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我這扮相漂亮吧。」
佔慧看著換上新衣服而歡欣鼓舞的梁莉莉有些無語。
她要是沒記錯的話,這姑娘來之前還說要讓何南好看。
怎麼來了之後,換上道具服就完全忘了這回事呢?
是金魚的記憶嗎?
佔慧感覺自己的皺紋又要增加了。
但是眼前梁莉莉還在等著自己的回復。
佔慧只得擠出一絲笑容。
「漂亮。」
「腰不會顯得太粗吧?」
「不會。」
「像不像丫鬟?」
「像。」
「嗯?」
「不像不像。」
「」
梁莉莉沒好氣的看了佔慧一眼。
「一看你就沒有用心看。」
佔慧正想要說話,這時房門被敲了一下。
之後何南帶著造型師走了進來。
梁莉莉「蹭」的一聲站了起來,得意洋洋的對何南說道。
「怎麼樣,我這一身好看吧。」
「還行,你待會把她這個簪子去掉,頭飾太華麗,少一點,衣服可以給他加點。」
何南敷衍的應付了一句,隨後便拉過來造型師,對著梁莉莉指指點點。
梁莉莉氣的一張臉都綠了。
一旁的佔慧看見這一幕,搖頭苦笑。
梁莉莉就像是電影里面那種被克制的死死的熊孩子。
明明每次都無能為力的想要逞強表現,可是每一次又都被壓制的毫無還手之力。
從梁莉莉來到劇組開始便是如此。
相較于別的演員輕裝上陣。
梁莉莉來的那天就差鋪紅毯了。
穿著一身價值幾十萬的華麗長裙來到劇組,結果何南看都沒看她幾眼,就拉著造型師開始商量梁莉莉的服飾問題。
隨後不管梁莉莉想要說什麼凡爾賽的話,基本上都能夠被何南給岔開話題或者是懟回去。
梁莉莉表示要單獨請個大廚做飯,然後何南就真的找來了大廚做給梁莉莉吃。
吃完之後梁莉莉還表示很好吃,一打听之下才知道,是何南點了外賣。
到了現場之後,把外賣的飯倒在購買的高級飯盒里面,弄得說是大廚做的一樣。
梁莉莉氣的牙癢癢,去找何南。
何南冷漠的表示,你自己之前說要大廚做飯才吃的習慣,我看你現在吃的也挺習慣的嘛。
讓梁莉莉無功而返。
可越是這樣,梁莉莉就越是想要在何南面前找回場子。
每一回都落敗,偏偏又樂此不疲。
佔慧都懷疑梁莉莉是不是有被虐妄想癥了。
不然怎麼會一直被虐卻一直重復呢?
這邊何南跟造型師討論完之後,笑著對梁莉莉說道。
「好了,梁老師你休息一下,待會就準備開拍了啊,台詞什麼你都背了吧,哎呀!瞧我說的,這麼大的演員怎麼可能連台詞都記不下來呢,不好意思啊,梁老師,你先忙,我先出去了。」
說完帶著造型師快步離開了梁莉莉的翻車。
梁莉莉氣的直跺腳,指著何南離去的方向,對佔慧說道。
「他在cpu我對不對!他在cpu我!」
「是pua」
「我不管,他就是在cpu我!」
梁莉莉氣鼓鼓的坐在房車的沙發上,雙手環抱在胸前。
佔慧愣了一下,試探性的問道。
「那莉莉,我們現在怎麼辦呢?」
「能怎麼辦,把劇本給我,我記台詞啊,他都那樣說了,你說我能不把台詞記下來嘛。」
「」
好吧,還是被cpu了。
佔慧嘆了口氣,把劇本遞給梁莉莉。
她搞不懂,怎麼在別的劇組橫沖直撞,別人都畢恭畢敬的梁莉莉,到了何南導演的劇組就處處受挫呢?
離開了房車的蔣平看著何南,心中那是一萬個崇拜。
之前在周帆的身邊,出入劇組,那可都是用鼻孔看人的。
周帆在鼎盛時期也不過就梁莉莉現在的熱度罷了。
這樣的咖位去到劇組,那基本上是一手待遇。
導演就算要拍攝什麼內容,也是要跟演員商量的。
偏偏到了何南的劇組。
是龍給我盤著,是虎給我趴著。
至今還沒有發生過耍大牌的情況。
何南自己或許都不知道,自己在無形之中還收獲到了助理的崇拜。
他只覺得,傲嬌的姑娘,你就要打壓她的傲嬌才行。
不管人家只是蹬鼻子上臉。
不過他也沒有做什麼,只是不讓梁莉莉太得意忘形罷了。
畢竟這丫環總想著要落他的面子。
在劇組里面,導演的權威是何南很看重的。
有些劇組那就是導演、制片人、監制以及編劇四個人打擂台。
往往作品沒有拍出來,勾心斗角的事情倒是會不少。
這也是為什麼他所有執導的劇,都對制片人以及監制這一類的角色很反感的原因。
要麼就不要來劇組,要麼就不要有這種職位。
好在隨著他怕的作品越來越火,資方也願意配合何南。
李麗這個制片人,更是極少出現在劇組。
基本上,何南的話語權是最大的。
這個時候,梁莉莉想要來駁他的面子。
那不是自討苦吃嘛。
而且他也沒有對梁莉莉怎麼樣。
只不過沒有跟別的人對梁莉莉那樣畢恭畢敬而已。
這在外人看來,就是何導有個性。
何南也是很無語。
看來這個個性也很廉價嘛。
好在除了這一點生活上的小摩擦之外,何南對梁莉莉工作上面的狀態還是很滿意的。
「賽貂蟬」雖然戲份不多,但是卻也很是出彩。
她為了得到「同福客棧」,那是各種手段都用過。
最終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原本何南還有些擔心,梁莉莉這樣演多正派人物的演員,會不會駕馭不了這樣的奸商角色。
但是沒想到完全是何南多想了。
人家能夠成為一線花旦,靠的不僅僅是美貌。
還有實力!
又不是華娛圈,啥實力都沒有還能成為頂流。
在這個文娛世界,一線級別,沒有實力是根本不可能的。
在前世流行︰小紅靠捧,大紅靠命。
在這里流行︰二線靠捧,一線靠實力!
可見其殘酷性。
梁莉莉的演技,讓拍攝很多時候都是一條過。
甚至于何南坐在監控器後面,看著屏幕里面的表演。
在恍忽之間,都能夠感覺到好像,梁莉莉就是一個天生的奸商。
這種強烈的代入感,沒有一定的表演功底,是無法引起觀眾的共情的。
這種能力,目前何南只在三個人身上感受過。
楊美、黃宏章。
最後一個就是梁莉莉。
也難怪梁導要這麼不遺余力的推自己的女兒出道。
兒子都不怎麼上心。
人家就是有這個實力不是
剛排練完舞蹈的眾人,慢慢從屋外走了進來。
眾人一邊走還在一邊討論著剛才在怡紅樓看到的裝潢。
佟湘玉听著眾人對于「同福客棧」的嫌棄,忍不住說道。
「咱不是沒有錢嘛,要是有了錢,誰不想那樣裝修?」
說完搶過了郭芙蓉遞給大嘴,大嘴喝了一口的水說道。
「等額攢夠了錢,額就把咱店重新裝修一下」
「恐怕,你莫有這個機會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出現在樓梯上的賽貂蟬跟小翠給打斷了。
佟湘玉眉頭一皺,大喝道。
「秀才!」
「怎麼了怎麼了,咦?你怎麼上去了?」
呂秀才捂著眼楮從後院跑了回來。
佟湘玉哼了一聲。
「你把帳本還我,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哎幼,我好怕怕哦。」
賽貂蟬哈哈大笑。
小翠也是有樣學樣。
「好怕怕哦。」
賽貂蟬︰我限你們今晚之前搬出去!
小翠︰搬出去!
李大嘴怒斥賽貂蟬。
「你說搬出去就搬出去,憑啥啊!」
「憑啥啊!」
郭芙蓉也跟著補了一句。
賽貂蟬冷笑一聲。
「不听?莫有關系啊,我給你念兩條啊,不過再听得時候一定把自己想象成婁知縣!體會一下那種怒不可遏,欲殺之而後快的心情!」
小翠︰心情!
賽貂蟬︰听好了啊!
小翠︰听好了啊!
「三月二十六號,酒水十八兩四錢,菜肴二十三兩五錢,淨賺二十六兩八錢,而稅款居然是零耶!」
賽貂蟬得意洋洋的說道。
小翠︰稅款是零。
二人瘋狂大笑,擊掌慶賀
老白冷笑一聲。
「接著念,別光看前邊,後面更精彩呢。」
賽掌櫃切了一聲。
「看就看。」
說著翻動了幾下手中的賬本,表情頓時一變。
「哎呀呀呀!」
小翠︰咋啦?
賽貂蟬的聲音顯得很不可思議。
「這是咱家的賬本。」
「卡!這條過了,休息一下,準備下一條!」
何南大喇叭的聲音顯得很突兀,也讓原本處于表演狀態的演員一下子從人物的代入感中月兌離了出來。
紛紛松了口氣。
助理、化妝師也是快速的上前各自作業。
何南則是跟馮曉剛討論著待會要拍攝的問題。
「待會,你把這個燈光」
何南說一條馮曉剛就記一條。
等到後面,何南突然發現馮曉剛不記了。
抬頭一看,梁莉莉來到了馮曉剛面前。
馮曉剛笑了笑,連忙讓開了位子。
「梁老師,你坐。」
「謝謝。」
梁莉莉溫柔的道了聲謝。
隨後扭頭看著何南。
「何導演,我剛才表演的怎麼樣?」
「你剛才表演的很好,不管是台詞還是節奏,跟人物內心一模一樣!」
「是嗎。」
「是的。」
「那」
梁莉莉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正要說話。
蔣平匆匆走了過來,對何南小聲說道。
「何老師,舒婷姐說,楊美老師可能在下周進組。」
何南點了點頭,一扭頭就發現了臉色瞬間鐵青的梁莉莉一臉不善的瞪著何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