訴其他人。」上杉徹點點頭,頗以為然。

「嗯!那……這個招式,從今以後,就只屬于我們兩個人啦!」夕顏興奮地點了點頭。

對她而言,這是專屬與她和上杉徹的,共同的秘密。

「不不不,這是屬于你的劍術,我只是受了你的恩惠……」上杉徹十分不解風情地說了一句。

夕顏沒有說話,只是淡淡一笑,她見到陽光灑在上杉徹的身上,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徹又變亮了呢。

……

噌!

一道清脆的響聲在耳邊響起,將夕顏拉回現實,她低頭一看,那柄劍刃已經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刀鞘之中。

隨即,她抬起頭來,看著眼前那張熟悉的面孔,不禁有些恍惚。

「徹……」

朱唇微動,夕顏鬼使神差地,叫出了上杉徹的名字。

她亂了,不知道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世界。

「夕顏,好久不見。」上杉徹深吸一口氣,眼中的神情,早就和之前不一樣了。

那時候的他,並不知道夕顏對他的心意,但此時,他的心中卻多了一份奇怪的感覺。

從未有過的。

那是一種,如同轉過山道,眼前豁然出現一片櫻花雨的感覺,浪漫與溫馨,交織在一起,仿佛化作了一個令人不想逃離的幻術。

「你……你……」

從上杉徹的口中,听見了他在呼喚自己的名字,夕顏感到無比地熟悉,但這熟悉感中,卻又听出了一種不同的意味。

她愣住了,卻仿佛喉間有什麼東西卡住了,想說的話如同潮水,但始終說不出來。

千言萬語,只化作了又一聲呼喚。

「徹……」夕顏的眼里,被一層濃濃的水霧籠罩,在陽光的反射下,晶瑩得像是一顆寶石。

「你還好麼?」上杉徹嘆了口氣。

夕顏听見此話,似乎被一種極度溫暖的溫柔所包圍,她鼻頭發酸,眼眶泛紅,緊緊地抿著嘴唇,努力地讓自己的眼淚不流下來。

搖了搖頭,卻又點了點頭。

她不像奈美那樣,直接撲上來,撲進上杉徹的懷中,雖然她很想這麼做,很想告訴上杉徹,這段時間以來,她有多想他。

可是她沒有。

她是個外柔內剛的女孩,不想讓上杉徹見到她如此脆弱的一面,她……

只想成為他的風啊,永遠陪著他起舞。

可是,她現在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搖頭又點頭,看上去讓人十分地心疼。

上杉徹心頭微震,不知怎麼地,突然就涌起一股沖動,向前走了一步,輕輕地將夕顏擁入懷中。

「是我不好。」上杉徹又嘆了口氣。

他能感覺到,夕顏那溫暖而柔軟的身子,在自己的懷中愈發顫抖起來,上杉徹沒有說話,就這麼抱著夕顏,輕輕地在她的後背上拍了拍。

這一刻,上杉徹覺得,自己真特麼是個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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