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柳好奇的看向許淵,疑惑道︰「道主,這世上還能有這般喜好之人?」
「也不算,只是不听勸而已,不過這也不是壞事,畢竟吃一塹長一智。」
許淵搖搖頭輕聲說道,守一道人的戒備心太重,這一點說好也好,說不好……現在他可能就在賊窩里挨打。
「此行去青城縣也得好幾天路程,五柳道長你們只憑腳力可是有些累,飛舉之術的話這般距離,我也不能帶著你們同行,不然還是去買一輛馬車?」
許淵眸子看向五柳老道和宋命,宋命搖搖頭道︰「不用了道主,我已經習慣了長途跋涉翻山越嶺,走個幾天對我並不算什麼。」
五柳老道嘿嘿一笑,勾搭著宋命的肩膀道︰「你小子年輕,這腿腳自然是好的,老道我可比不上你這年輕後生。」
「不過道主,咱們就走這幾天路就專門買一輛馬車是不是有些太奢侈了?」
五柳扭頭看向黃牛背上的許淵,他之前在城中算卦可以說吃一頓餓一頓,身上總共也沒幾個銅板,這買輛馬車得多少銀子?
想想就心疼,不如吃進肚里。
「嗯……的確有些奢侈。」
許淵也覺得肉痛,以前下山歷練的時候身上哪有什麼銀子,就一點銅錢,大多時候都在山中,也用不到錢。
現在雖然富足不少,有幾百兩銀票傍身,可以前留下的節儉習慣還在,但是自己節儉歸節儉,不能由著手底下的人也如此啊!
五柳老道看著許淵面色,也揪著自己花白胡須凝眉思索,其實以他自己的習性,掉頭回家大業大的趙府借一輛馬車是最好的。
但是考慮到道主……
「有了!」
五柳老道眸子一定,歡喜的看著許淵道︰「道主,咱們可以去拼車啊!」
「拼車?」
許淵一愣,南陽郡還有如此先進的出行方式?
「對對對!南陽是個貿易大城,往來四通八達到往各處的商隊行會都有,還有人員往來,這般出行是一定會請鏢師相隨的,但是請鏢師可不便宜,很多人少的會同路結伴而行,共請鏢師。」
「咱們也尋個去青城縣的隊伍一起,到時候多出些錢蹭一蹭他們的馬車就是,這可比買輛馬車要便宜的多,花不了幾個錢。」
許淵點頭一笑︰「道長你帶路尋一尋這拼車的,我對這南陽城可不熟悉。」
「得 !道主咱們走著!」
五柳面上歡喜,在前領路前行,不出多時,便來到一條熱鬧非凡的街道,這街上都是販賣大批量貨物的商家,天南地北各般東西都有。
那街頭一人流聚攏之地,一個個人大聲吆喝。
「安陽郡安陽郡了!有沒有順路同行的,還差三個名額!」
「淄澤縣 !再來兩個即刻啟程嘍!」
許淵三人走過來,頓時也吸引了所有人注意,黃牛的體型太過惹人注目,再有許淵乘在牛背上,那一席沉黃道衣也難以不讓人側目。
五柳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兩步對著面前眾人大喝道︰「青城縣嘍!」
所有人都扭頭看過來,但是並沒有人回應。
五柳皺眉捋了捋胡須納悶道︰「不會一個去青城縣的都沒吧?」
許淵無奈一笑,人之失策,想著拼車卻未曾想到無車可拼。
這時,遠處樹下一輛老舊馬車前的婦人扭頭看過來,隨後對著身邊的小侍女低聲訴說,那小侍女連連點頭,徑直朝著許淵三人小跑過來。
這小侍女跑來五柳身前,有些內向的紅著臉低頭行禮,小聲詢問道︰
「老道長,請問你們是要去青城縣嗎?」
五柳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婦人回道︰「沒錯沒錯,正是要去青城縣,你們可是要找人同行?」
小侍女連連點頭,看一眼許淵又看一眼宋命,對著五柳道︰「我家夫人想請老道長你們一路同行,請鏢師的錢道長你們只出三成就行。」
「你們有幾人?」
「有五人。」
五柳老道微微點頭,隨後道︰「我們主要是缺個代步的,你們可有多余的空車容的下兩人?」
「這……」
小侍女猶豫一會,低聲道︰「道長稍等,我回去問一問夫人。」
說罷一路小跑回去回復,少許時間又快速跑來道︰「道長,你們若是不嫌棄的話,還有一輛拉貨的平板馬車可以乘坐。」
「可行可行,能讓老道我歇歇腳就行!」
「道主您覺得呢?」
「你們坐車的不嫌棄就行,我有黃牛。」
……
日薄西山。
山間的土路上,一行人馬沿著土路前行,為首的是一輛老舊馬車,馬車身後還有一輛裝箱裹布的平板貨車,五柳和宋命一人一邊靠在那貨箱上老神自在。
貨車旁,許淵騎乘黃牛並行。
車馬前後各有四名腰間挎刀的健碩鏢師隨行,老舊馬車前還有一名騎著老馬的鏢頭。
那鏢頭抬頭看一眼天色,扭頭對著馬車之內說道︰「周夫人,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咱們現在是在祝由山,這條道我以前走過幾次,還算安全,那前方好像是有一座廢棄的山神廟,以前也落腳過一次,咱們今夜可要再此處落腳?」
馬車內的婦人撩開窗帷輕聲道︰「一切都听顧鏢頭的,我一介婦人也不懂這些。」
顧鏢頭微微拱手,回道︰「那就在這山神廟歇腳,再往前一連三十多里才有個小村落,看這天色咱們是走不到那里了。」
婦人點頭也沒有意見。
往前走了一里地之後,天色已經徹底暗澹,那山路拐角岔路口出現一間孤廟。
車馬隊伍便停在這山神廟一側。
這山神廟應該是近些年才落敗的,廟牆並未破敗,廟雖然雜草叢生,但是中間那石子路之間沒什麼小草生長,來回應該還有人走,往來也多有在此地逗留的。
許淵從黃牛背上躍下,黃牛看了一眼山里輕聲對著許淵征求低吼一聲。
他要去狩獵食物。
「去吧!」
一旁的宋命見狀,眸子明亮問道︰「道主,我能和虎兄一起去嗎?咱們沒準備吃食,吃丹藥不如吃肉。」
許淵笑著點頭道︰「行,那你們就一起進山,不過也多小心,這山還挺大挺深的。」
「道主放心,打到吃的烤好就回來。」
宋命笑著拱手,和黃牛一同離開。
許淵和五柳直接走進這山神廟,廟里已經點上了燭火,雖然昏暗,但是這點光亮足夠驅除人心的些許不安。
廟里供奉著一座木像,是位手持木仗的老人。
那鏢頭此刻就在像前跪拜,恭敬叩首誠心道︰「路經此處,因夜色已至,故借貴山神寶地,多有叨擾請山神爺見諒,一炷清香,聊表小人敬意。」
這鏢頭說著便從懷中拿出一個黑色香筒從中取出一炷香,以火信點燃之後拜了三拜敬在供桌之上。
無所事事看著鏢頭敬香的五柳忽然眸子一瞪,揉了揉眼楮細端詳兩眼有些驚疑不定。
難道剛才是老道我眼花了?
怎麼好像看到這神像眨眼了呢?
想了想小聲問向許淵道︰「道主,您剛才看到了嗎?」
許淵輕笑一聲微微點頭,徑直走向廟中一側,卷著前人留宿的干草席地而坐。
隨後看一眼山神像道︰「咱們歇腳一晚而已,不必理會這些。」
「其受人香火,自當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