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夜明星稀,風景如畫的青山也安靜下來。
觀音寺內,黃毅和慧靜師太睜開雙眼,看著彼此,沒有了尷尬,也沒有了拘束,仿佛兩人很熟悉,很親近。
「多謝道友指教,這一次,我收獲比上次多得多,我的精神力也恢復了不少。」慧靜師太道。
「不必客氣,我也收獲良多,我的佛法修為,來自元華道人,但很多東西,我自己都沒吸收,只是得其表不得其意,通過和你論道,這些佛法都成了我自己的了,對念力的使用也更精細了些。」黃毅道。
「有點餓了,有吃的嗎?」
「有的,不過都是你送來的果蔬。」
「也行,我出去拿吧。」
「別…還是我出去的好,免得被慧茹看到。」慧靜師太急忙道。
「看到又怎樣?明面上我是你師佷,出現在你這里也可以理解吧?畢竟我可說過我師父今晚來找你論道來著。」黃毅笑道。
「還是我出去,我不想解釋太多。」
慧靜師太走出去。
剛好,慧茹師太也走出來。
黃毅在門內一看,頓時詫異,看樣子,慧茹師太是早就等著了啊。
難道是他們今晚搞出什麼動靜了?
也不對啊,他們都是以念力論道,並未出聲啊。
「師姐,人來了嗎?可否讓那位師兄提點我一下?」慧茹滿臉希冀道。
「慧茹,念力這東西,別人提點不了的,得自己從佛法中領悟,該提點的,我都提點過你了。」慧靜師太道。
「好吧,我就是找不到門徑。」慧茹師太道,「師姐出來找什麼?」
「找些吃的,還有嗎?」
「有的,我這就給你拿。」
不一會兒,慧靜師太拿一個籃子進來。
坐下後,她嘆了一口氣。
「道友何故嘆氣?」黃毅道。
「我是為慧茹師妹嘆氣,她凡心未去,哪怕我教她再多佛法,都無法領悟真言的力量,她卻時常問我,估計以為我並未教她真傳,所以想讓你提點一下。」慧靜師太道。
「你跟我說說她的情況吧,看看我能不能給點建議。」黃毅道。
他也想趁機了解一下慧茹師太的情況。
畢竟她是住持,以後管著觀音寺的日常。
這樣的人也挺重要的。
接下來,慧靜師太說了慧茹的情況。
慧茹是三十年前來到青山的。
當時她在世俗過得很慘,家人慘死,她自己身心受到極大的屈辱,差點餓死,是慧靜師太收留了她,教她佛法,讓她管理青山。
當時的青山,只是一片比較原始的山林,采購物資很難,但慧茹都堅持下來了。
所以慧靜師太非常看著她,真心把她當師妹。
黃毅內心對那慧茹很是同情。
他覺得,這三十年來,慧茹師太肯定都在壓抑自己吧。
這樣的心態,怎能看破紅塵?
「這就有點難了,三十年了,她過往的恩怨估計是解決不了了,她又是半路出家,只是凡人,體內精氣衰敗,凡人修佛,想領悟真言的力量產生念力,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苦修,做苦行僧。」黃毅道。
「這是我從元華道人記憶中得到的信息,據說在緬國,很多凡人信佛者都是這樣成為高僧的,他們本身就過得苦,再加上他們自我節制、自我磨練、拒絕物質和的引誘,忍受惡劣環境壓迫,不斷以佛法升華自己,才能大徹大悟。」
「唯有如此,她才能練就強大的意志,過往那些恩怨,就無法再影響她。」
「這是一條捷徑,但也是最難的道路,當然啦,入道這東西也難說,也許突然有一個機緣,就讓她大徹大悟了。」
「算了,不說她了,她都六十歲了,哪還能承受苦行之苦?看機緣吧。」慧靜師太道。
兩人專心吃果蔬。
他是發現慧靜師太欲言又止。
「道友有什麼話盡管說,無論有什麼難處,我都盡量幫忙。」黃毅道。
「道友…以後,你叫我慧靜吧。」黑夜中,昏暗的燈光下,慧靜師太臉上的紅潤一閃而逝。
「這…這怎麼行?」黃毅撓撓頭,心道,這真是嬌羞咧。
慧靜師太皺了皺眉,「莫非道友也嫌棄我年齡大?」
「沒有沒有,到我們這個境界,年齡差別不算什麼,何況我是上古之人轉世咧。」黃毅道。
「是的,到了我們這個境界,世俗規矩和枷鎖都可以摒棄了。」慧靜師太淡然道,「想必,你也知道,我們互相論道之法,在道家和佛家觀念中意味著什麼。」
「陰陽雙修和歡喜佛?不算吧?」黃毅驚疑不定道。
「你想什麼呢?」慧靜師太羞惱道,「我說的是道侶,我們精神論道,精神和意志都逐漸靠近,價值觀逐漸相同,就可以成為求道之路上最重要的伙伴,絕對信任,互相扶持,互相守護。」
「哦哦,是道侶啊。」黃毅撓撓頭,他還以為是道家的陰陽雙修呢,「可以啊,說實話,你是最了解我的人,也是我能把一切都可以跟你說的人。」
「我…我也是。」慧靜師太道。
「那個…我從元華道人的記憶中得知,道侶到最後都會靈肉雙修的吧?」黃毅結巴道。
「你想得美,斷了這心思。」慧靜嗔怒道。
黃毅卻看呆了。
但想到這看起來三十歲少婦一般的絕世仙女實際上是一個六十來歲…他馬上收斂心思。
「剛才你不是說可以摒棄世俗的枷鎖嗎?」黃毅道。
「精神上的道侶,可以摒棄世俗枷鎖,但我們的身體,還在這個現實,逃不掉的,所以,我們只能算是精神道侶。」慧靜嚴肅道。
「是,我錯了。」黃毅急忙道,「我送一份大禮給你,權當賠罪。」
他拿出合同,「明天我和青山管委會的人聯系,辦一些手續,以後這里就是我的了,你也不用再擔心。」
「嗯,這樣我就安心了。」
「我還有一份更大的禮物。」黃毅笑道,「你起來一下。」
慧靜師太疑惑站起來。
黃毅把她的蒲團拿起來,然後直接用手往地下挖去。
在他的手上,地上的水泥地板如同豆腐渣,十幾分鐘後,就被挖出一個深坑。
「你這是干什麼?」慧靜師太有點懵逼。
「慧靜,當年你上山時,可見這里有什麼奇怪之處?你對地脈有了解嗎?」黃毅道。
「地脈?了解一些,但並不專業,以前,我有一個師叔就是專研風水之道的,我們門派的風水法陣都是他布置的,不過,二十年前,他在一次爭斗中去世了。」慧靜師太道。
她一愣,「你莫不是說這地下有一條地脈?」
黃毅皺了皺眉,「看來你不知道,這觀音寺的歷史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