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互相行禮,很有默契。
「道友,以後…常去青山論道。」慧靜師太道。
她說完這話,內心沒來由的砰砰直跳,一下子就亂了。
這一夜,她收獲太多了,竟然比她單獨修煉好多年效果還好。
兩人的論道,毫無阻礙,好似天生道侶。
而且,她感覺她早已枯寂的心,有了活力,這是一種她向往已久的狀態。
說實話,她雖然遁入空門幾十年,但她內心深處一直埋藏著當年的仇恨,這也是她見到黃毅第一面開始就暴怒的原因所在。
這幾十年,她只是利用佛法來壓制心魔。
同時,也徹底毀滅了她的青春。
當年,她才二十來歲啊,風華正茂,下山後,對愛情充滿向往,命運卻跟她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第一次愛上一個男人,正期待未來,愛人卻因她而被滅滿門。
那時候開始,她的心就死了,從此與青燈為伴,對抗心魔。
而此次出山,得知元華道人形神俱滅,她的心魔消失了。
不過,她已經習慣了青燈古佛,倒也沒有其他想法。
可是,此刻,她有一種跳出空門,重活一世之感。
她很想回到過去的青春,重履塵世,重新體驗當年從師門下山歷練的想法。
不過想想,如今也算功成名就了,不想讓幾十年的名譽毀于一旦,現在已經過了任性的年紀了。
如果,這個人時常能上山論道,也算不錯了。
人生難得一知己,通過這一夜論道,她不得不承認,黃毅是她這幾十年來,最了解她的那個人。
「好的,常去。」黃毅笑道。
不一會兒,關悅和蔡寒梅也起床了。
吃過早餐,慧靜師太和關悅就離去了,說是跟那些人的車回寧南市。
黃毅還需做些工作。
不一會兒,林艷和秦無雙都過來了。
「無雙,跟我上山一趟吧。」
「好的師父。」
「黃毅,準備開工種其他承包地了嗎?我也去吧。」林艷道。
「好的,寒梅姐也一起去吧,接下來,種藥材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三人一愣,都明白,黃毅準備離去了。
她們拿著工具,跟黃毅上山,都沉默著。
上山後,他們利用青木液,把那黃山東南西北的承包地周圍,都種上帶刺的植物。
黃毅再在一些地方,放入陣石,擴大升龍陣範圍。
他感受著地氣,皺起眉頭。
「難搞啊,這地脈,雖然有了很多陣石,還有了真靈,但以現在的狀態,想進化成靈脈,也不知道猴年馬月咧,估計芷柔是等不到了,難道真要用雙修之法解決她的身體問題嗎?」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大不了…就用這方法好了。
他看向三女。
她們在努力挖坑。
他拿起鋤頭,走向她們,跟她們一起挖。
秦無雙逐漸靠近,道,「師父,你什麼時候走?」
「今晚吧。」
「啊?那麼急啊,我…我對那陣法,還沒完全掌控呢,還想讓你…像上次一樣教我咧。」秦無雙結巴道。
葉塵看向這妮子,心中一顫,「是嗎?我剛才又布置了一些陣石,確實該好好教你,那今晚我先不回去吧。」
反正白玫瑰還沒通知他去參加鳳凰博物館的競標,他也沒有急事。
「耶,師父你真好。」
林艷也逐漸靠過來,「無雙,什麼事那麼高興?」
「沒什麼。」秦無雙道。
她對林艷一直有意見。
林艷也不生氣,反而嘴角一笑,繼續挖坑。
她看了看黃毅,故意走到他正面不遠處。
她鋤頭高高抬起,然後猛地扎進地里,隨著身體下伏,把惹人遐思的好身材顯露無疑。
黃毅假裝沒看到,眼神卻飄忽著。
哎,這艷姐也真是的…這根本就不是干活的姿勢嘛,果然是不常干農活的。
「哎呀,好痛。」林艷捂著腳驚呼道。
原來她用力過猛,導致鋤頭把手在根處斷裂了,她沒發現,照樣猛地抽起來,鋤頭就從上方掉下來了,還好頭部躲過了,卻砸到了腳背。
「艷姐沒事吧?」黃毅急忙上前。
「砸到腳了,出血了,好痛。」
「林艷,你也太猛了吧?都把鋤頭搞斷了。」蔡寒梅詫異道,「這鋤頭可是我剛做好沒多久的哦,把手可是用堅硬的木心做的,你力氣也太大了吧?」
「我最近…力氣好像變大了。」林艷道。
黃毅馬上通過按摩,給林艷止血。
「艷姐,你稍等,我去找點讓傷口愈合的藥材。」黃毅道,「寒梅姐,無雙,你們兩別停,今天盡量多挖點坑。」
他扶林艷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然後去找藥材。
不一會兒,他拿著藥材回來。
拿起林艷的腳,把藥材敷上去。
這藥材效果當然不錯,畢竟是用青木液改造過的,想必過一兩天,傷口就完全愈合了。
「艷姐,這幾天先不用干活。」
「謝謝。」林艷道,「哎,我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本來想好好工作,報答你的恩情,想不到就把腳搞壞了。」
她內心很是羞赧。
剛才她本是想在黃毅面前表現一番的,竟然鬧出這笑話。
她內心也很疑惑的,這幾天,力氣增長很多,導致都無法隨意控制了。
「艷姐你別這麼說。」
黃毅當然知道林艷力氣為什麼變大了。
畢竟,最近幾天,她得到很多高級精氣補充嘛,煉精化氣,修為進步很大。
他看到林艷渾身被汗水濕透了,估計很難受,山林里很是悶熱,如果一直坐著,會引來蚊子,毒蟲之類的,雖然他能驅蟲,林艷估計不好受。
在他看來,孩他娘都是十分金貴的。
「艷姐,我先送你回去吧。」
「好的。」
黃毅抱起林艷回去。
秦無雙看著,氣呼呼的鼓起了嘴。
「艷姐莫不是故意的吧。」秦無雙道。
蔡寒梅一笑,「誰會故意砸自己的腳?無雙,林艷這次因為你師父導致喪子之痛,你師父肯定愧疚,肯定會護著她咧,你就別吃醋了。」
「誰…誰吃醋了?我就是看不慣艷姐,以前小胖墩還在的時候,就老是在師父面前擺手弄姿的,以後不更加無所顧忌了?」秦無雙道。
「你還不相信你師父啊?那家伙,很有原則的。」蔡寒梅道,她轉過頭,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就如腳下的荒地。
沒多久,黃毅和林艷回到家。
「艷姐,我給你弄個拐杖吧,你現在力氣大,哪怕這腳不動,有了拐杖,也不影響行動。」黃毅道。
「先別去吧,我出了一身汗,想去洗一下,但這腳上傷口不能踫水,你…幫我一下。」林艷道。
這…怎麼幫咧?
腳在最下方,水肯定流下去啊,想不踫水,只能抬高了。
抬高怎麼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