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因大人,您要的煉金器具和烈酒,我們找來了。」
正說話間,一隊游俠出現在了祭司院前殿。
他們帶著各種古怪的器皿,以及一大桶散發著濃烈氣味的酒。
江笑談沖游俠們點了點頭,然後拍了拍瑪格麗特的肩膀︰「那我先去後面制備血清了。」
「好的。」瑪格麗特一邊答應著,一邊認真地把血清推入病患體內。
「伊芙麗,蓮卡,過來幫我一下。」
江笑談叫上二人,然後指揮著游俠們把煉金器具送往後殿。
其實這些煉金器具都不太適合用來制備血清,沒有干淨的針管,也沒有離心機。
但這些都難不倒會【操血術】的江笑談。
不過,他首先要做的是說服治愈的精靈們捐獻出自己的血液。
「諸位既然接受了我們的治療,並活了下來,接下來請容許我向諸位索取應得的回報。」他很直接地說道。
多數患者都很自然地接受了這個說法,他們都靜靜地听著。
但有幾個患者跳了出來︰「什麼?!你們不是祭司嗎?為我們治療是你們的本分吧?!」
這幾個精靈衣飾華貴,顯然不是公民就是貴族。
「我們可不是祭司。」江笑談冷漠地掃了他們一眼,「而且就算是祭司,你們這是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嗎?」
他的氣場瞬間將那些異議者壓倒,他們立刻慫了︰「那您說吧,要多少塔卡?」
「不要塔卡。」江笑談拿出一個小水晶試管,「請你們每人捐獻這麼一小瓶血。」
「血?!」
沒想到這話一出,反對的精靈多了起來。
「為什麼你要我們的血?!是為了惡魔的契約嗎?」
「不是!我們需要你們提供血清,來救助更多的精靈!」伊芙麗說道。
「用血怎麼救助別人?你們怎麼證明你們不是惡魔?」
「你們這些下等生物,是不是對吾等惡魔有什麼誤解?」
吵鬧聲中,一個漆黑的影像出現了。
「吾名但他林,乃煉獄魔神第七十一柱,汝等下等生物哪來的勇氣覺得吾族需要誘騙汝等簽訂契約?」
江笑談在他的後腦勺不客氣地錘了一拳︰「你還嫌事情不夠復雜是吧?給我滾回書里。」
被但他林這麼一鬧,精靈們都害怕了起來。
這時,祭司院的祭司們都幫著江笑談說起了好話︰「請各位幫助這位大人,只是這麼點血的話,不會傷害到各位的。」
「可是,他是惡魔的眷屬啊」有精靈說道。
「訂正一下,那個惡魔是我的眷屬。」江笑談說道。
「那有什麼區別的?!」
正當精靈們吵嚷的時候,最初被江笑談治愈的那個女祭司說話了︰「我是蒂亞娜大人的祭司,既然這位大人能得到諸位祭司的支持,就代表著蒂亞娜大人相信他,那我也相信這位大人,請從我開始取血吧。」
她將蓋在自己身上的薄單扯了扯,露出了心口。
雖然她皮膚現在是詭異的銀灰色,但依舊無法削減女祭司的魅力。她雖然沒有伊芙麗那樣豐盈,卻也有著完美的曲線。
江笑談連忙遮住了她,說道︰「從胳膊上取血就行了,取心口血那才是惡魔的行徑。我費勁救活你們,可不是要讓你們死的!」
女祭司臉紅了一下,然後伸出了胳膊。
江笑談取過一枚在烈酒中消毒過的鋼針,找準女祭司的血管,在她的肘窩處輕輕刺了一下。
一滴鮮紅的血液流出,江笑談立刻施展【操血術】,讓血液隔空流入他拿著的試管中。
「好了,按住傷口一會兒,血就止住了。」他對女祭司說道。
女祭司看著試管中的血,臉色有些古怪,但她馬上搖了搖頭,然後按照江笑談說的,自己按住自己手臂上的傷口。
這時,前殿突然傳來了瑪格麗特的叫聲︰「你這混蛋,償命吧!」
她在江笑談面前一直保持著溫柔賢淑的形象,此刻聲音都有些變調了,可見生氣到了一定程度。
江笑談只好將那管鮮血一放,然後趕往前殿。
只見瑪格麗特手執細劍,指在一名精靈的喉嚨上,劍尖已經刺破了他蒼白的皮膚。
而在地上,橫臥著一名全身蒼黑的精靈,他的胸口插著一柄長矛。
「怎麼回事?」江笑談問道。
「這個混蛋剛才不知道發了什麼瘋,搶過游俠的長矛,就把那個患者刺死了。」瑪格麗特氣憤地說道。
江笑談眯起眼楮看著那個行凶的精靈,問道︰「你倆有什麼仇怨?」
「沒有!」那精靈一臉驚慌,指著瑪格麗特左手拿著的血清說道︰「但是剛剛這娘們這位大人說,那是最後一支‘神藥’了這麼珍貴的藥怎能用在區區平民身上!」
江笑談的眼中出現了一絲殺氣,但馬上隱去了。
「就為這個,你殺了他?」他用冰冷的語氣問道。
「對,那支神藥必須留給阿道戈大人!」行凶的精靈大著膽子說道。
江笑談又看向旁邊強裝若無其事的小胡子︰「阿道戈大人?您是怎麼想的?」
小胡子斜著眼楮不敢與他對視,用倨傲的口氣說道︰「他的行為是有點過激,但也是為了維護我嘛,讓無用的平民排在我們這些時間寶貴的元老前面原本就不合理。」
「所以,您就放任他把這個無辜者殺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那個誰,你去找找這個下民的家人,賠給他們兩千塔卡吧。」
「不用那麼麻煩!」江笑談手一揮,一枚冰錐飛出,將那個行凶者扎了個透心涼。
一切發生得太快,阿道戈和其他貴族都沒反應過來。
「這就扯平了。」江笑談說道。
「他他他他是貴族!你殺了貴族!游俠們,抓住他!」阿道戈氣急敗壞地說道。
然而游俠們都跟木頭一樣,一動都不敢動。
一來,他們知道自己不是江笑談的對手。二來,他們也覺得,江笑談的處置方法是合理的。
「我不知道你們精靈族的法律,可能你們覺得,一個平民的命只值兩千塔卡。」江笑談冷冷地看著阿道戈,「但既然想讓我治療你們,那就乖乖按我的規矩來,听懂沒有?」
阿道戈低著頭還想嘴硬幾句,但他看到自己手上的黑氣已經開始向掌心擴散了。
性命攸關,他不敢跟江笑談耍橫講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