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深吸一口氣,嘆氣道,「不爭了,周乾說得對,第一第二,只是虛名而已,藝術,屬于懂得欣賞它的人,而這里,屬于名利場,有太多的功利在里面,我們爭不過的,就讓這玉雕真正的價值,永遠埋沒吧,以後會找到它的有緣人。」
黃毅面色一愣,玫瑰姐這演技不錯啊。
她這樣說,再加上她的語氣,神態,倒是讓現場所有人內心升起好奇心了。
難道,這玉雕,真隱藏著什麼?
周乾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一笑,滿臉諷刺,「玫瑰,早上我們就把玉雕交給評標組了,每一位專家,都對每一件標的進行了一天的研究,你說你的玉雕還隱藏著什麼?」
「你是說專家評委的眼神不好嗎?我看你是想出名想瘋了吧。」
「有些專家評委的眼神確實不太好,畢竟老眼昏花了嘛。」黃毅諷刺道。
「混賬,你敢侮辱那些專家評委?你可知道他們都是什麼身份?」周乾怒道。
他內心卻怕得要命,但為了讓瀾江珠寶出名,順便踩死翠玉坊,他只能強忍著恐懼。
他真是怕被這瘋子一巴掌拍死。
這不就是瘋子嗎?都出結果了還敢當眾胡攪蠻纏,還罵專家。
這家伙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是專門來挑戰規矩的嗎?
「什麼身份?一幫被資本收買的渣滓而已,這就是當今玉雕界所謂的權威嗎?玫瑰姐,我終于明白你為何要藏拙了,如果不藏拙,而是鋒芒畢露,估計還真被某些偽專家假權威打壓啊。」黃毅道。
「不過,現在既然被打壓了,我們就沒比要藏了,攤牌吧。」
這話一出,坐在評委席上的大人物紛紛站起來,氣得渾身顫抖。
「快把他轟下台去,送警察局,他就是來攪局搗亂的。」秦友德怒道。
白玫瑰面色慘白,現場更是爆發出一陣驚呼,現場頓時議論紛紛。
而那些媒體的鏡頭,紛紛照過來。
這絕對是今天的新聞爆點啊。
牛叉!
這家伙竟然當眾罵那些專家偽專家假權威?
天,真敢說啊。
黃毅身上,紛紛閃爍閃光燈。
周乾內心更加害怕。
他媽的,這家伙就是個瘋子。
「呵呵,這位專家,你怕了?」黃毅冷聲道,「等了那麼久,瀾江珠寶也宣傳過了,怎麼還沒人來打開這玻璃罩?難道怕我們把我們自己的東西拿走?還是怕我揭露暗箱操作的內幕?」
「混賬!」秦友德怒喝,「本不想和你一個不懂事的後輩計較,既然如此,就給你一個機會,打開玻璃罩吧,如果你不能說出個所以然,我會把你送進監獄,好好改過自新。」
那位美女主持人模了模耳機,然後慌慌張張的打開玻璃罩。
「大家就看好咯。」黃毅道,「在這之前,我順便給大家念一下這件玉雕的介紹語,等下大家會更有感覺。」
黃毅拿起那件鳳凰玉雕,念起那些介紹語。
大概意思,就是介紹這鳳凰玉雕的寓意,也是白玫瑰總結出來的。
「我不懂玉雕,但玫瑰姐跟我說,玉雕三大境界,第一境界,形與技的巔峰,就是把設計理念完全通過作品表現出來,而這玉雕,就完美的體現了設計理念。」黃毅道。
「但是,形與技,普通人很難看懂,反而需要更專業的鑒賞技能,才能完全看出來,現在看來,諸位專家的鑒賞技能有待提高了,那麼,現在我說第二個境界,那就是意境,也就是賦予作品精神,讓作品仿佛活了過來,讓作品自己去說話。」
「這樣的作品,哪怕是小白,也能看出玉雕要表達的東西,諸位專家可否同意我的說法?」
「我同意。」一位中年人站起來。
「我也同意,確實是這個理。」另一位專家道。
秦友德面色一變,也點點頭,「不錯,這是雕刻三大境界之二。」
「好,既然諸位專家都同意了,那麼,是否同意,現在看到的這第一第二名,都只是形與技的巔峰?」黃毅道,「哦,你們不必品評我手中的這件,畢竟,你們覺得這並非形與技的巔峰,就說瀾江會所這件吧。」
「不錯。」那些專家紛紛點頭。
「好,那麼,現在就讓你們看看這玉雕的真面目,看看我玫瑰姐的技藝,是否已經遠遠超出你們。」黃毅道,「來,大家看看這鳳凰的眼楮,這正是被諸位專家說是敗筆的眼楮。」
「現在,這確實是敗筆,但這是我玫瑰姐故意加上去的,因為她說,哪怕有這敗筆,也能得第一,現在,就讓你們看看。」
黃毅手放在鳳凰玉雕眼珠子處,好似在扣出什麼東西。
「現在,我把遮掩這雙眼楮的玉片拿下來了,大家再看,來,鏡頭,給個特寫。」黃毅道。
他把手放開。
白玫瑰驚叫一聲,不可思議的看著鳳凰玉雕的雙眼。
周乾面色慘白,驚駭至極。
評委席上,一個個老家伙瞪大雙眼,紛紛瘋狂的涌上台來。
現場頓時亂了。
而觀眾席爆發出驚嘆聲。
只見,黃毅手中的鳳凰玉雕變了。
仿佛真的活過來了一樣,那玉雕好似要展翅高飛,雙眼內的極品翡翠仿佛蘊含星空,看到的人,好似穿越了時空長河,感受到一股厚重的歷史感。
無論黃毅剛才怎樣介紹,無論那些專家怎樣說,剛才,現場很多人都無法理解,只能听專家的,專家說好,他們就覺得好,可是此時,不用听任何人說,剛才那些介紹,一下子在每個人的腦子里活了。
這才是能代表鳳凰博物館宗旨的象征啊。
那些專家來到黃毅面前,仔細觀摩,眼里滿是震驚。
「意境,真的是意境,大師,這是真正大師的作品啊,白玫瑰女士,大師當面,之前品評您的作品,失禮了。」一位老者急忙道。
「趙恆老先生,不敢當。」白玫瑰急忙道。
「什麼不敢當?我國玉雕界,已經幾十年沒有再出現大師作品了,而你如此年輕,實乃我國玉雕界的幸事啊。」趙恆急忙道。
「剛才,我可是選你這件作品的哦。」
秦友德面色難看無比,而另外幾位老者,眼里滿是心虛。
「抱歉抱歉,白玫瑰大師,剛才是我眼拙了。」另外一位專家急忙道。
一個個專家紛紛道歉,除了秦友德。
他們不得不道歉啊,藝術家,可都是用作品說話的,他們現在實在是沒辦法再編出任何話語來詆毀這件作品了。
台上那些領導面色難看起來。
難道真有評委收了黑錢暗箱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