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水杯摔碎打破了一室寂靜。
眾人霎時回神，一臉不可置信的齊齊看向傳消息的助理。
「啥？你說什麼？」
「是你沒睡醒還是我沒睡醒？」
經紀人上來直接一個氣勢洶洶的二連問，把助理給嚇懵了。
夏一蕭原先的閑情逸致也被助理的一句話徹底打散。
他 的一回頭，瑜加動作的迅速轉變令他腰身突然一閃。
「嘶——」
夏一蕭捂著腰，扶著辦公桌站起，看著助理神情不可置信。
「你再說一次？」
見夏一蕭面色跟要吃了人似的，助理頭一縮，小心翼翼的開口。
「何南導演的電影拿到了播放數據第一天的榜首。」
經紀人連忙打開電腦查看數據，看到電腦中的數據也不禁倒吸一口氣。
「何南第一天電影的播放量竟然有五百萬，比我們的播放量足足多出了四百萬！」
好家伙。
夏一蕭確實打听到了他的電影破百萬播放量。
可他卻算漏了一點。
別人可以超過他，甚至直接把他甩到身後。
夏一蕭臉色一陣青一陣紫，也顧不得腰間的疼痛，直接一把推開助理大步奪過電腦查看數據。
刷新了幾次，見電腦里的數據一直停留在五百萬，夏一蕭原本愉悅的心情倏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見夏一蕭的臉色越來越凝重，助理驚懼。
「現在怎麼辦？我們要下場買流量嗎？」
夏一蕭慢慢直起身，啪的一聲把平板電腦合上，扶著桌角的手慢慢收緊，青筋暴起。
許久，只听見夏一蕭冷哼了一聲。
「第一天的成績算不了什麼，後面的增長能保持住才叫厲害，我們還不至于自亂陣腳。」
經紀人煞有介事的點點頭。
「確實，站的越高跌的越狠，後面如果掉下來了才叫搞笑。」
听見經紀人附和，夏一蕭原先難看的臉色這才緩和過來。
經紀人重新倒了杯水，遞給夏一蕭。
「說不準何南第一天的成績就有摻假的成分在里面呢，畢竟這種東西誰又說得準。」
他們可以下場買數據，何南自然也行。
只是區別在于吃相難不難看而已。
助理站在一旁，忍不住插嘴。
「說到底他只不過是一個拍廣告起身的不入流導演，第一天就坐不住是正常的事，這種斷崖式增長放出去誰相信啊。」
夏一蕭接過經紀人的水杯，轉而掃了助理一眼。
他眯了眯眼，握著水杯的手倏然用力。
「或許吧，但要說他背後沒使手段我是不信的，不過這次的數據倒是挺出乎我意料，既然如此，接下來我可不會客氣了。」
眾人陷入沉默。
不管怎麼樣，何南第一天數據甩他們幾條街，位居第一是事實。
與此同時，網上可就沒這麼安靜了。
就在企鵝將數據榜放出的那一刻，網友們徹底沸騰了起來。
「我的天，誰能想到第一輪的贏家竟然是何南？」
「不是，這數據懸殊未免太大了吧？直接甩夏一蕭幾條街，我都替夏一蕭臉疼啊。」
「這數據真實嗎？該不會摻水了吧？何南的數據怎麼可能這麼高，他該不會打不過就買水軍吧？畢竟是三流的導演，使點下三濫的手段也很正常。」
「開玩笑吧？夏一蕭的電影內容那麼好，怎麼可能被何南甩出那麼長一段距離，我看這數據榜的真實度有待考究！」
「這也太厲害了吧？我就知道何南導演這一次絕對會是第一名，那些說數據摻水的，我希望你們去看看電影之後再來說話，電影就在那里，大家都有目共睹。」
網友們的激烈討論，將何南電影的話題度又提升了一個高峰。
更甚者，因為這些網友們褒貶不一的評論，吸引了更多的人去看這部電影。
因為企鵝的大肆宣傳，圈內導演藝人無不暗中關注著這件事情。
在企鵝放榜的那一刻，他們就掐點刷新查看榜單，其瘋狂程度絲毫不輸任何網友。
看見榜首竟然是何南，他們無不震驚的連飯都不香了。
無數圈內娛樂公司群內此刻都不約而同的提起何南這個名字，議論紛紛。
以何南現在的話題度，就算是楊美想要不注意都難。
隨機點入五個群里，其中個個都在談何南奪得第一天數據榜榜首的事情。
楊美當即點開圍脖查看，見榜首果然是何南，她嘴角不禁緩緩揚起。
經紀人拿著平板與劇本走進辦公室，見楊美盯著電腦傻笑，有些好奇的探頭。
「笑什麼呢？」
「何南果然拿到了第一名，我的眼光果然沒錯。」
經紀人略微頷首，將手中東西放在一起放在楊美面前，笑了笑。
「你不意外？」
楊美聳了聳肩。
「有什麼好意外的，何南走的路線一貫就是穩，再說了他實力也不差，我看他比夏一蕭強多了。」
听見楊美這話，經紀人嘴角不禁抽了抽。
她可沒忘記前幾天楊美在辦公室和她說的那席話。
「是嗎？之前也不知道是誰壓根就不在意何南導演的事情，甚至一副超然物外的樣子，我差點就信了。」
听見經紀人打趣，楊美臉色霎的一下染上幾片微不可查的紅暈。
楊美隨手抓起手邊的一個玩偶朝經紀人丟去，羞憤的瞪了眼經紀人。
「難不成我要哭喪著臉嗎？我那天可沒說不希望何南獲勝啊。」
經紀人有些傻眼，但很快也就適應過來。
她動作僵硬的點點頭，心底暗嘆女人果然就是善變。
楊美也真是夠不按常理出牌的。
「是，我覺得你說的非常有道理。」
听見經紀人附和，楊美不予回應。
突然，楊美好似想到了什麼一般，話題一轉，一臉好奇的看著經紀人。
「你在進來之前應該有和別人八卦過吧？圈內人怎麼評價這件事？」
經紀人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看著楊美。
她就知道楊美肯定少不了一頓追問。
圈內導演藝人對這件事自然是時刻關注。
見榜首是何南，有些人在意料之中，可有些人卻是大吃一驚，壓根就沒有料到何南竟然有這麼好的成績。
經紀人聳了聳肩，滿不在意的開口。
「還能怎麼評價，夏一蕭那伙人亂散布謠言，說何南導演數據摻水，真實性存疑。」
楊美不禁嗤笑了一聲，神情有些鄙夷。
「成績贏不過何南就說人家數據摻水，他也不用腳指頭想想這次企鵝那麼重視這個項目，怎麼可能容許摻水的情況出現。」
按照企鵝的作風，其他項目確實有可能出現摻水情況，他們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畢竟有人下場，企鵝才有收成。
但是他們卻忽略了一點。
網絡大電影是企鵝的年度大項目。
他們現在整個公司就在大力扶持這個項目。
怎麼會允許出現這種自砸招牌的事。
經紀人贊同頷首。
「確實是，他們內部領導在放榜後半個小時就發話了，這次絕不容許在他們平台有買數據水軍情況的出現，我相信夏一蕭團隊不可能沒收到這個消息。」
夏一蕭團隊有沒有收到消息是一回事。
網友們不知內部消息又是一回事。
經夏一蕭團隊一番散布謠言的操作，恐怕有些網友會信以為真。
只要他們相信了，哪怕將信將疑，那麼夏一蕭團隊的目的就達到了。
楊美冷哼了一聲，隨手拿起桌上劇本漫不經心的翻看著。
「他們不可能收不到消息，說到底就是技不如人想用點下三濫的手段。」
經紀人不置可否。
但夏一蕭團隊的力量可沒那麼強大。
大部分網友以及導演藝人都是支持何南，對何南實力有目共睹的。
「不過這次挺何南的人還挺多的，就我身邊的那些大導演而言，他們都挺吃驚這次何南的電影竟然能獲得這麼大的反響。」
都是圈內人，那些小心思又能瞞得過誰呢？
大家心里都跟明鏡似的。
楊美與有榮焉，索性劇本看不下去，啪的一聲將劇本合上後走到沙發邊坐著。
「你也不看看那是誰，現在還只是第一天而已，播放量竟然破了五百萬，這可是許多大導演都沒辦法達到的程度啊，我早就說過了，何南前途無量。」
經紀人干笑了一聲，沒有給予回應，只是打開自己的平板默默加入群聊，窺屏看著圈內導演藝人在群里的震驚發言
「莉莉，這次何南的電影的收視率竟然排名第一，把夏一蕭給狠狠甩到後面去了。」
佔慧神色震驚，霎的一下突然抬頭看著不遠處在切水果的梁莉莉。
梁莉莉動作一頓，迅速抬起頭。
「你說什麼？何南電影排名第一？」
一時間，梁莉莉心中彌漫開絲絲喜意。
佔慧略微頷首。
「是啊，之前夏一蕭在網上勢頭做的那麼足，沒想到到頭來只是第一天而已就輸的這麼慘，我還以為這次夏一蕭肯定會得第一名呢。」
相較于梁莉莉，佔慧並不那麼看好何南。
以至于她在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才會那麼震驚。
聞言，梁莉莉這時才想到夏一蕭被何南甩到身後的事情。
雖說兩個都是梁莉莉的朋友，但是在梁莉莉對何南有好感時，她心里的天秤就開始傾斜了。
梁莉莉將手中切好的隻果遞給佔慧，神色認真的說著。
「好的電影自然會吸引觀眾的視線，我昨天晚上也有看何南的電影，感覺確實很不錯，一些細膩地方刻畫的也非常到位，得到第一名是名副其實的事情。」
然而，對于梁莉莉的認真，佔慧卻並沒有附和，反而她話風一轉。
「只不過這次夏一蕭的吃相就有點難看了，技不如人就算了，他竟然買水軍說何南的第一名摻水分。」
梁莉莉挑了挑眉，嘴里的隻果讓她無法立刻開口說話。
但從她的表情也看得出來她現在滿腔疑惑。
見狀，佔慧連忙繼續說著。
「不過你放心，那點水軍還影響不了何南，現在網上支持何南的聲音很多，許多知名大導演都表示何南這小子前途無量。」
雖說現在只是第一天。
但經過了這件事，何南在眾多網友心中的地位也一躍而上，頂替夏一蕭成為他們心中四小名導的首位。
梁莉莉好不容易將隻果吞下去，連忙開口。
「真的假的？有實際證據嗎？夏一蕭不像是會買水軍的人啊。」
梁莉莉跟何南與夏一蕭都是朋友，她自然不希望自己兩個朋友因為輿論的事情反目成仇。
佔慧搖搖頭。
「證據倒是沒有，不過大家都這麼說。」
當下梁莉莉便神情一肅。
「人雲亦雲的事情還是別跟風的好，他們都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他們兩個人針鋒相對。」
見佔慧默不作聲，片刻後梁莉莉好像做了什麼決定似的，一握拳頭給自己打氣。
「看來我調和他們關系的計劃是時候加快速度了！」
听見梁莉莉這話，佔慧不禁眉心一跳，不妙之感油然而生。
然而對于外面發生的風風雨雨，何南這個當事人卻無從得知。
此刻的何南還在被窩里睡大覺，直到舒婷一個電話打來才把他叫醒。
還沒等何南開口，舒婷風風火火的聲音便從電話那頭傳來。
「你看熱搜沒有？你是今天電影節首映數據榜的第一名！」
「啊？我去看看。」
何南還沒睡醒，整個人迷迷湖湖。
他揉一揉眼楮，一個打挺從床上坐起。
將電話掛斷，看到手機屏幕有關于網絡大電影收視排名的推文，何南的腦子迷茫了一陣。
過了好一會何南才反應過來，原來今天是企鵝電影節公開數據的日子。
何南趕忙將屏幕解鎖點開企鵝APP，仔細查看內容。
看到數據，何南自己都稍微的吃驚了一下。
他可以預料到《瘋狂的石頭》數據不低，但他卻沒有想到數據竟然高到這種程度。
這未免有點離譜了吧？
現在才第一天，電影的觀看量居然達到了五百萬，完播率竟然有百分之九十九！
別的不說，單以《衙門詭異》為例子，《衙門詭異》上線三天才堪堪破了五百萬，而且還是在平台刻意宣傳的前提下。
現在平台還沒有給予幾部電影全力宣傳，也就代表著這都是觀眾自發點進去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