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朝陽初升。
山下一道小身影騰雲飛舉而來,許淵正在吞吐朝霞,聞聲睜眼看向來人。
「許道士!你這一次怎麼出去那麼久沒有聲訊啊!」
「你是帶著十一郎到哪里玩去了?」
雪豆豆騰雲而上,遠遠的看到崖邊盤坐的許淵便興奮擺手大聲呼喊。
許淵一口吞下朝霞,笑看著雪豆豆道︰「一年不見,豆豆你這修為長進不少,不過比起十一郎來就要落後了。」
「許道士!我已經是玄丹境巔峰了,再進一步便是元神大境,十一郎能比我強到哪里去!」
雪豆豆滿臉不信,剛攀升到山頂,目光就轉移到盤坐在辦廬中的胡十一郎身上。
胡十一郎周身精氣神匯聚黃庭,身後三根赤尾飄搖如鞭,雪豆豆感知到胡十一郎身上凝而不發的氣息眸子就是一愣,震驚的指著胡十一郎瞠目結舌!
「許道士,十一郎是在凝聚元神!」
雪豆豆壓低聲線,也擔心自己太大聲會驚擾到胡十一郎。
許淵笑著點頭道︰「怎樣?貧道沒有說錯吧!」
雪豆豆連連點頭︰「的確是沒說錯,只是十一郎怎麼這麼快就要凝聚元神了!他之前是比我厲害的多,但也不能這麼快啊!」
「隨貧道去了個地方,那里可是真正的洞天福地,十一郎運氣也好,遇到一位狐族道友指點修行。」
許淵說罷,胡十一郎身上氣息 然一震,一道小小元神從黃庭而出興奮不已的圍繞雪豆豆轉圈,玩的不亦樂乎,見雪豆豆察覺不到他更是歡呼雀躍。
許淵微微搖頭,抬手一拍,將胡十一郎元神送回黃庭道︰「剛凝聚元神就少動彈,等元神凝實。」
胡十一郎起身朝著雪豆豆扮個鬼臉,這才朝著許淵拱手道︰「我知道了道主!」
雪豆豆也興奮的跑上去好奇的看著胡十一郎道︰「十一郎,凝聚元神是什麼感覺?」
「這個嘛?」
胡十一郎眼楮上翻微微思索,模湖不清的道︰「大概就是看的更深,听的更遠,以前看不到的現在能看到了。」
雪豆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不懂!」
「等你凝聚元神就懂了!」
胡十一郎說罷,拿出血石看著許淵問道︰「道主,我要現在便煉化了石頭內的妖仙血嗎?」
「哪能讓你直接煉,想死不成?」
許淵搖搖頭,抬手一招,丹爐飛出落在身前,丹爐上火焰升騰而起,許淵看向胡十一郎道︰「將那妖血石丟進去。」
胡十一郎照辦,然後站在丹爐邊好奇道︰「道主是要將其煉制成丹藥嘛?」
「不是煉制成丹,而是淨了其中妖氣,獨獨留其血源,不然這地仙的妖血沖擊,你怕不是變白痴就變成提線木偶一般的傻蛋。」
許淵說罷,除了催動丹爐乾坤火之外,手上一團赤紅三昧真火直接落進丹爐之內。
三昧真火乃是至剛至陽之火,淨化這種妖氣最是適合不過。
「地仙血?」
雪豆豆狐疑的看向胡十一郎,胡十一郎嘿嘿一笑道︰「當初讓你跟道主一起你不去,如今後悔了吧!」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陸地神仙之血,還不是一般的血,是這陸地神仙專門給自己後輩提供的,只是被道主交換了過來用在我身上!」
雪豆豆大為震驚,不過還是道︰「後悔倒是不後悔,這一年跟著沐哥我也挺開心的。」
「哦對了許道士!沐哥也上山了,昨夜里沐哥又收到了張楊的來信。」
許淵眉頭一挑,有些驚訝︰「張楊來信了?」
「嗯,有一封很厚實的信,在沐哥手里,現在就在太平院里等著呢!」
「本來我們是要去道宮見另外一個許道士你的,踫見了五柳道長,說另一個你在這里安置藏經文閣,還說你本尊已經回來了。」
「原來如此。」
許淵點頭,手中拿出幾株寶藥丟進丹爐里煉化,隨後打開丹爐蓋對著胡十一郎道︰「你可以進去了。」
「我?進去?」
胡十一郎宛如自己听錯了,掏掏耳朵不可置信的看著許淵。
許淵平靜點頭道︰「我還能害你不成,趕緊的!」
十一郎有些慫,關鍵這換成誰也得慫啊!這火焰燒的這麼旺!
「能換種方式嗎道主?」
「可以,不過這是最佳的方式了,好的不用用次的也行,我允你自己選擇。」
胡十一郎默默看著許淵,然後垂頭喪氣道︰「道主一定得看緊點,我才剛突破出神境,別把我煉制成丹藥嘍!」
「廢話連篇,快進去!」
許淵一腳踢在胡十一郎上,丹爐爆發一股吸力將胡十一郎吸進去。
雪豆豆被嚇的一激靈,連忙後推三步。
「哦哦哦道主好熱!」
丹爐里傳來悶響大喝,許淵恍若未聞,時不時的加一把火,或者把丹爐打開一道縫隙扔進去一株寶藥靈果。
「許道士,你不會真的把十一郎煉死吧!我怎麼听著沒聲了呢!」
雪豆豆瞪大眼楮看著許淵小心翼翼的詢問,似乎生怕許淵將他也扔進丹爐。
許淵搖頭一笑道︰「放心好了,十一郎已經在里面開始蛻變了,只是這過程不會短,少說也得七天。」
「那沐哥那邊?」
「我跟你下去見見趙沐公子。」
許淵說罷,打出一道靈光,不一會,神道化身邊搖頭嘆息的乘風而來道︰「你這甩手掌櫃當的,把事都扔給我干!」
許淵搖頭一笑︰「我是掌櫃,你可不也是?咱們二人總得一人攘外,一人安內。」
神道化身笑道︰「這話也是,我如今借助神道修行,在戰力方面的確是不如本尊你。」
「得了得了!本尊你快去看看張楊這家伙帶來了號鬼道門的什麼消息!」
「十一郎這里有我看著。」
「嗯,那我先下去一看。」
許淵點頭,抓起雪豆豆直接往山下飛去。
太平院一間閣樓中,趙沐就在門口守在,遠遠的看到許淵和雪豆豆之後立馬神色驚喜的迎接上去。
來到身前先行躬身道︰「趙沐拜見道主!」
「不必多禮!咱們進去坐著說。」
許淵將趙沐扶起來,趙沐點頭隨著許淵走進閣樓道︰「張楊的信是昨天突然到我書房外的,當時我听到門外有動靜便走出去查探,一出門便見到這封信。」
「這歪歪扭扭的字跡的確是張楊的,故而我也沒耽擱,今天一早便上山了。」
趙沐說罷,從懷中掏出一個厚實的信封遞給許淵。
許淵看著信封上留下的字跡,也是微微一笑道︰「張楊這一去也一年多了,一年時間才來此一封信,看來在號鬼道門之內也沒那般自在。」
「受限不小,許是被那些人看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