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毅正在解一塊外表平平無奇的毛料。
這毛料花了五千塊。
按照正常的解石邏輯,這玩意,是沒人敢買的。
「呵呵,這種毛料還那麼小心翼翼干什麼?」滕學林諷刺道,「現在我開直播,讓我的粉絲看看我是怎樣打擊賭石騙子的。」
「如果你真解出玉石,我一口吃下去。」
「滕先生你不用這樣的,我和黃先生是老鄉,很熟。」陸幼菱有點頭疼。
對于滕學林這種人,她也見得多了。
平時沒關系,但現在就橫生枝節了。
「美女啊,老鄉專騙老鄉啊,這種事太多了。」滕學林道。
他的直播間內,不少網友給他打賞,讓他打假,解救這個可憐的美麗妹子。
實際上,滕學林之所以這麼熱心,也是因為陸幼菱的顏值。
他搞這種直播,就喜歡搞事情,也喜歡拍攝美女,這樣直播間的觀看人數才會多,才熱鬧,如果最後他還能打假成功,更能獲得美女芳心,直播間的觀眾也會有成就感,甚至會打賞很多錢。
何況,他很多觀眾可都是賭石愛好者,很多都是有錢人,不缺錢。
而他,對賭石知識還算了解,以往更是通過直播塑造出他是賭石高手的形象,很多人都信他。
突然,只見一刀切下去,發現一絲綠意,眾人頓時驚呼。
「我靠,有綠。」一位中年人驚呼道,「天啊,大漲啊,小伙子,不用切了,你這毛料我買了,五萬,無論接下來是漲是跌,都算我的。」
啪啪啪…滕學林尷尬了。
這臉打得啪啪響啊。
他不知道說什麼好。
而陸幼菱眼里閃過一絲驚詫。
還真賭漲了?幾千塊漲到五萬?十倍啊,真刺激,都夠她幾個月工資了。
只是,這是巧合還是他的賭石技術如此高明?
黃毅繼續操作,又是 一通操作。
「還有綠,天啊,難道這塊毛料內的翡翠這麼大?這麼厚?雖然水頭不是頂級,但這麼大,能做好多鐲子了,小伙子,十五萬賣給我。」那個中年人又道。
啪啪啪…滕學林覺得臉很疼。
哎喲尼瑪,本想在美女面前露一手,現在尷尬了。
又漲三倍?天啊,陸幼菱覺得自己的小心髒受不了,這比抓毒販還刺激啊。
黃毅不理會,繼續操作,最後解出一大塊翡翠。
「真是不可思議,這種毛料也能賭漲,小伙子厲害啊,這翡翠如果拿來做鐲子之類的,價值20萬上下了,賣嗎?」那中年人感嘆道。
「不賣。」黃毅笑道,「那位滕先生,吃不?」
「這個…這個…在下有眼不識泰山,獻丑了!」滕學林尷尬道。
突然,他直播間內有人打賞了。
「哈哈哈,主播竟然吃癟了,爽。」
「這臉打得啪啪響啊,主播,如果你吃下那塊翡翠,我賞你十萬塊。」
滕學林惱怒,「吃個屁啊,我這牙口哪有那麼好,繼續看好戲,哼哼,賭石靠運氣,他運氣好而已,或者,這毛料是人工搞出來的,故意把翡翠包在里面而已,我敢肯定,他後面的毛料都是大跌,哼哼,如果還解出翡翠,我肯定吃下去。」
接下來,黃毅繼續解石。
九塊毛料,九塊翡翠,花費五萬六,賭漲至大概150萬。
啪啪啪…滕學林面紅耳赤,尷尬至極,同時眼里滿是震驚。
而陸幼菱更是震驚至極。
這人怎的如此厲害?
若是如此,豈不是能輕易賺大錢?
可是,他為什麼之前開車在這市場內轉悠那麼久?然後來到這里後,好似有目標一般,推著車,就精準無比的把這些毛料拿到手?每一塊都大漲?
就算她是門外漢,但也覺得,這絕不可能。
「兄弟,我服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果然啊,高手在民間,是我見識淺薄了。」滕學林卑微道,「那個…我是賭石愛好者,你看,我能拜你為師嗎?」
黃毅看了滕學林一眼,「你臉皮真厚,怪不得能做主播。」
「哈哈哈,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臉皮厚。」滕學林諂媚道,「師父,您看,有什麼需要弟子幫忙的嗎?」
黃毅無語,剛才這家伙表現得像個紈褲,像個典型高富帥,現在又像個逗比。
直播間里卻炸了鍋。
「主播,你這就不厚道了,都是演員吧?是不是這憨憨兄弟請你幫他宣傳?你們是不是一個媒體公司的?簡直太假了,那些毛料都是人工偽裝出來的吧?」
「就是,太假了,就算我不懂賭石,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直播間里的人紛紛下線。
「哎,我不認識他啊,真的不認識啊。」滕學林急忙道,「兄弟,你幫我說說,我們不認識的吧?」
「學林啊,既然被識破了就承認了唄,主要是我們搞得太假了。」黃毅笑道。
「這…」滕學林緊急下播,滿臉苦笑。
完蛋了,他做這行,在直播間內營造出驚心動魄的真實賭石場景,吸引了大批粉絲,現在卻被認為搞假,真是砸了牌子。
主要是,剛才第一塊賭漲還好,第二塊也還好,但接下來每一塊都賭漲,就太假了。
「兄弟,你這些毛料,莫不是都是假的吧?」滕學林詫異道。
「什麼假的?小滕,你可別亂說,敗壞我的名聲,我跟這位高手根本就不認識。」一位肥胖中年人急忙道。
他是這店里的老板龐寬。
這家伙滿臉驚駭,「這位先生,敢問尊姓大名?」
黃毅搖搖頭,沒介紹自己,因為他不太想讓別人知道他。
「陸女士,把賬號給我吧,我馬上把錢轉給你。」黃毅道。
「不用不用。」陸幼菱急忙道。
開玩笑呢,平白無故要人家一百多萬?
「臥槽!牛逼!兄弟,我服了!你這泡妞手段,真是驚天地泣鬼神啊。」滕學林震驚道,「天啊,你這花費也太大了吧?搞出這種局面,就是為了名正言順的把錢送給美女?」
陸幼菱面色大變。
她明白了,怪不得剛才黃毅滿場子轉悠,原來真是踩點啊,讓這個檔口老板準備好這些毛料,這是要腐蝕她,腐敗她,讓她犯錯誤,從而成為他的人。
這比殺了她還要嚴重啊。
天啊,這人的手段,真是不動聲色啊。
「陸女士,怎麼不用?我剛才都是幫你買的哦,你現在逃婚出來,肯定需要錢的,有了這筆錢,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對我來說,這點錢不算什麼的。」黃毅真誠道。
黃毅並非想給陸幼菱送錢,他只是想戲耍她一番。
哼哼,誰讓他們把他當成犯罪嫌疑人的?搞得他現在哪都去不了。
當時在服務區上,他也是無奈,畢竟陸幼菱是警察,扮演成那樣上他的車,無論他采取什麼借口,對方估計都不會下車,所以只能順了她的意。
這一次,他之所以來到騰虹市,就是想通過騰虹市附近最高的天龍雪山翻越邊境線,直接到達緬北麥茶村,找到龍卡游鴻的人。
這陸幼菱一直跟著他,還真不方便。
哼哼,我不能對你怎樣,但我還不會用糖衣炮彈嗎?
「我不要,我不缺錢。」陸幼菱道,她內心疑惑,這人怎麼又提到逃婚的事了?難道並沒有猜出她的身份?不可能吧?既然他裝傻,那她也裝傻吧。
「黃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謝謝,不過,我確實不能拿你的錢。」
「好吧。」黃毅無奈,「這樣吧,相遇即是有緣,我送你一塊親自雕刻的玉石吧,如果你不要,那我們就緣盡于此,就此告別了。」
嘿嘿,讓他找到借口了吧。
這妞肯定不會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