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人應天而成這卷長生訣,話說天地之造化,闡述自然之玄奇,徐子陵曾就深深著迷當中,無法自拔,而後又得其師岳不群改善此法,更使此法應和天地,直述天地大道,他更是傾心其中,但也更難修行,遂得有與他天生相互吸引的寇仲一同修行。
兩人同位天生道種,世上難求這麼一對,就好似專為這長生訣而生的一般,得見此書便可修行,其中自有讓人匪夷所思之怪處。
但恰恰就是這怪處,使得二人能有如今的成就,更能有現在這份造化。
如今精神感念給這位名為隼伯的陰葵派門人傳授長生訣,徐子陵也沒有藏私,主要還是這長生訣也不是一般人能夠修行的,否則早就該盛行開來。
其次,要想修行長生訣,首先得身無真氣內力,而觀這些人,怕是都沒有這個條件,即使自廢內功,長生訣仍舊難以修行,因為它還重一個悟字。
形而上行,冥冥之中,將之悟透。
長生訣共有七副行功圖,七篇訣竅,以及一篇後人總結附會而有的總綱。
這篇總綱取自聖人老聃留下的道德經第七章四十九字以化用。
精神動念極快,長生訣從徐子陵的意念中傳授道隼伯精神中,由他記憶,這份記憶將極為深刻,隼伯怕是一輩子都忘不掉。
隼伯深眼眶鷹鉤鼻,頰無肉顴骨高,真就好似一個鷹隼。
隨著動了精神,本就被以迷藥害了精神的徐子陵一時有些萎靡。
而這會,寇仲也清醒過來,見他這副模樣,就呼喊道︰「昆少,你沒事吧。」
他這還不知自己已經將徐子陵的一個名字暴露出去了。
「妖女你對昆少做了什麼?」寇仲瞧著不對,又要叫囂起來。
婠婠回望他一眼,就幽幽說道︰「你等身份我已知悉,不必再說這些假名了,你不是應當喚他陵少嗎?」
她還想詐一詐這兩人。
該探究的東西還是得琢磨清楚,否則都不知道該拜哪路神,到時遭殃了都不知道自己死在誰手上,那可就冤死了。
「嗯?」寇仲大吃一驚,但他縱使熱血魯莽,卻也是有著急智,腦海中立即閃過一串的念頭,然後猜中是自己泄了秘,而非徐子陵受不住誘惑折磨招了供。
就這時,徐子陵中氣不足地說道︰「行了,婠婠姑娘不必試探我等了,我既然已將長生訣復述,你是否也該信守承諾,將我等放了?」
婠婠見狀,先看向隼伯,然後隼伯點點頭。
「少俠就這般討厭婠婠嗎?」婠婠露出一副楚楚可憐之態,一手就輕輕放在徐子陵的俊臉上,柔柔慢慢地撫模著,仿佛真就傾心于他一般。
徐子陵一時竟真有些心猿意馬,口干舌燥,熱汗冒頭來。
「婠婠姑娘…花容月貌,如仙子一般……不敢討厭,怎會討厭。」徐子陵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就請兩位少俠在小居再住些時日,如何?」婠婠附上他的耳郭,柔聲細語,輕吐蘭香。
「好……嗯?不是,我……」
「好,那就這麼定了,婠婠多謝少俠厚愛,定會好生款待二位少俠的。」婠婠輕退一步,然後給兩人招了招手。
然後她就輕輕拍出幾道勁氣,就將兩人身上的拘束解開,但是未曾解開兩人身上的封禁。
兩人落地後,寇仲倒也沒沖動地動手,而是先來扶住渾身酸軟的徐子陵。
「陵少誒,咱倆算是栽了,師兄們定會嘲笑似咱倆。」寇仲輕輕揉著徐子陵的後背,頗為難過地說道。
至于此刻身處險境是否擔心,他倒是好不擔憂,畢竟他們是華山門人。
「兩位少俠,請隨我來吧。」忽然有一道形如鬼魅鬼影的身形在他們身側浮現如同老鴣一般的聲音傳入他們的耳中。
兩人此刻已是階下囚,縱使心有不甘,也只能隨著此人走去。
而婠婠則微笑者目視他們離去。
「陰主,此人傳我的長生訣並無隱患,但我也不知其是否為真。」隼伯在旁幽幽說話。
婠婠輕輕點頭︰「無妨,我們可不管真假。」
「陰主,我這便將它傳授與你。」隼伯說道。
「可否書寫出來。」婠婠問道。
隼伯答道︰「我未曾習練清楚,若是書寫出來,也只能得其形,難得其真意。」
婠婠聞此也明白徐子陵沒有誆她。
「得了形便行。」婠婠微微一笑。
「對了,他們身上的傳訊符令還是破解不了嗎?」婠婠又問道。
「難以破解。」隼伯答道。
婠婠無奈嘆一口氣,她知曉他們的實力比中土神洲的那些仙門差了一大截,卻沒想到連他們的傳訊符令都沒法破解。
不過讓她最為氣惱的還是這兩人除了隨身這兩個傳訊符令,身上的衣物,以及錢票銀兩外,就只剩下一些符,除此外就沒有什麼法寶法器,甚至連儲物之寶都沒有。
符的書寫方式也是爛大街的固定形式,而非某些門派的秘訣手法,這也使得他們無從推斷這兩人的門派。
「隼伯,著人將長生訣的消息通告整個大唐,尤其是慈航靜齋……師妃暄定要知曉此事。」婠婠轉而又囑咐道。
消息很快就傳播出去,在苦葉洲的各個傳訊論壇上,有關于長生訣的消息立即傳開,比之升仙大會還要熱鬧,本地的武林或明里或暗里都有關注這四大奇書,尤其是長生訣與戰神圖錄有著直接關系,這可就更有的說到了。
而在兩三日間,有關于長生訣的前世今生也都傳得沸沸揚揚。
連遠在姑蘇參加升仙大會的楚丁青也听說了。
他坐于一葉扁舟上飲酒,莫小貝就隨于身側,滿臉怨念地給他烤著下酒菜。
「乖徒兒,你說這長生訣咋就突然冒出來了。」楚丁青悠哉道。
莫小貝攤攤手︰「沒空知道。」
兩手都是叉子,沒那空閑去查看傳訊符令。
「為師懷疑此中定有陰謀。」楚丁青 然起身,但扁舟四平八穩,只隨波而流。
「什麼陰謀。」莫小貝翻了翻白眼。
「戰神圖錄啊。」楚丁青將酒碗一放,然後說道。
「哦哦。」莫小貝毫不關心此事。
「與我等何干?再過些時日,咱們就該回華山復命了。」莫小貝說道。
楚丁青聞言撓撓頭,還真是,而且這事只關系到這片地界的幾家法門罷了,他身為華山長老,修行功法一點不缺,法寶法器也是隨手能拿,各類符,各種仙丹也是回山就能得,只要打個申請就行,不似這山下,你爭我奪,大打出手,于死生之間奪得這份機緣。
「嗨,苦葉,苦也。」楚丁青長嘆一聲。
「師父,話說這兩冊奇書,咱們華山都有吧。」莫小貝幽幽說道。
楚丁青點點頭,但他也沒有翻看過,畢竟這世上奇書不少,什麼仙府奇珍不先得過過華山一手?
所以真個論起來,他確實不在意這所謂的奇書。
只不過想給這一趟苦悶的升仙大會添些樂子罷了。
「話說那幾位祖師怎麼還未找到啊?」楚丁青轉而問道。
「不知去向矣,仿佛有人抹去了他們的所有痕跡。」
楚丁青听了,思慮了一下,臉色微變︰「定是師兄知曉了此事,要讓我丟大臉 。」
莫小貝瞥著他︰「不至于吧。」
掌門道君性情高潔,哪是那等耍鬧之人,也就師父是這樣的人才是。
就在兩人說話之時,忽然河岸上傳來一陣喧囂。
楚丁青心心念念地樂子還是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