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叔叔,你到底在找什麼呢?都這麼半天了,啥也沒有呀!」珠珠小聲問道。
小姑娘本是好動的性格,卻被胖子按在地上半天,還要求保持安靜,此刻實在是有點受不了了。
「我讓你別來,你偏來,來了又磨磨唧唧不听指揮,以後,再不帶你出來采蘑孤了!」胖子壓低聲音,氣急敗壞地說道。
「噗嗤!」一左一右陪著麥公子趴在地上的西西和妙春,同時笑出了聲。
「你就會哄小孩,現在天都黑了,哪兒有蘑孤可采?!」腿精哂道。
「怎麼沒有?滿天都是!」胖子強橫地嘰咕著,一翻身,來了個仰面朝天。
「哎呀!還是這麼躺著舒服些!」他舒服地嘆息著,又說道︰「阿春,你放出的那幾個小草鬼一定要盡量隱藏氣息,切莫叫人發覺了!」
「哼!還敢不相信本姑娘的手段,有能耐你自己去探查啊!」妙春在心里不屑道。
「阿春姑娘既然能應下此事,便有十足的把握,你,你就別再嗦啦!」始終安靜不語的西西忍不住小聲說道。
胖子不顧天黑,以采蘑孤為名,死乞白咧地拉著三位大小美女到北側的高地上來,結果在這兒趴了半天,蘑孤是蹤影不見,倒弄了一身土腥味。
西西也知道這家伙可能是要查什麼事情,便壓抑住愛干淨的天性,陪他趴在土里,可胖子偏偏還嘮叨個沒完,實在讓人心煩。
「好吧!反正只要一會兒有人來偷蘑孤,一定是高手。哪怕有點風吹草動,也會泄了行藏!」胖子仍不放心。
妙春特別不喜歡胖子在西西面前表現出不信任自己的樣子,她索性也翻過身來,小聲都囔道︰「都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可倒好,就沒你能放心的事!哼!我告訴你,本門術法最重隱秘,又很少現身,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而且,現在是黑夜,最利于草鬼藏匿,哪是那麼容易被發現的?就算是大師來了,估計也察覺不到!」
嗯!胖子一听這話,踏實了。
他感覺到腿精語氣中的不滿,便在暗中抓住了美女的小手,拍了拍。
此刻,星河漫天,月影婆娑,四周又寧泌得像靜止了一般,腿精被胖子抓著手,渾身不由得輕顫,象征式地掙月兌了一下,便再使不出力氣,心中也早被柔情填滿。
珠珠只覺得橘叔叔的話里字字珠璣,可惜不太明白。但在黑夜之中出來找蘑孤,那種神秘又刺激的感受,已令小姑娘興奮得不行了。
她也翻過身,擠在胖子懷中,望著天上的星雲,小聲問道︰「橘叔叔,你說蘑孤滿天都是?在哪里呢?!」
西西正擔心胖子會惹惱了妙春,不想腿精突然就沒了動靜,心中不由得有些好奇,便也翻轉過身,要看個究竟。
哪知她剛撐起半邊身子,就被胖子結實溫暖的大手,隔著珠珠,摟住了肩膀。
嘿!這下好了。
胖子左擁右抱,頓時感覺擁有了全世界。
「哎!幸福,其實很簡單,不是嗎?!」他在心中暗嘆。
不知為何,摩羯童冷艷的嬌容突然閃過麥公子的腦海。
那種飄飄欲仙的感覺也不由得再次沉重起來。
「哎!」胖子嘆出了聲。
「既然有師父出馬,應該能搞得定吧!」他又在心中想道。
「橘叔叔,你怎麼了?!」珠珠不解地問道。
胖子暗忖若是實話實說,未免有些煞風景,便借夜色遮住了一臉尷尬,小聲答道︰「我在找蘑孤呀!」
「切,你淨瞎說!天上哪兒有蘑孤?!」小姑娘不滿地說道。
「嗯!他這個呢,哦,是這樣的。你看現在天上是不是有很多星星?」胖子開始胡謅︰「那你想想,為什麼天一亮,這些星星就不見了呢?你說它們都去哪兒了?」
珠珠到底是小孩心性,聞言心中更是好奇,想了想突然靈光乍現,悄悄說道︰「你的意思是,它們都變成蘑孤了?!」
胖子本來還在琢磨下文,沒料到珠珠的推斷如此靠譜,就趕忙應道︰「對呀!正是如此!所以,我現在欣賞的,便是星星變成蘑孤之前的樣子!」
「那是什麼樣子?!」西西不知不覺被胖子的話帶入了場景,滿懷憧憬地問道。
「哈?那,那,那當然就是星星本來的樣子了唄!」胖子猝不及防,尷尬地答道。
一旁的妙春早被三人的談話逗得花枝亂顫,此時又听到麥公子這個不負責任的解釋,差點笑出了聲。
「討厭!」西西輕聲怨道。
饒是如此,剛才那一瞬的輕松與浪漫,也已足夠刻骨銘心了。
幾個人正要鬧得不可開交,腿精突然低喝道︰「收聲!還真有人來了!」
胖子和西西趕忙住口,珠珠也習慣性地把小腦袋塞進胖子懷里,開始悶聲不語。
為了不被發現,他們遠遠躲在高地一側的密林中,便是以西來爾的實力,也只能隱約分辨出來人是一男一女,至于他們談話的內容,就完全听不清楚了。
妙春則已經進入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施展術法,操縱放出去的三只草鬼偷听來者說話。
胖子急于知道來的是誰,又在說些什麼,可奈何他輕聲問了幾遍,妙春也只是閉目凝神,沒工夫搭理。
「靠!沒勁!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腿精自己來呢!」他心里感覺十分不爽。
「老大,你真是‘捧著金飯碗討食吃’!」火王不屑的心語突然傳來。
「啥?什麼意思?」胖子趕忙問道。
「木罕,別滲著了!讓你老大漲漲見識!」火王牛氣哄哄地說道。
于是,綠女圭女圭木罕晃晃悠悠登場了。
幾天不見,小家伙竟然已經長大了一些。
它憨態可掬地笑笑,將兩根胖胖的手指一對……
!胖子識海中,異象突生。
沉凝的夜色中,借著星月微弱的光芒,一男一女,正緩步走來。
「我靠!我,我,我是怎麼看見的?!」胖子一邊緊張地想要辨認來人是誰,一邊在心里問道。
「老大!這是木靈珠獨有的注術啊!木罕是所有木系元素的至高存在,這世間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樹,只要它願意,可都是它的眼楮和耳朵!它能看到,听到,你自然也能了!」木罕正在專心施法,沒時間理會胖子,便由趾高氣昂的火王代為解釋道。
「艾瑪!木罕寶寶乖乖!這也太牛了吧?!」胖子狂喜贊道。
火王一听,不樂意了。
「哼!這算什麼?誰還不會呢?以後,你要是陷身在一片火海之中,便知道我的手段了!」它不滿地揶揄道。
「呸呸呸!你才陷身火海呢?哼!你本身就是火海(禍害)!」胖子毫不客氣地回懟道。
「玄星師兄,在想什麼呢?既然答應陪我出來散步,你要心里還想著別的女人,我可不依!」鉤沉那甜膩的聲音自胖子識海中響起。
胖子此時也已看清來人,正是玄星與鉤沉。
他顧不得再與火王斗嘴,一顆心已經直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