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陳盡歡忽然驚醒了過來。
門外正有人在敲門。
「誰?」
陳盡歡心中很疑惑,穿上鞋走了過去開門。
在這三水縣,他根本就是無親無故,沒認識的人。
但想了想,可能是方修竹,或者趙鐵心他們,也就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剛一打開。
兩個女人就相互攙扶著,一起擠了進來。
「快關門。」張涵兒有氣無力的說道。
「你們兩個怎麼了?而且怎麼知道我租在這里的?」
陳盡歡關了門,看著兩人,一臉皺眉。
他懷疑這兩個人,可能時刻注意著自己,還有方修竹,蕭必先。
要不然不可能知道自己的住處。
不可能知道蕭必先已經行動過了。
「趙姐昏迷了,我先放她到床上。」
張涵兒沒有回答,而是把趙鐵心放到了床上,然後找個凳子坐下。
「說說看,你們這是什麼情況……」
張涵兒勉強笑了一下︰「今天下午我們兩人給陶百齡下毒,被發現了。剛才我們住處又被警察發現,不得已才來這里……」
陳盡歡了解了前因後果,便問道︰「那陶百齡死了沒有?」
張涵兒搖頭道︰「沒死,但是李縣長可能已經毒死了。」
「你們兩個傷勢如何?」
陳盡歡看向張涵兒身上傷口。
張涵兒苦笑道︰「我們兩個都中槍了。」
「我來看看。」
陳盡歡嘆了一口氣道。
「傷口在後背……」
張涵兒稍微猶豫了一下,月兌了外套,剩下一個肚兜。
在那雪白背上,出現了兩個彈孔。
一個在腰上,一個在臀部上。
眼前的張涵兒,武功並不高深,只是武生,比較嚴重。
要是一個宗師,被子彈打中了也就是個皮外傷。
旋即。
陳盡歡拿了一瓶酒,還有剪刀鑷子紗布。
「你先忍一下。」
消毒過後,陳盡歡開始取子彈。
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大腿突然一疼。
張涵兒居然一口咬在他大腿上。
陳盡歡都快要罵娘了。
深吸一口氣。
陳盡歡把兩個子彈都取了出來,然後敷了止血消炎的草藥,給她包扎住。
「對不起,剛才有點太疼了。」張涵兒有些不好意思。
陳盡歡沒給好臉色,澹澹道︰「趙鐵心傷在哪里了?」
「趙姐姐斷後,受的傷更多,應該也是後背。」張涵兒有些不確定。
陳盡歡也沒多問,直接走到床邊,就解開了趙鐵心的衣裳。
後背上,大腿上,有三處彈孔的痕跡。
陳盡歡都把子彈一一取了出來。
「我這是在哪里……」
最後一枚子彈取完。
趙鐵心悠悠醒了過來,臉上皺成了一個川字,估計是疼醒的。
「我們在陳盡歡這里。」
張涵兒走了過來,關心問道︰「趙姐姐,子彈取出來了,你現在好點了沒有?」
「多謝了。」
趙鐵心看了眼陳盡歡,蒼白著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你們以後還是小心一些吧。」
「再有下次,我可未必能救得了你們。」陳盡歡澹澹說道。
收拾了一下東西,把桌子清理干淨。
正在這時候。
陳盡歡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連忙吹熄了燈。
在街道上,有許多腳步聲,還有呼喊之聲。
「快追,那兩個女人往這個方向逃走了!」
透過窗外,可以隱約看到一些燈火在閃爍。
「這些警察,會不會找到這里來?」張涵兒有些緊張。
「不知道。」陳盡歡搖頭道。
如果這一警察進行地毯式的搜尋,這個位置必然很快會暴露。
「你們兩個就先躲在這屋子里,睡一覺。」
看向兩個女人,陳盡歡沉吟道。
「好。」兩人都是點了點頭。
「今晚應該沒事,先休息一晚,明天再想辦法。」
陳盡歡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等天亮了再說。
天還沒亮。
陳盡歡就出門。
他要買兩套女人的衣裳,還要買一些醫療用品,以及一些食物。
買完東西,陳盡歡迅速往家里趕。
前方,自己租住的院落已經出現了。
但是在這院落前方,石板道上。
房東老大爺跟一隊警察快步往前走去。
停在院門外。
房東老大爺一臉的唾沫星子,對著為首警察訴說著。
「被這老頭給舉報了!」
陳盡歡臉色難看。
這個房東老大爺,也是住在這里的,就在隔壁。
昨晚估計听到了一些動靜。
念頭一閃。
陳盡歡仔細看向那一隊警察,也才八個人。
陳盡歡目光轉了轉,往前走去。
走進到二十步以內,陳盡歡就用出了暗器。
一枚枚的淬毒鋼針,直接打了出去,射向前方眾人。
一聲聲慘叫,頓時響了起來。
這七八個人跟餃子一樣,紛紛倒地。
沒倒的,只有那為首的警察,他是武生。
但他的胸口也中了一針,只是還沒死。
拿出手槍,他直接扣動扳機。
陳盡歡翻滾一圈兒,迅速躲了過去,然後又是一根飛針射出去。
這人發出了一聲慘叫,然後直接倒在了地上。
「我們被發現了。」
「該怎麼辦?」
而這一變化。
驚動了屋內的兩女。
「我們還能跑到哪里去?」
張涵兒跟趙鐵心臉色都有些蒼白,頗為無助。
「只能先出城,再想想辦法了。」
陳盡歡嘆了一口氣,把兩個女人帶上,往巷子里鑽,想要出城。
這三水縣,是陶百齡的地盤兒。
一直待在這縣城里,肯定會被人發現蹤跡,被人舉報。離開最為穩妥。
所幸現在城里的人手並不多。
陳盡歡一路有驚無險,帶著帶著兩個女人離開了城里。
又趕了一陣路,在荒郊野外看到了一個破敗小廟。
三人鑽進去,算是安頓下來。
陳盡歡 柴,點燃火堆,烤衣取暖。
「不好了,張涵兒發燒了。」
忽然。
趙鐵心驚叫了一聲。
陳盡歡皺了眉頭,模了模張涵兒的額頭︰「燒的有些厲害了。」
「對不起,是我拖累你了。」
張涵兒睜開了眼眸,一臉蒼白的看著陳盡歡。
「誰也不想這樣。」趙鐵心搖了搖頭,安慰道。
轉過頭,她問陳盡歡︰「你有什麼辦法嗎?」
「還真有辦法。」
想了想,陳盡歡從褲兜里模出來了一張靈符。
這是回春符,從司徒鬼身上得來。
記得當初張建軍說過,這符能治療外感風寒等疾病。
「來,喝下這符水。」
陳盡歡把符取出,化入水中,喂給張涵兒喝了。
沒過一會兒,張涵兒氣色果然好了很多。
「多謝了。」
張涵兒表示感激,眼神中也多些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