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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王銘的問候

「哪開槍!」

「哪!」

呼喊聲、叫嚷聲,聚集而來的腳步聲在整個哈爾濱地動山搖般響起,已經天崩地裂了一樣。

許銳鋒呢?

正在押解馬老的手松開了,原本緊張的神情也松弛了,就像是這種場景專門是為他而設計的,在這種環境下生存才是他的正常形態一樣。

被松開的馬老回過頭看著許銳鋒,倆人同時露出了笑容,那槍林彈雨中闖出來的堅毅,在兩人身上相得益彰,風雨欲來前夕的澎湃,對于別人來說叫風起雲涌,對于他們倆?

稀疏平常!

馬老一伸手︰「長家伙給我。」

許銳鋒將肩上的步槍扔了過去,他轉過身那一秒,王銘正把兩條腿掄圓了的往回跑,這時候兔子都是他孫子!

唰。

王銘打許銳鋒身邊疾馳而過,可胡同口第一頂鋼盔的日本人才出現,就听見——砰!

一聲槍響後,日本人鋼盔處冒出了血洞,春田的穿透力不光擊穿了鋼盔,還射穿了日本人的腦袋。

「老爺子,可以啊。」許銳鋒剛夸了一句,馬老便笑眯眯回了一句︰「廚子還能忘了怎麼掄馬勺?」

就在此時,胡同口三名日軍同時現身,老許亮出那把勃朗寧連續三槍點射——啪啪啪。

桀驁不馴的勃朗寧仿佛是一匹野馬,每次吞吐火舌時,都在試圖拜托老許的掌控,但老許,則是經驗豐富的練馬師,他肌肉壯碩,控制力十足,每次槍口要在後坐力的洶涌下往起竄,都被其死死拽了回去,這導致這把槍在老許手里溫順異常。

三槍下去,三名日軍倒下,其中一名日本軍官胸口炸開了一朵血花,整個人窩著,向後撞擊在牆壁上。

老爺子愣住了,這把勃朗寧他不是沒用過,但每一槍的槍口跳動都讓其感覺到了不適,這把大威力的手槍在馬佔三看來,難掌控程度除了柯爾特、毛瑟就屬它了,怎麼這玩意兒到了人家手里,就跟未經人事的小媳婦似得,讓人家想怎麼擺弄就怎麼擺弄?

不過,這可不是探究技藝的時候,馬老張口說道︰「小子,你們先撤,犯不上為了我這把老骨頭把命扔這兒。」

「那是肯定的。」馬老怎麼也沒想到許銳鋒會如此回答,等後半句說全了,才釋然︰「為了個老頭,哪犯得上把命搭上?」

「為了塊墳地,哪犯得上全村人被集體滅了門;」

「為了個東北,哪犯得上讓四萬萬人同仇敵愾?」

這句話直接說到了馬佔三的心縫里,每個字都像是在嘲諷,可听起來怎麼就那麼舒服呢?

「老爺子,胡同里可守不住。」

「廢話!」

牆頭上剛爬上來一個日本人,還沒等站穩,被馬佔三一槍就給扔了下去,這邊許銳鋒在胡同口的日軍連點兩槍,將剩余日軍壓制在牆角後,讓他們不敢輕易露頭,這爺倆一個舉槍防著頭頂,一個持槍平舉防著胡同口,王銘則舉槍瞄準了他們倆的身後,三人就這般慢慢向胡同尾端退去,那名僕人,則被他們包圍在了中間。

「爺,咱往哪走?」

「反正不能往咱的小院走。」許銳鋒的意思是,此時此刻要退往小院,那就算徹底把白靈他們給坑了。

就在此時,王銘突然開口說道︰「爺,你快看!」

胡同口,一個男人、站在自己家中的窗前正不斷的沖他們比劃著,他滿臉焦急的比劃了一個方向,那就是他們即將退卻的方位!

許銳鋒則一眼看出了此人的意思,而他,這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在戰斗中被老百姓幫助。

「老爺子!」

「我耳朵沒聾!」

「咱可能讓人兜了 了。」

在這個沒有任何掩體可以躲避的胡同內,兩側只有牆,已知條件是,前面胡同口已經有追兵趕到、後面胡同口也有人堵截,剛才兩側牆體上就有人爬了上來,只是被馬佔三放倒了而已……

種種跡象都說明他們正受困于死局之內。

偏偏此時馬老爺子說了這麼一句話︰「兜了 ,還能怎麼著啊?」

「要不我給他們打個電話,讓這群倭寇賣我個面子,明天再來?」

這種豪氣干雲的玩笑也只有馬佔三這樣在戰場上幾經生死的人能開得出來,要是在配合上放肆的笑聲……

此時,馬佔三的僕人將戰場效果引向了最佳︰「日本人能答應麼?」

正在全神貫注備戰的三人同時回頭看向了被他們護在當中的那位,一時間,三個人同時裂開了嘴,笑的那叫一個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呀~有你這句話,老子今天就是沒了,也不屈。」

哄笑聲中,胡同尾端的日本人出現了,一整個小隊跟沒吃過席一樣,十幾個人同時涌了過來。

笑聲在此刻夏然而止,許銳鋒也看出了這隊日本兵是因為和上面溝通不足導致沒有掌握住他們的精確方位,這才誤打誤撞踫到了臉上。

「老爺子,來活了。」

「來都來了,讓人家空手回去不是咱們的待客之道。」

王銘不會打機鋒,抬起槍口張嘴就罵︰「小鬼子,給你親媽帶好,就說你這個叔白爸爸想她了!」

砰!

他是第一個開槍的,可接下來就徹底打亂套了。

馬佔三的僕人听見槍響立即抱著腦袋蹲了下去,眼前的日本人子端著步槍于驚慌中胡亂扣動扳機,再看這三位,迎著飛馳而來的子彈都不帶閉眼的,每一次槍響都是經過快速瞄準後的有的放矢。

砰砰砰砰……

許銳鋒一邊開槍一邊在心里查著數,他的眼楮隨著手臂的擺動不斷通過機瞄搜索目標,每當三點一線中出現了土黃色的軍裝身影,都會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而對方的子彈也不是假的,一道道火光如流星般打他們身邊飛馳而過,扎進肉里那也是個血洞。

王銘是最先打晃的,他被一顆子彈率先咬到了小月復,可人家愣是一聲沒吭,把江湖人那股子狠勁兒體現的淋灕盡致,身體晃動一下後,立即舉槍還擊;

許銳鋒是第二個,子彈貼著他舉起槍的左胳膊腋下帶飛了一塊血肉,不等反應,第二顆子彈順著大腿根兒內側穿肉而過。當第二下出現,老許差點都沒站穩,但他心里卻知道自己只要倒下,這邊就算是少了一桿槍,再想和小日本子拼就難了。老許硬挺了下來,繼續持槍還擊,愣是等十三顆子彈打出去了一半,眼前一個站著的鬼子都沒了,這才半跪著轉身,持槍望向身後警戒。

這就是經驗,無論在多大的成果面前,都不能大意。

「馬老爺子?」許銳鋒盯著前方胡同口連動都不帶動的,問了一嘴。

馬佔三的聲音有些顫抖了,回了聲︰「死不了。」

他當然也中彈了,在如此近距離的對射下,別說是面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日軍,即便是任何一個會開槍的人,都能通過腰射擊中他們,這根本不需要瞄準。這得虧是他們先開槍讓對方陷入了慌亂,要是換成對方先開槍,那死的必然就是這三個人。

只是,老許偏偏連查看老爺子傷勢的時間都沒有,唯一能做的就是說上一句︰「王銘,架著老爺子,咱撤!」

問題是,還能撤得出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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