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好吧,這章都是些瑣碎的事情……
翌日,直到快接近中午時分,伊芙利亞才睜開朦朧的雙眼。
陽光明媚,透過樹林間枝葉的縫隙中灑落而下,點點金色的光輝在少女的身上籠罩出迷亂的色彩。
微微打了個哈且,揉了揉有些迷糊的眼楮,剛睡醒的低血糖讓伊芙利亞的腦子還有些昏沉沉的,站了起來,那件騎士斗篷就掉了下來,少女疑惑地看了看,然後不明白。
「別會錯意了,老子只是怕你病了後帶個拖油瓶麻煩而已。」修正靠在樹下,強烈的陽光讓身為亡靈的他有些難以適應。
會心地笑了笑,伊芙利亞道︰「修,明白了,我不會成為拖累你的存在的。」
真是一點都不誠實呢,修。說下關懷的話又不會死。
用手擋在額前,擋住襲向雙眼的刺目陽光。精靈少女的眉宇皺了起來︰「糟糕,居然都快中午了……」然後看了看一邊一臉愜意地靠在樹下的修。
「真是難得,修你居然比我起得早,記得在聖都的時候可是每次都要我潑你一盆冷水才起得來。」
微微抬起眼楮,慵懶的目光看向少女。伊芙利亞因為沐浴著陽光,讓少女的樣子看起來更加柔和、美麗了。這樣的場景倒是讓修稍微愣了愣。
輕微咳嗽下,掩飾失態(其實那死氣沉沉的臉色壓根分不清表情),修說道︰「誰告訴過你,死亡騎士需要睡覺的?」
修的話,倒是讓少女愣住了。然後臉上帶著的笑容也漸漸消失。
輕輕嘆息,伊芙利亞到現在其實還有點無法相信,昨夜發生的事情。短短的那一晚的時間,他變成了伊芙利亞,而修卻成為了死亡騎士,原本的生活、原本的人生規劃就這麼被徹底打亂了。
「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呢,修……」她低垂下眼簾,修長的眼睫毛在光中顯得更加美麗。偶爾吹過的風,吹起了昨夜因暴風雨而被打落的樹葉,就像秋的精靈那盛情的舞蹈。
從草地上站起來,然後拍了拍身上沾滿的雜草和落葉,修拍了拍她的膀。
伊芙利亞抬起眼楮,正好四目相對。她看到了修死寂的瞳孔中燃燒的希望。
「就算無法相信,我們也要走下去。比起沉湎于過去,不如好好想想怎麼用現在的身體去面對未來。話說,再不走的話,騎士團的搜捕可能要來了。」
修走出了樹蔭的庇護,一走到陽光下就感到一陣灼熱感襲來,不過好在也就僅限于此,畢竟死亡騎士是屬于最高階的亡靈生物,對于陽光還是有很強的抵抗能力的。
「別愣著了,少女。出發了,就算是亡靈之軀,老子也要成為大陸第一的騎士!」
修笑著說道,不過這慘白的臉色卻只會讓看到的人感到驚恐。
「等等,修……」伊芙利亞喊住了修,回應少女的是騎士有些疑惑的目光,「你打算用這個樣子暴露在人前嗎?」
這句話頓時讓修感到了棘手,沒錯,難道就這麼出去?絕對會引來一片前來討伐的憤青的。
「過來,我幫你改變下形象,這對于精靈來說並不難。」
索德蘭城外的某小鎮——
一個藍的少女帶著一個褐發的男子走進了鎮內,小鎮原本的流動人口並不多,但是最近因為聖教圍剿「真理之矛」倒是引得很多冒險者、佣兵來到這里,所以說兩人的裝束還不算顯眼。
「喂喂,為什麼要叫蓋倫?」褐發的男子正是變裝後的修,看著身邊走著的伊芙利亞問道,雖然對方說這是隨口取的名字,但是修還是覺得有點不妥。
特別是當他看到伊芙利亞喊自己時,嘴角明顯帶著的古怪笑意,讓修越來越覺得這個名字有問題。
「蓋倫啊,通過這份記憶,告訴我他是千年前一個叫德瑪西亞的城邦的第一勇士,高大威猛,與之敵對的諾克薩斯人無不聞風喪膽……」此時少女那精靈族的標志,尖尖的耳朵已經被隱藏了起來,看起來就和普通的人類女孩沒多大區別,除了外貌比較出眾以外。
「不對,為什麼聖都的歷史課本上沒記載過什麼德瑪西亞的城邦?還有那個諾克薩斯又是什麼東西?」修越想越不對。
攤了攤手,伊芙利亞嘆氣,然後用一種看著無知的人的可憐眼神看著修︰「這是段忘記記載的歷史,因為當時的戰火太過猛烈,連記載史書的人都死掉了,所以說只能從口耳相傳中得知。而且,我可是親自經歷過那段歷史的人哦。」
說到「親自經歷」那里時,少女自豪得拍了拍不算豐滿的胸部。
「那麼蓋倫是怎麼樣的人?和老子一樣充滿正義感且睿智嗎?還是個只懂得武力的白痴?」說著無營養的話,兩人向著鎮內唯一的鐵匠鋪走去。
「放心,蓋倫可是個德才謙備,充滿正義感的騎士。恩……除了對妹妹有點那個不良的想法……」前半句說的很響亮,但是後半句聲音就低了下去,似乎是怕修听到。
不過很顯然,修的听力很好,這句話正中騎士要害,倏地轉身,惡狠狠地瞪著伊芙利亞,這眼神讓精靈少女感到心虛。
呵呵干笑了下,伊芙利亞的眼楮飄向一邊,然後轉移話題︰「修,你看,鐵匠鋪到了,趕緊去換身裝備。」
從服裝店內出來後,兩人已是煥然一新。藍發的少女換上了一身輕盈的皮甲,不過讓她感到郁悶的時,皮甲的尺寸似乎有些略微小了,擠壓得胸部有點不舒服。
修的騎士盔甲已經換掉,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閃亮的盔甲,雖然盔甲的質地並不算上佳。然後外面套了個旅行者斗篷,用來遮擋陽光。
但畢竟兩人身上都沒有帶錢,這些還是用原本的武器和盔甲換的,也沒有多麼苛求。
修原本的聖教騎士盔甲就算是染血了還是十分顯眼。這對于需要躲避聖教的他們來說,還穿著那東西無疑是自尋死路的行為。
伊芙利亞的聖教騎士佩劍已經賣掉了,畢竟變成女孩後她的力量小了很多,使用這種大劍顯得不順手。換上了一把輕盈的細身劍,更能夠發揮出妖精族天生的敏捷身手,而且伊芙利亞自小就听說妖精族的射術是大陸一流的,向老板買了把弓後,打算親身驗證這個傳說。
修一開始還有些不以為然,雖然妖精族的射術天分沒的說,但是伊芙利亞是半路才成為妖精的,就算天分再好,能夠拿起武器就成為神射手?
但是,當伊芙利亞在修面前輕松地將三枚箭矢射中幾十米之外的靶心後,修就乖乖閉上了嘴巴,頗有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
看著少女興奮地向自己炫耀︰「我不僅是個騎士,還是狙擊手和妖精使哦。」說著,還不顧形象,「呵呵呵……」地笑了起來。
「小人得志……」修冷哼了一聲,低語道。
離開武器店,走在大街上。熙攘的人群圍在一堵牆邊,兩人對視了一個好奇的目光後,也隨著大流一起朝那邊看去。
可惜的是,伊芙利亞的身高貌似不夠,就算踮起腳尖也看不到到底牆上有什麼東西。急得少女直跺腳。
修似乎發現了有趣的事情,將手放在伊芙利亞頭頂,然後平移過來,只到自己胸前,然後看著一臉不甘的少女得意地笑了起來。
「喂喂,別光顧著笑了,看看上面到底有什麼?」
「呵呵……聖教騎士團的效率還真是快……」修笑不出來了,牆上正貼著兩個人的畫像,然後一排醒目到刺眼的字「WANTED」,藍發的少女標價15W金幣,這是伊芙利亞的價格。
當修轉向畫有自己的通緝令時,頓時感到不公平。因為上面的數字只有10W金幣。居然這麼便宜?暈啊……
「你標價15W,我標價10W,教團的通緝令……」修聳拉著一張苦瓜臉對少女說道。
「不愧是聖教騎士團,動作這麼快……」女孩嘆息,回憶起了昨夜威爾斯的身影,如果被抓到的話那個騎士團長估計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自己,畢竟自己的話在他耳中全部是狡辯。
「話說,修……」女孩笑了笑,然後道,「我可比你值錢哦。」剛才因為身高的原因被比下去的少女,找到了這樣絕好的反擊機會又豈能放過?
果然,一句話下去,修的臉色就變了。
「真不知道發布通緝令的是那個白痴,老子居然才值10W金幣……」
這兩人就是這樣,自從小時候開始就是好得不能再好的朋友,但是卻總喜歡互相拆台,奚落對方為樂。
不過,此時少女的肚子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而且聲音還不輕,幾乎周圍的人都把視線轉移到了她身後。
昨夜的激戰消耗了大量體力,而且現在已經到了正午時分,也難怪伊芙利亞會餓肚子了。尷尬地笑了笑,然後女孩就拉起騎士的手逃跑一般地跑開去了,留下了一個藍色的倩影。
「喂喂,你是餓死鬼投胎嗎?」
小鎮內的旅店內,修看著狼吞虎咽吞著食物的伊芙利亞眼皮不斷抽搐,特別是桌子上疊著的厚厚的碗讓修覺得可能養不起這貨。
此時,修居然有些慶幸自己是亡靈不需要食物了,不然加上自己,口袋里的錢絕對不夠。
「真是像豬一樣。」
雖然這句話修說得很小心,但是還是被伊芙利亞捕捉到了,清澈的瞳中頓時閃過一道殺氣,看得修一陣哆嗦。
「修,剛才你說什麼?」伊芙利亞的臉被陰影所籠罩,僅能看到向上勾起的嘴角。
「錯覺吧……呵呵……」修干笑了下,然後向著身後退去。冷不防被伊芙利亞一把卡住了脖子,然後使勁搖了起來。
「你給我去死吧!敢說老娘是豬!」
「喂,你想掐死我嗎?這樣大陸上會有很多妙齡少女傷心的!」
「掐死你最好,為民除害!省得你去禍害別人!」
「呵呵,小丫頭,這樣可不好,一有矛盾就這麼對男朋友。」身後傳來的聲音,讓少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然後疑惑地看著說話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