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化身。
這溫良不是奪舍又是什麼?重生?輪回?
許淵思索著,身上的雷霆逐漸消減,許淵看了一眼手中的紫色雷霆,嘆道︰「只因黃天好生德,收攝雷霆殺伐心。」
「此次若非紫雷也許真的要遭殃。」
許淵皺眉,袖子微微擺動,一個玉瓶滑落在手中,抬手拔掉瓶塞扔到一邊,玉瓶宣泄在嘴中,十幾枚丹藥接連入了肚。
接著又取下腰間的黃皮葫蘆噸噸噸的狂飲一番龍脈靈水,法力在體內運行修補著自身傷勢,這藥力合著龍脈靈水化開遍布全身。
等到體表傷勢愈合之後,許淵一道淨身術落在自己身上,將這一身血跡清理之後,一團赤火燒個干淨。
隨後目光才看向身邊的幾件靈寶。
心中若有所思。
靈寶雖大幅增長自身戰力,但是也不能太過依仗,限制靈寶的手段不少,真正危難關頭憑借的還是自身的本領。
惶惶天威,其正尤深。
術法再多,可如今正是修行時不可能做到齊頭並進,修不到精深也無大用,眼下只能先選擇一兩門法當成根本去修行,其他輔修,待到以後境界止步,有瓶頸難以突破之時再研修其他法術至精深。
許淵心中沉思,有說是雷火並濟,以這兩道為攻伐最為合適不過。
夫雷霆者,天地之樞機,極雷為陽紫,極霆為陰金,這該是他為主修的。
另有吐焰之術修的是人身三昧,可成三昧真火,他現在只是入門,還需努力。
雷火修成之後,再另論他途主修。
許淵定了心思之後,袖子一甩收攏了所有靈寶以及黃皮葫蘆,隨後起身向著山外走去。
畫壁之中,許淵踏步而出,回頭看一眼沒有任何縫隙的封禁也是好奇這溫良是用什麼手段不觸發封禁跑進去的。
類似遁地的法門?
許淵想到此處,心中也想到土行之術,土行之道他未曾修過,也許得抽空試試,不說修到如何,先入門即可,如遁地這般的法術許淵鮮少見聞,應當是此世不多,也是奇術。
遠處大石之後,鹿瑤已經重新化回了人身,只是身子虛弱面無血色,一旁的王錦程擔憂不已的看著鹿瑤,手上有心去攙扶去踫不到。
此時兩人一見許淵出來,立馬從大石後走出迎過來。
「妾身鹿瑤多謝道長搭救,之前多有無禮,妾身向道長賠罪!」
鹿瑤拂袖跪倒在地,一旁的王錦程也跟著跪下。
許淵微微搖頭,道袖輕拂一股清風將兩人扶起道︰「不必如此,救你是我願意救,和你自身如何沒有關系。」
隨後看向王錦程道︰「無妄之災,死的可惜。
聞言,王錦程眸子一暗,但還是搖搖頭尊敬的看著許淵道︰「我父母已經盡去,家里只有我這獨子,那些親戚往來也不多,孑然一身死了也就死了,只要瑤兒沒事就好。」
「瑤兒是妖,壽命悠久,本來我也想過以後我慢慢老去而瑤兒還是如此年輕,甚至我老而死去之後瑤兒又該如何。」
「如今卻是解決了我的這個難題。」
王錦程自顧自的說道,扭頭眸子溫情的看著鹿瑤柔情道︰「今生是我負了你,如有來世,希望我也能成為一頭山間白鹿,與瑤兒你同出共入,走遍千山萬水。」
「夫君,我不會讓你就此離開的!」
鹿瑤眸子逐漸堅定,看著王錦程道︰「我會為夫君尋來鬼修之法,全力幫助夫君修行。」
「鬼修。」
許淵低語一聲,微微一笑,人死後有陰壽,陰壽盡後有法可循的陰魂可再入輪回轉世。
可成為鬼修之後,便是斷絕了往後,只有這一世。
鬼修境界提升,陰壽也當增長,可若是陰壽到了,也就沒有輪回轉世之機,天魂歸天,地魂歸地,人魂即刻蕩然無存,消融于人世之間。
鹿瑤看著許淵問道︰「道長可是有何建議?」
「建議嗎?」
許淵搖搖頭笑道︰「我與南陽城皇熟識,凡人之消亡,我自然建議送去城皇陰司等待輪回轉世,你應嗎?」
鹿瑤聞言抿嘴不語,一旁的王錦程神情一變躬身道︰「請道長法外開恩!」
許淵將王錦程拉起來,道︰「你們自做你們的決定,我不干涉,只是告戒你一聲,如做了鬼修,你便不能輕易入城,陰魂鬼修不似元神轉途,是受城皇陰司通緝的。」
王錦程道︰「那我便在山中待著不進城就是。」
這是我的地盤。
許淵心中補充了一句,但是並沒有說出口,待就待吧,就當山里養的。
隨後許淵袖子一甩,裝著王錦程尸身的土棺出現在地上。
「這是王掌櫃的尸身,你們自己到山腳下亦或者其他地方尋個地方安葬吧!」
「山上就算了,正大刀闊斧的開山鑿石建造道場,別你們埋了又被挖出來亦或者輾平。」
鹿瑤眸子轉動,目光看向山上,從此處看去,還能看到一些陰兵景象,此刻又一想到許淵方才所說的和城皇關系不淺,立馬心思電轉低問道︰「這兩座山峰修建的是道長您的道場。」
許淵點頭︰「的確如此。」
鹿瑤神色變幻認真思索一陣之後開口道︰「妾身知曉許多高人大修的道場洞府必定是我要圈養靈妖的,妾身願為道長山中道場靈妖,奉為奴婢,求道長相助我夫君轉成鬼修,為我夫君得一個正門道場所養鬼位,換我夫君城池暢行無阻,陰司無束。」
許淵眉頭一挑,驚訝的看向鹿瑤。
一旁的王錦程連忙著急的搖頭道︰「瑤兒!你不能做出這麼大的犧牲!」
一听這話,許淵搖頭失笑看著王錦程道︰「王掌櫃你這話貧道可就覺得不對了,鹿瑤性命是貧道所救,就算讓她在貧道山里當頭靈鹿婢女好像也不過分。」
「這……是這樣,可……」
王錦程吞吞吐吐,許淵似乎想到什麼,大的犧牲?
隨後啐了一口喝道︰「貧道是正經人,別將你那不正經的想法套在我身上!」
鹿瑤瞪了一眼王錦程,王錦程躬身道︰「是我的錯,請道長勿怪!」
「無妨。」
許淵隨意擺擺手,隨後看著鹿瑤若有所思道︰「我這道場如此之大,的確是需要填充不少人手,你們這對苦命鴛鴦倒是對我的性子,既是當初有緣,你們便一並留在我這山上。」
「至于修行之法,容後我向顧伯討要一份就是。」
兩人驚喜失色,跪地叩首道︰「多謝道長大恩大德!」
「起來吧!」
許淵開口,手中法力涌動,聚攏一縷縷黑氣在指尖成篆,法篆一成,抬手便打在王錦程天靈。
黑氣蔓延裹纏一身,隨後隱于魂體之內。
王錦程疑惑︰「道長您這是?」
許淵反問道︰「你沒感覺?」
「感覺?」
王錦程疑惑之間忽然一愣,手指搭拉下來之時竟然拍在了腿上有了感觸!
「陰氣覆蓋體表,這算是虛假的實體,也可避陽。」
「多謝道長!」
許淵掏掏耳朵道︰「不必謝了,听的耳朵都起了繭子,你們自去將自己埋了。」
許淵說罷,乘風向著山上飛去,此行回來的匆忙,還未來得及看一看道場具體建造到什麼程度。
月影綽綽,正適合觀山賞林,趣看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