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如血,緩緩的落下地平線,一縷縷陽光漸漸的從大地上慢慢的消失了,黑暗開始籠罩,仿佛是從無盡深淵中爬出來的惡鬼,開始慢慢的吞噬著大地,靈雲城街上也點起了燈火,時間緩緩而逝,此時已是夜深人靜,街道上除了幾個醉醺醺的富家公子還在游蕩之外,便是再無他人了。
今夜的氣氛好似與往日不同,相比于往日,多了一股冷冽與肅殺的氛圍,好似要有大事發生,不時從遠處傳來幾聲狗吠的聲音,便是沒有更多的聲音了,顯得格外的寂靜。
這時,那幾位酒氣沖天的富家公子在大街上走走停停,東倒西歪,東一腳西一腳,如蛇行一般,正在往家里趕,那幾人已是喝得酩酊大醉,拉扯著家常,說說笑笑,突然,一道迅疾的風向他們沖來,他們本就站不穩的軀體,也是在這陣風下,紛紛倒在地上。
這是數道身影,他們速度極快,只是一霎那就不見了蹤影。
幾人酒意正淳,他們感覺剛才像是有人從他們身邊快速的經過,正想大喝,但是街道上除了他們哪里還有別人,酒意也頓時醒了八成,各各面露驚懼,頓時也是不敢在此多停留半刻,紛紛逃離而去,他們身形還有些踉蹌,長一腳短一腳的,好不滑稽,酒意雖沒,但酒勁還在。
靈雲城城南一角,此時有三人停留在一處樓閣前,他們每一個都是身穿夜行服,臉上也是被一塊黑布遮蓋住了,無法看清他們的容貌,但從他們的身材輪廓中可以看得出,這是兩男一女。
「就是這了」一道青年的聲音傳來,不錯,這正是雲松的聲音,而其余的兩人則是楓逸與羅秋,他二人听到雲松要鏟除這暗殺酒館時,他們本是拒絕的,這影殺宗乃是一座龐然大物,就算三大宗門聯手起來都無法與之對抗,但是雲松允諾了會給他們一些好處,而且此事絕對不會被人發現,他二人思索再三,最後才答應了雲松,那是因為雲松允諾了他們,事後會給他們每人一部地級高階武技,他二人雖為宗門執事,但是平常接觸到的武技大都是一些地級以下的武技,羅秋要好上一些,曾經修練過一部地級初階武技,而且地級高階武技在他們的宗門之中,都是少之又少的存在,如此誘惑,難以抵擋。
況且這暗殺酒館只是影殺宗的一個據點,就算被抹除了,消息一時半會也不會傳出去,況且一個勢力突然的消失,類似這樣的事時有發生,就算傳入到影殺宗,也不會驚動到宗門中的高層,可能會派人前來查探一番,而且自己乃是夜間行動,只要做得干淨,事後也無從考究。
「這段時間我已經打探清楚了,這御滿樓內大概有四五十人,這些人中有五人是先天高手,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先天八重,他們都只听命于一人,那就是他們的老板,這人名為廣福,大致是地境六重的高手,我們先解決那幾十個雜魚,再一起出手對付那個廣福,相信我們一起聯手,要殺他不難」雲松細聲說道。
「好,就依你所言」楓逸說道。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記住,速度一定要快」雲松再次說道。
楓逸二人都是點了點頭,表示贊成的意思。
「好,那我們行動吧!」雲松話畢,直接率先出手,一步跨出,下一刻就出現在屋頂之上,楓逸與羅秋也是緊跟其後,三人如鬼魅般,悄無聲息,慢慢的模索進入到院落之內。
只見雲松身影一閃,他沒有動用一絲的元力,下一刻就出現在一間房屋內,手里拿著一把匕首,直接朝著一人的脖子抹去,那人瞬間身死,致死都沒能發出一絲的聲音,不停留,雲松繼續向其余的人的脖子抹去,幾道寒芒閃過,那幾人也是沒能發出一絲的聲音,這一房間內的人已被雲松斬殺完畢,身形一閃,直接出了房門,正要朝著另一個房間遁去,只見兩道黑色的身影瞬間從房間內沖出,下一刻又進入到另一房間中去,不足兩個呼吸的時間,便又再次沖出來,期間,沒有一絲的聲音傳來,依舊無比的寂靜,之後,又直接竄入到其余的房間中去。
看著這兩人的身影,雲松自感行愧,以為自己出手已經很快了,沒想到他二人出手更快,宛若行雲流水,一氣呵成,雲松也是不猶豫,直接朝著一個房屋中進去了。
雲松也是加快了出手的速度,手起刀落,一道道血色痕跡在那些人的脖子上出現,依舊是一刀斃命,沒有發出一絲的聲音。
這一夜必將是一個不平凡的夜晚,此時,四周也是寂靜到了極致,轉而成了一種死寂,雲松三人化作收割亡靈的死神,一道道劍芒劃過,就收走一個生命,此時,他們已是將十數個房屋內的人員清理干淨了,剩下的就只有那幾位先天武者以及那廣福了。
雲松三人各自點了點頭,隨後楓逸與羅秋率先出手,直接向著兩個房屋循去,雲松不猶豫,直接潛入到其中的一個房屋之中,屋內只有兩人,此二人正躺在床上,安然入睡,其中有一人是女子,二人的衣襟已經完全褪去,女子肌膚雪白光滑,隨處可見,胸前的那對大白兔規模也是不小,看來此二人之前就已經經歷了一場大戰,觀其男子的氣息,應該是先天三重的修為,此二人完全陷入了沉睡,不知死神已經悄悄來臨,雲松手中的匕首快速的劃過二人的脖頸,二人頓時身死。
雲松正想離去,突然,一聲憤怒的暴喝傳來,「誰人敢在御滿樓放肆」,這一聲如絕世驚雷,瞬間刺破周遭的死寂,雲松循聲看去,此人正是廣福,此時的他依舊身穿白色睡衣,手中拿著一柄長劍,正在憤怒的查探四周,顯然已是察覺了此時與平時有何不同了。
隨著廣福的一聲大喝,只見兩道身影瞬間從房屋內沖出,直接來到廣福的近前,微微躬身,施了一禮,說道︰「管事,怎麼了?」。
「怎麼了?你沒看到這麼多的房間中只有你二人出來嗎?這麼大的事,你們到此時都沒發現,廢物」廣福兩個巴掌扇在二人的臉上,隨後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大罵。
二人听了廣福的話,急忙向著遠處的房屋看去,果不其然,沒有一人走出房門,那就只有一種結果,那就是這些人都已經死了,想道這,二人頓時全身冰涼了起來,懷著無比的感激之情看著廣福,要不是有廣福的那一聲大喝,估計他們已經身死了。
「多謝管事的救命之恩」二人再次微微一躬身,恭敬的說道。
不過廣福卻是沒有理會他們,他的目光依舊冷冽,直直的看著眼前,說道︰「閣下,既然已經被我發現了,就不要躲躲藏藏了,出來見上一面吧!」。
雲松自認為自己做的極其的詭秘,楓逸二人也是如此,因該難以發現才對,既然對方已經發現了自己的存在了,想要像之前那般刺殺已是不可能了,那就明刀明槍的干吧!雲松身形一閃,瞬間來到院落的中央,隨後楓逸與羅秋也是自動現身,來到了雲松的身旁。
「三位,要是我御滿樓有什麼對不住你們的地方,你們盡管提便是,你們這麼不聲不息的殺了我這麼多的弟兄,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吧!」廣福也是久經世俗,為人處世老道,此時依舊是面色無波的看著雲松三人說道。
「別的話你就不用多說了,我們今天來,就是要將御滿樓殺個雞犬不留的」雲松淡淡的說道。
「哼!放肆,我御滿樓可不是大街上隨處可見的小攤小販,做事前你可要想清楚了,現在你們最好就地伏誅,否則,其後果不是你等所能承受的」廣福听了雲松的話,頓時大怒,恐怖的氣息瞬間擴散開來,地境六重的修為一覽無余,直接將他身邊的兩個先天武者震得連連倒退,直接出言恐嚇道。
羅秋乃地境五重初期,楓逸地境四重中期,他二人的修為都要比對方低上一籌,看著眼前的廣福,臉上也是無比的凝重。
「呵呵呵你想說的是你們是影殺宗的人吧!哈哈我來這之前早就將你們的情況打听得一清二楚了,要是怕你們,我就不來了」雲松毫不畏懼的說道。
「不知死活的東西,上,我去擋住那二人,你二人給我先殺了那臭小子,再與我會合」廣福也是憤怒到了極致,也是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指著雲松說道,顯然他也是沒有足夠的把握與楓逸、羅秋二人對抗,他想逐個擊破,不過這卻是正合了雲松的心意。
「好,就按他說得辦,你二人先擋住他,待我殺了這二人,再與你們會合」雲松轉過頭來,對著楓逸二人說道。
「你確定能應付得過來?」
「放心,沒問題」。
「好,那你可要抓緊時間了」只見楓逸大喝一聲,直接向著那廣福沖了過去,而羅秋也不甘示弱,緊跟其後,楓逸所使得乃是一套掌法,而羅秋所使用得乃是一柄長劍,二人的攻勢,鋪天蓋地的向著廣福覆蓋過去,頓時,三人便打得不可開交,四處刀光劍影,掌影密布,恐怖的勁道直接將周圍的房屋連連摧毀,聲勢十分的駭然。
大戰已經開啟,那二人也是不再猶豫,直接揮動著劍招,道道劍氣四溢,朝著雲松就劈了過來,其中一人乃是那先天八重的存在,另一人乃是先天六重,此二人要是放在靈雲城內的任何一個家族勢力當中,那麼,這一股勢力就算的不弱了,但是放在暗殺酒館內,卻只是一個護衛,可想而知這個影殺宗究竟有多麼的恐怖了。
「來的好」雲松喝道,看著那撲向自己的兩人,直接身形一動,剎那間,原地只留下一道虛影,他步伐詭異無比,整個身影在漆黑的夜色之下急速的竄梭,顯得極其的神秘與恐怖。
此二人也是沒想到雲松的速度竟然會快到如此地步,在這漆黑如墨的夜晚,更是無法捉模,夜晚,本來是他們的天地,但是在雲松面前,就有些顯得滑稽可笑了,兩人神色無比的驚懼,那先天八重的武者喝道︰「快退」,也是意識到了雲松的恐怖之處,想要撤退並進行防御。
但是,下一刻,只見雲松突然出現在那先天六重的武者面前,一只大手直接朝著那人的頭覆蓋過去,雲松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了那人根本沒能反應過來,雲松手指猛然發力,那人的頭顱直接爆碎開來,鮮血與白色的**四濺,致死都未能發出一絲的聲音來。
如此極盡血腥的一幕,徹底的鎮住了那先天八重的高手,他整個身子隨之一頓,無盡的恐懼之意襲上心頭,使得他全身的冰冷,雲松見那人被自己給鎮住,也是不猶豫,身形再次一閃,直接一拳向著那人轟去。
這一幕也是被正在交戰的楓逸三人看在眼里,同樣使得他們神情一震,一個呼吸間,雲松便殺了一人,而且手段還如此的狠辣與霸道,二人心中對雲松燃起了一抹敬畏之意,雖然他們還未察覺到,但這抹敬畏之意確確實實的存在。
那人見識到了雲松的恐怖之處,見到眼前的雲松又再次沒了蹤影,頓時無比的恐懼起來,感覺道一股濃烈的死亡氣息正在向著自己靠近,剛才的那一幕,依舊還回蕩在他的腦海之中,他整個人頓時如發狂一般,手中的長劍向著四處胡亂的揮舞,道道劍氣激射而出,使得周圍的房屋建築紛紛崩塌,最終還不停的喊叫道︰「啊你出來你出來啊」,顯然他已是對雲松畏懼到了極點了,雲松宛若一尊魔鬼般壓制著他的神經,使得他快要奔潰了。
下一刻,一道黑色的虛影瞬間出現在那人的眼前,這使得他瞳孔猛然的一縮,此時的他,好像是找到了目標,他全力揮動手中的長劍,直接朝著眼前的虛影劈去,一劍劃過,虛影瞬間被一分為二,正要欣喜,突然一道無比的刺痛從他的左肋傳來,他想轉過頭來看一看,但是,下一刻,「 」的一聲,他整個身子瞬間拋飛了出去,此時的他,全身骨骼盡碎,鮮血不斷的從他的口中噴出,鮮血中夾雜著他的內髒,再一次「 」的一聲,那人狠狠的砸落在地,隨後就一動不動,沒有了一絲的氣息,顯然已是身死。
幾個呼吸間,雲松便殺了兩個先天高手,這使得楓逸三人徹底的震驚了,楓逸與羅秋的神色倒是還好上一些,他們之前已經見識過雲松的戰力了,只是沒想到雲松的戰斗經驗也是如此的恐怖;而那廣福卻是久久不能反應過來,使得他在楓逸與羅秋的夾擊之下,處處顯得有些捉襟見肘,十分的狼狽。
此時的楓逸二人于廣福還算是相互持平,雙方都無法將對方給拿下,那廣福見自己手下的兩個先天武者已死,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人,也是見識到了雲松的恐怖,知道要是雲松加入到戰斗中來,那麼他今天可能真的要留在這了,不猶豫,頓時,他全力施展開來,直接將楓逸與羅秋二人給震退,他腳步一沉,猛然一躍,向著屋頂就要逃去。
楓逸二人被震退之後,見到廣福想要逃離,頓時強行停止住了退勢,一口鮮血噴出,身形一頓,不猶豫,直接向著廣福撲去,可是廣福乃地境六重的武者,他想要逃,不是楓逸等人能夠追得上的,更何況廣福搶佔了先機,那就更不可能,饒是他們拼著受傷也是無法再追上廣福了,眼睜睜看著廣福離去,楓逸與羅秋神色之中盡是不甘。
正當他二人要絕望之時,突然一道黑影直接劃過,頓時擋住了廣福的去路,此人正是雲松,原來雲松剛才在擊殺了那兩人之後,知道局勢已經被自己搬倒了過來,估計廣福可能會逃離,于是早早就再此等候他的到來。
看著雲松的出現,楓逸與羅秋頓時松了一口氣,也是不猶豫,直接前去與雲松會合。
而那廣福看到雲松出現在他的眼前,又見到楓逸二人在後面追擊他,頓時目露凶光,大喝道︰「小子你找死」,說著他揮動手中的長劍,直直向著雲松劈砍了過去,劍勢厚重無比,其中的威勢也是強大到了極致,如此憤怒的一擊,就算是楓逸與羅秋二人也是不敢硬接。
「雲松,快逃」此時楓逸也是顧不得什麼了,直接呼喊雲松的名字,想要雲松盡快的逃離,楓逸喊後,頓時非常的後悔。
「原來你就是雲松,難怪會找上門來,沒想到兩次派人前去都未能殺了你,我還以為是他們廢物,沒想到你果然是有些門道,既然他們殺不了你,那就讓老夫來殺你,死」廣福听了楓逸的話,心中頓時明了了,他面色陰厲,他手中的長劍去勢不減,反而更加的迅速,直接朝著雲松劈砍過去。
「是嗎?那就讓我見識一下,地境六重的一擊究竟有多恐怖」,雲松淡淡的說道,此時的他,也是一臉的凝重之色,雙拳緊握,隨後一拳擊出,也是不敢有一絲的保留,全身的元力瘋狂的催動,頓時,他體內的那幾滴金色的血夜開始如龍吼般,咆哮連連,他的雙手,也被金色龍鱗覆蓋,紫色的元力也是傾瀉而出,在紫色的元力加持之下,他那雙手仿若化為絕世神兵,有著無堅不摧之勢,頓時,雲松感覺自己強悍到了極致,雖然不知自己究竟有多恐怖,但是應該能夠擋下廣福的劍道攻擊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