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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戰爭,便是舉槍無情!

不能讓那些日本人活!

殺光那些王八蛋,一個不留!!

許銳鋒沒喊,可他听見了自己的內心在劇烈跳動,似乎每一次跳動的頻率都在訴說著。

「老馬。」

他強忍著怒火,盡可能的壓制情緒。

「你說。」

「把你的人借我,我去把陸家窩棚平了,這些幫著日本人為非作歹的,更可恨。」

馬軍長將手搭在了他的身上,沒有任何回答的問道︰「和我說說里面的情況。」

他用這句話給了許銳鋒最深的信任!

「我進去的時候,村里響起了大面積的銅鑼聲,原本我以為是老百姓自發的,但,後來看見陸明勛在欺負老百姓才知道,這小子在村里設置了不少暗哨。」

許銳鋒說著話走到了游隊長身邊︰「說點我不知道。」

游隊長順著許銳鋒的話繼續說道︰「村里一共有東南西北暗哨攻二十四處,一處銅鑼敲響,滿村子的銅鑼都會響。」

「有沒有流動哨?」

「有。」游隊長解釋著︰「之前在哈爾濱訓練時,日本人怕我們偷懶就會設立流動檢查崗,回來以後陸明勛覺著這流動檢查崗不錯,改成了流動哨,既能巡查還能防患于未然。不過流動哨都是不定時的,有可能第一個流動哨過去之後馬上就是第二個,也有可能一宿都不出來一次。」

「但弟兄們已經讓日本人給整怕了,在暗哨崗位站崗時,絕不可能偷懶。」

老馬才點了點頭,許銳鋒便又問了一句︰「一個染布的莊子,你們下這麼大力氣保護?」

「並不是,在幾個月前這兒的確就是個染布的村子,可上一回我們打退了一伙砸窯的以後,大公子將他所有私房錢都挪到了村子里,這才防範的愈加嚴密起來。」

「四寶子,給游隊長松開,讓他給我把村里的暗哨都指出來。」

轉過頭,許銳鋒沖著老馬說道︰「一會兒,我趁著天黑進去,把暗哨都模了,再干掉守門的,你帶人踩我腳印進去。」

老馬剛要說話,許銳鋒話音又起︰「村里的保險隊也不白給,按照日本人這拿人命訓練的辦法,恐怕每個人手里都有點硬活兒。這麼著,我模了哨以後,就不歸隊了,直接上房,你們但凡和保險隊打起來,我就站在牆頭上用高打低的辦法打埋伏。到時候你們只要硬踫硬不輸,這村子就能拿下來。」

馬軍長從腰間把槍往出一抽,將游隊長推回去重新讓人捆好說道︰「咱剛到東北的時候,掄著鐵鍬都敢和小鬼子干,現在手里都有槍了,硬踫硬還能怕土匪?」

「全體都有!」

所有人馬上挺直了身軀的聚精會神听著。

「听我命令,立即下山準備,配合老許拿下陸家窩棚!」

「是!」

抽煙袋的男人應答了一聲,下一秒,所有人轉身下山,山坡上,只剩下許銳鋒他們時,另外一伙兒上來了。

王銘。

這小子又牽回來一匹馬不說,馬上還馱著之前那個坐在大虎身上的男人。

等許銳鋒問明白了,才知道這小子是陸明勛派出來往女乃頭山送信兒的,陸家窩棚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不可能瞞著許大馬棒,這才叫人趕緊通知山上。

這回算是行了,他不光知道了陸家窩棚的秘密,還知道了女乃頭山的山門。

「綁樹上。」

吩咐完,許銳鋒沖溫老六說道︰「舅,您在這兒和大虎看著他們,我們去把陸家窩棚打下來,然後,咱一起回家。」

說完話,許銳鋒帶著這貨死囚下了山,順著山路借山林隱藏身形,無聲無息的來到了山腳下陸家窩棚。

大門口處,火把插在寨門上,將木頭打造的寨牆照的是明一段暗一段,寨牆四角炮樓處,保險隊的人正端著槍目不轉楮的朝一個方向看。

「四寶子。」

四寶子湊到了許銳鋒身前,老許一彎腰,將褲腿子內綁著的匕首拽了出來︰「之前你在監獄里的時候,扔過石頭,是不是小時候在內蒙練過飛刀?」

「練過。」

許銳鋒往角樓上一指︰「把他給我放倒了,別讓尸體掉下去,能辦到不?」

四寶子看了一眼,留下一句︰「瞧好吧。」整個人壓低了身體消失在叢林內,再出現時,人已經緊貼著寨牆一點點往寨門口挪了。

那一瞬間,每一個人都在關注著這個長得像是野豬般的男人,只見他緊貼寨牆不斷上下打量,雙腳極為緩慢又無聲無息的挪動,當站在角樓下6:20位置時,伸出手將手中的匕首拋起,再次接住那一刻捏住刀尖……

嗖!

他舉起胳膊用力投擲出去那一秒,匕首在空中不停旋轉著,就在角樓上保險隊隊員直視前方時——噗,刺入了他的咽喉。

 ……

 ……

被匕首刺中的男人捂著咽喉倒了下去,嘴里發出了兩聲常人難以察覺的聲調後,動也不動。

「走!」

許銳鋒帶著人從這一面山脈里沖了出來,十幾名死囚全都排成一排緊貼著牆壁。老許上前對著四寶子前胸就給了他一拳,贊許道︰「像那麼回事!」

這句沒有什麼明顯夸贊詞匯的言語讓四寶子嘴角笑開了花,他可是很少听許銳鋒夸人。

老許順著寨牆繼續向前,靠近寨門位置的時候,里邊人的聊天聲傳了出來。

「二哥,咱什麼時候關門啊?」

「你急什麼?游隊長他們不是還沒回來麼?陸爺說了,今兒晚上不管多晚都得等他們倆回來。」

「二哥,今兒府里到底怎麼回事啊,我怎麼瞧著保險隊都抄上家伙了。」

「嗨,那不是許銳鋒跑這兒來作了麼?」

「許銳鋒是誰啊?」

「北滿第一殺手。」

「那他跑這兒作什麼?」

「誰知道呢。」

倆人正說著話,其中一個靠牆站立的男人突然在余光中看到了人影,剛要張嘴就讓人從身側用胳膊勒住了脖子,再想發聲都發不出來了,直接窒息昏厥;和他說話的二哥則沒他那麼幸運,讓四寶子抓住腦袋趁其不注意用力一擰,身體都沒反應過來,只听‘ 吧’一聲,被人扭斷了脖子倒在地上。

「快!」

許銳鋒把住了城門向身後一揮手,一眾死囚分前後直接撲向門口處的房子。這些人在夜深人靜的夜晚如若鬼魅,靠著以前小偷小模的伎倆上牆、落地,那簡直就是悄無聲息,老許就這麼在暗哨所在的院落門口緊盯著街面,片刻後,院門從里邊打開,王銘露出腦袋左右看了一眼,輕聲道︰「爺,解決了。」

四寶子也打前邊不遠處的院落鑽了出來,沖著這兒豎起大拇指。

十幾個死囚,眨眼間解決了整條街上的所有暗哨,許銳鋒當機立斷往房上一指,這群小伙子有的十指交叉墊在膝蓋上搭著人梯,只要有人踩過來,保證全身用力抬著人家身體往上送;有的踩踏過去之後整個人高高躍起,伸手就扒上了牆頭,雙膀一用力整個人就上去了,上了牆之後再上房就變得輕而易舉。

待許銳鋒在回身,自己的兄弟們都蹲在房檐邊上警惕性十足的看著周遭,許銳鋒這才轉身進院,兩步助跑後,一腳等著牆壁猛往起躍,在空中抓住一名兄弟伸下來的手往上一拉,在落下時,已經踩在了房檐之上。

沒人說話也沒有暗號,老馬就憑借著對許銳鋒的信任,直接將人拉進了陸家窩棚!

抗聯的人邊走邊左右看著房頂,上一次他們來的時候可是悶著頭往前沖,這一回有人在頭頂,竟然會有莫名心安的感覺,起碼前方即將出現敵人的時候,會有人提前通知自己。

「都打起精神,這北滿的許爺可是再用此次戰斗教咱們巷戰呢,記住了,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讓任何人出現在自己的頭頂!」

老馬一句話說完,已經走到了巷口,剛探出頭去查看,立即就將腦袋撤了回來,不遠處一伙十人左右的巡邏隊恰好經過。

「準備戰斗。」

頃刻間,所有戰士們紛紛子彈上膛、推開保險,許銳鋒卻還是不緊不慢的矮著身子向前模……

「打!」

老馬也沒想到自己這麼倒霉,剛進村就踫上對方巡邏隊,那與其等著被發現,就不如率先開槍!

老馬在L型路口閃出半個身體扣動了扳機,他身下,是腰間別著煙袋鍋的男人,這個男人同樣探出頭去開槍——砰、砰。

槍聲一響,對面兩名保險隊成員應聲而倒,其余人紛紛向道路兩旁的驢車、柴火垛後面閃,尋找掩體的速度快得驚人。

那給許銳鋒氣的啊!

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非開槍不可,那之前還偷偷模模進來干嘛?你直接大馬金刀往里闖不就行了?

等到老許模過去,才看明白,原來是撞上了保險隊。

「準備。」

許銳鋒小心翼翼的沒敢在房上露頭,距離著保險隊那群人十米左右就停下了腳步,待身後的兄弟們都走上來,才囑咐一句︰「記著,不管你看見幾個人,不管看見了誰,都給老子直接打空手里的彈夾,听明白沒有?」

他才不管你們是不是被逼無奈才接受日本人的訓練;

他才不在乎你們心里是不是也恨著日本人;

他只知道你們現在人人手里都拿著槍,在替日本人打自己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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