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敲定,瀾江珠寶的玉雕,最能代表鳳凰博物館,寓意最好,雕刻技藝最上層。
而翠玉坊的玉雕,雖然原材料更好,但在技藝上差太多,各種元素完全是拼湊,花里胡哨。
周乾等人猛地站起來,握著拳頭歡呼。
卓珊面色冰冷的看過來。
白玫瑰一家,都紛紛嘆了一口氣。
「玫瑰姐沒關系的,大家的眼楮是雪亮的,等下我會花大價錢買下你的玉雕。」東陵夢急忙道。
「哎,算了,斗不過他們的。」白玫瑰道,她看向黃毅,滿臉抱歉,「對不起,黃毅,讓你失望了。」
她眼里滿是黯然。
因為,這是翠玉坊唯一的崛起機會了。
現在不可能了。
雖然得了第二名,效果卻天差地別。
因為,那位叫秦友德的專家說了,翠玉坊原材料好,技藝卻差太多。
這位專家可是權威啊,這就相當于說翠玉坊的技術不行。
如果這塊玉雕是白玫瑰雕刻的,她還沒那麼傷心,但這卻是黃毅雕刻的,比她雕刻的還要好。
最關鍵的是,黃毅不僅把最好的玉石給她,還親自雕刻,才有了這樣的成果。
黃毅這是對她抱有多大的希望?
她家和翠玉坊,簡直就是扶不上牆的阿斗啊。
哪里還有救?
黃毅卻一臉淡然。
在他看來,中不中標,實際上是其次,讓白玫瑰和翠玉坊出名,並且把玉雕賣出最高的價格,才是最重要的。
現在是機會了。
他站起來,真氣凝聚喉嚨,大喝一聲,「我不服,我們翠玉坊的技藝比瀾江珠寶的好,用料也最好,憑什麼瀾江珠寶的得第一名?」
這聲音很大,穿透力很強,瞬間傳遍整個大會場。
瞬間寂靜。
所有人,都看向黃毅,很是愕然。
因為,這次評標,可是全國性的,請來的專家,也是最權威的,而現場除了那些專家以及各大珠寶商家,誰又能看得出哪個玉雕好?
當然是听專家的。
既然已經出結果,那就認了唄?
這人竟然當場站起來說不服?
這就有點不講武德了。
誰不認為自己的玉雕好呢?
如果不服氣,都這樣做,那還有什麼規矩可言?
這完全是挑戰現場那麼多專家的權威性啊。
更是挑戰整個評標組,挑戰鳳凰博物館的管理層。
如果這事不好好解決,甚至有可能讓鳳凰博物館變成一個笑話。
鳳凰博物館,可是代表著某種文化象征的,也是本著公平公正原則向全世界征集玉雕。
若評標過程存在暗箱操作,對鳳凰博物館會造成嚴重的名譽損失啊。
現場的媒體,紛紛把鏡頭對準黃毅這邊,還對準評委席上的專家以及鳳凰博物館現場的領導。
給大家特寫。
那些領導,面色陰沉。
而那些專家,皺著眉頭。
黃毅卻昂著頭,臉上滿是倔 。
東陵夢有點驚呆,不可思議的看著黃毅。
天,這人搞什麼ど蛾子?有點無賴了吧?
白玫瑰眼里卻滿是濕潤,卻覺得有點羞恥,馬上拉住黃毅的手,讓他坐下來。
周乾等人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黃先生,我知道你為翠玉坊付出太多,可是,這個結果,是現場專家和各位領導共同討論的結果,你這樣,有點耍無賴了吧,你這是挑戰權威?你可知道在場諸位專家都是什麼人?為首的那位秦友德先生,可是全國珠寶協會的名譽專家啊,那可是玉雕界的權威。」周乾大聲道。
「秦老也說了,承認你們那塊原石確實比我們的好,但是,你們輸在雕刻技藝和玉雕立意上,呵呵,輸不起,就不要來參加嘛。」
「就是,輸不起就耍無賴,誰不懂?」卓珊諷刺道。
這時,評委席中間那位儒雅老者站起來,淡然道,「年輕人,內心有傲氣,狂妄,這是可以理解的,既然鳳凰博物館面向全社會征集玉雕,確實得保證公平性,現在這位年輕人眾目睽睽之下提出質疑,那我們就听听他的解釋也無妨。」
「秦老大氣。」眾人紛紛道。
這時,領導席上站起來一個很儒雅的中年人,「年輕人,既然秦老這樣說,那就給你一個闡述的機會,但希望你要據理力爭,而不是胡攪蠻纏,這是為商之道,也是做人之本,希望你明白。」
黃毅點點頭。
他大踏步走上台去,毫不膽怯。
實際上,他內心是既興奮又緊張的,畢竟,這種大場面他可沒見過,何況還面對那麼多大人物,那麼多媒體呢。
他站在鳳凰玉雕面前。
「這玉雕,是我們翠玉坊的店長和雕刻師白玫瑰女士雕刻的。」黃毅道,「玉雕里,蘊含很多寓意,諸位專家並沒有說出來。」
「年輕人稍等。」秦友德道,「任何藝術,都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每一個雕刻師,都有自己很多想法,這是肯定的,但是,若一件雕刻作品,需要雕刻師自己去解釋,才能讓人看得懂,那麼,這樣的作品,就是不合格的。」
「當然,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可能都不懂怎麼品評,只憑外表,或者第一印象,覺得這玉雕很好,不過,我們之所以被稱為專家,被稱為權威,當然是基于我們多年的眼光。」
「所以,年輕人,如果你是想把雕刻師在這件作品上的一切想法說出來,大可不必。」
「哦,你是專家,你說的都對,我也說不過你。」黃毅淡然道,「哎,我們店長,藝術家白玫瑰女士,本以為這樣讓這件作品展現出來,已經能穩穩拿下第一的寶座了,她說,現在展示出來的,已經達到雕刻第一境界,形與技的巔峰。」
「現代任何雕刻師,哪怕是最厲害的,也只能達到這個巔峰,想不到,你們這些專家,竟然說這玉雕技藝上比不過那邊那件?這里邊,絕對有暗箱操作吧?」
秦友德面色一變。
「年輕人,莫要胡攪蠻纏,若你如此行事,我們只能讓保安請你下去了。」一位領導站起來嚴肅道。
「我只是為白玫瑰女士不值,她本以為能得第一,靠著這次盛會,讓翠玉坊的品牌價值大漲,所以,她內心很感謝鳳凰博物館所以,想給博物館一個驚喜,想不到會是這個結果,她甚至不想毀了博物館的名聲,才忍氣吞聲接受這個結果,但我忍不了。」黃毅道。
「現在,就讓你們看看這玉雕的真面目,什麼才是真正的藝術,如果這一次,你們這些專家還說這玉雕不好,那我就徹底服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