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子向商鶴問出這個疑惑。
商鶴語氣平澹的回答道︰「它們在爭奪主導權,進化後處于弱勢的一方當然是被吞並了。」
「這……」
紀子啞然,粉唇顫動兩下,最後也只是說出一句蒼白評價。
「好可憐,好殘忍啊!」
商鶴微微搖頭,對此不予置評,他倒是能夠理性看待這種情況。
「這是屬于三首惡龍的種族規則,我們應該對此保持尊敬。可以表達出一些主觀意識上的傾向,但不要付諸實踐去違逆規則。有時你認為自己的行為是好心,但事實上你是在辦一件錯事。亙古流傳下來的進化規則,是優勝劣汰的自然抉擇,必然是經過火煉的真金,我們最好去遵循。」
紀子歪頭看著商鶴,目光很是古怪,像是在看傻子。
「你的雙首暴龍,和我解釋這麼多干什麼?我又不會阻止你讓它們進化……」
「哈?你當我是有感而發吧,就是怕你無法接受。」
「代入自己身上想想,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你會願意和第二人格共同掌管身體嗎?」
商鶴眉頭一挑,不由得對紀子高看一眼,評價再次提高幾分。
紀子在精靈學領域雖然是個文盲,但她的情商可不低,邏輯思維能力很強。
商鶴如此評價道。
(紀子︰能不提文盲???)
反觀商鶴,真是情商有限。
怎麼能稱人家小姑娘是文盲呢?人家只是精靈訓練家之路上的初學者。
文盲這梗在商鶴這里是過不去了……
紀子當然不清楚商鶴心中在想失禮的事。
打趣道︰「話說回來,師兄能得到這麼罕見的精靈,我好像抱住了一條很粗的大腿。」
「請把‘好像’兩字去掉!」
「(–▽▔∼)切~~師兄你也不胖怎麼還喘上了?」
商鶴扭頭惡狠狠瞪了紀子一眼。
紀子卻完全不和他對視,假意沒有發現他的動作,目光直直盯著前面沙地上的戰斗。
本來以為是冷艷風格的小師妹,怎麼突然變得調皮?變得毒舌?
今天的打開方式不對嗎?
商鶴心里滴咕著,又搖頭笑笑︰「我是真的胖,我的能量超乎你想象!」
紀子想和商鶴斗嘴反駁,但看到場上激戰的精靈們,她意識到這位白撿的師兄確實很 。
因為之前便有交集,她可是很清楚這位師兄的蛻變。
短短不到一月的時間,就拉出如此數量的隊伍,更是入手一只極其罕見的雙首暴龍。
他的能量確實超乎想象!
商鶴又接著說道︰「這樣吧……等你的實力達到我的預期,我送你一只合眾聯盟未有棲息的特殊精靈。」
紀子頓時眼前一亮,追問道︰「是類似拉魯拉斯那樣的外聯盟精靈嗎?」
「很聰明,回答正確。」
「那什麼樣的標準才算達到你的預期?你不會給我定下一個不可能達到的標準吧?」
商鶴聳肩坦誠道︰「說實話,我還沒想好。」
「無聊!不談標準的獎勵就是耍流氓,你和亂開空頭支票的黑心老板有什麼區別?」
商鶴拿出前世長輩們的慣用套路︰「當然有區別,我可是你師兄,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
「老板給我發工資,讓我能養家湖口,他讓我多干活少抱怨拿底薪也是為了我好嗎?」
商鶴眼里露出凶光︰「你是合眾聯盟天王級抬杠訓練家嗎?」
「哼!反正你要給出一個標準,才能證明你不是想耍流氓?」
商鶴︰???
莫名其妙,說著說著我就成流氓了?
商鶴抬手摩挲下巴,想了一會才說道︰「訓練家實力的標準是你要拿到一枚道館徽章,在劍術方面則要求你和我學會最基礎的素振訓練動作。」
「就是你每天早上都要在院子里做一遍的揮劍動作嗎?」
商鶴頓時臉一黑︰「你整天待在樓上的唯一愛好就是偷窺我嗎?」
「師兄,你可不要血口噴人,公寓窗戶朝向這邊,我早起看風景也只能看向這邊,是你自己不知道保護隱私非要在院子里鍛煉,我那棟公寓的高層基本都能俯瞰到你家庭院。」
商鶴瞄了一眼紀子家所在的公寓樓,發現她說的是事實。
繁華市區的古典庭院也並不是那麼好……
當然,他家這座祖宅當年建造時,那邊還沒有聳立的公寓樓,也就是近幾年城市擴張才出現的。
商鶴有氣有無奈的擺擺手︰「算了,不談我家庭院的事,我定的這個標準你能接受嗎?」
「可以,我一定會盡快達到你的預期,你做好準備吧……希望能是一只符合女孩審美的精靈。」
紀子暗暗的提醒道。
商鶴眉頭一挑,心中暗自發笑,感覺自己頗有赤紅之風。
赤紅給女孩抓了一只老鼠,自己給女孩送了一只毛蟲……
商鶴玩心大起,頗有深意的說道︰「倒時會讓你印象深刻的。」
紀子可不感覺這是好話,狐疑地看著笑眯眯的商鶴,懷疑他下次會不會給自己送一條毒蛇?
女孩子怕什麼,這位師兄就專門搞什麼?
商鶴沒再和紀子搭話,因為前面沙地的戰斗已經結束,傷勢初愈又饑渴加身的雙首暴龍癱在地上。
鬼火軍團和獨劍鞘適時止住攻擊。
雙首暴龍並沒有失去意識,難道它們這是服軟了?
不,並不是!
真實情況令商鶴緊皺眉頭,感嘆為二者調節矛盾任重而道遠。
看著獨劍鞘它們攻擊右側龍首,左側龍首適當支援幾口龍息就開始幸災樂禍。
亦如初次交鋒那晚的右側龍首一樣。
它們能有什麼壞心思,只是想另一顆龍首實力削弱,自己便能吃的更多在未來進化時佔據主導權。
真是荒唐,這筆賬是這麼算的?
二者一體不論誰受傷,傷到的不都是它們自己嗎?
現在是打腦袋還好說,等攻擊落在 骨、後心、四肢上,也會袖手旁觀不去保護自己的身體?
其它的雙首暴龍可不是這般,它們只在吃東西時有分歧,或者在獨自相處時會爭斗一番。當它們面對敵人時絕對不會內訌,會齊心協力解決對自己的威脅。
眼前這兩個奇葩玩意……
都怪貝拉克為了控制它們,把它們的競爭意識激化太過,明明一體同心的親兄弟卻成了彼此最痛恨的仇敵。
當左側龍首開始劃水時,右側龍首最痛恨的已經不是正在砍它的獨劍鞘,而是對左邊看戲的兄弟如鯁在喉,連帶反抗的念頭都在衰減,最後直接耷拉在地上裝死擺爛。
目標都已經放棄反抗,暴力鎮壓當然就此止住。
商鶴從秋千上起身走近雙首暴龍,獨劍鞘飛身將他攔住,劍身劇烈顫抖示意前方危險。
「放心,沒關系的。」
商鶴將獨劍鞘抓在手里,安慰一句後繼續靠近過去。
幼幼…
啦嚕…
手里和肩頭的兩只精靈互相知會一聲,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務必保證商鶴的人身安全。
左側龍頭依舊高昂著,見商鶴過來還呲牙示好。
沒錯,那不是呲牙威脅,而是在呲牙憨笑——只要你打另一顆龍首我們就是好朋友?
真是可悲可笑啊!
商鶴來到耷拉的右側龍首前,它已經徹底擺爛低頭裝死,都不抬眼去看靠近者一眼。
商鶴從口袋里掏出傷藥,噴灑在它腦袋脖頸處的灼傷和刀口上。
略微沙痛,有些泛麻,能感覺到傷口在愈合……
這是在為我治療?
右側龍首輕輕動彈兩下,抬起眼皮詫異地打量著面前的男人。
治療的舉動令左側龍首惱怒,呲露尖牙咬向商鶴抓著藥瓶的手臂。
錚!
暗紅弦月自鞘間噴吐而出,將撕咬過來的龍頭掃開。
聖劍的強力令左側龍首投鼠忌器,還有燈火幽靈和燭光靈們在一旁躍躍欲試,它當即不敢再有動作怕遭到對方圍攻。
商鶴給右側龍首處理好傷勢後,才收起藥瓶站到兩顆龍首之間。
「不听話,就挨揍!」
「听話,有飯吃!」
商鶴沒問它們听沒听懂,兩顆龍首也不願回應,腦袋分別偏向兩側一副不听的模樣。
如此反應,商鶴並不氣惱。
雙首暴龍沒有直接朝你臉上吐一口龍息,就代表它們已經听進去了。
「紀子,東西拿過來。」
一籃蕉香果放到商鶴身邊,兩顆龍首頓時眼楮發直,嘴角不爭氣地流下長長一條口水。
「左邊一顆,右邊一顆,誰搶打誰,懂?」
不等它們給出答復,商鶴開始抓著蕉香果逐個投食。
左右各喂一顆,不管誰快誰慢都要等對方吃完才進行下一輪投食。
開始時兩顆龍首狼吞虎咽,明明是分餐取像是在搶食,生怕比對方少吃一口。
漸漸地,兩只龍首意識到與以往進食的區別,進食速度稍稍放緩。
以往時候,它們倆誰吃得快就代表能多吃一些,可想而知它們的進食會是何種聲勢。
這個屬實是沒必要。
畢竟食物都進到一個肚子里,就算有哪顆龍頭不進食也不會餓死。
現在商鶴對它們進行可量化的分餐投喂,就是要把它們的不良習慣糾正過來。
一顆顆蕉香果下肚,籃子中很快只剩下最後一顆,還差一顆才夠最後一輪投喂。
怎麼會差一顆呢?
商鶴想到緣由,臉色頓時一黑。
他在商場里撿了雙數份的蕉香果,缺的那一顆在拉魯拉斯和紀子的肚子里。
紀子看著分配不均的情況,也意識到問題所在,小臉微微泛紅。
拉魯拉斯也意識到一顆蕉香果不夠分。
但它可不會像紀子一樣想那麼多,這家伙摩拳擦掌對最後一顆蕉香果垂涎不已。
分不開?
不要分就好了!
合該進到姐姐的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