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沒有廚師的酒樓；暴風哭泣的掌櫃們！
這掌櫃說的，事實上也是所有掌櫃都擔心的問題！
他們關心最本質的，就是在于，萬一酒樓持續虧本，而且是持續大虧怎麼辦？
一個酒樓持續大虧的話，最終的結局從來都只有一個，那就是倒號，倒閉！
那他們這些掌櫃，自然毫無疑問，只能離開自己為之奮斗了多少年的酒樓，同時失業！
這可謂是，物質上和精神上的雙重毀滅性打擊！
在場的二十名掌櫃，一想到未來的那個可能，都是身體戰栗不已！
他們現在都是有妻有孩有家庭有工作有收入。但是萬一酒樓持續虧損然後倒閉，那麼他們就什麼都沒有了！
林玄心說，虧個底兒掉？虧了很多錢？
那感情好啊！
要是真的能做到，給你們每個人都要計一大功啊。
當然。
這話是不能說出口的。
因為系統有限制。
系統已經規定，林玄是不能透露自己要虧錢的真實目的的。
就跟《西紅柿首富》這電影里面，某騰不能告訴下屬自己是要虧錢一樣。
所以，林玄略一沉吟，便開口笑著說道︰「各位！我相信你們的實力！只要你們穩定發揮，將你們之前所展露的商業才能充分施展，一定能完成我交給你們的任務！」
林玄這話說的沒毛病。
他還真的非常相信這些掌櫃的實力。
能將自家酒樓做成生意最差TOP20，「商業才能」肯定很「強」。
這也正是林玄當時裁掉了跑堂，裁掉了廚師，但是沒有裁掉這些掌櫃的原因。
這些人肯定都是虧錢的小天才哇。
不能丟掉！
而林玄這話落在這些掌櫃們的耳朵中，就更沒毛病了。
這些掌櫃還以為林玄真的是在夸他們的商業能力出色呢。
當即，又有一掌櫃前踏一步，道︰「林掌櫃！我們雖然有能力，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卻感到英雄無用武之地，加上又擔心酒樓倒閉失去工作，可謂是心急如焚吶！」
這掌櫃說著大實話，臉上更是一臉焦急和痛苦！
他臉上的痛苦，正和此刻那些啞巴的歡呼和快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是啊，林大東家，」又有一掌櫃面色惶懼焦慮，走出來顫聲說道︰「實不相瞞，以我來看，照著這樣子再過三四個月，我分管的酒樓就非得倒閉不可！」
而倒閉了之後，我就再也找不到這麼體面的、待遇好的工作了！而我這個年紀，難不成真的去拉人力車來養活一家老小？或者，萬一連人力車都沒得拉，難不成真的一家老小上街要飯？
我若是淪落到那等境地，又如何能來面對親朋好友？
「還三四個月？照著這麼經營，肯定是開一天虧一天！兩個月！最多撐兩個月就要倒閉！」
「倒閉？我只要一個月！」
二十個掌櫃一時間又紛紛說了起來。
臉上的神色是既焦急又悲苦，甚至有掌櫃兩眼淚汪汪的，甚至有掌櫃已經情緒激動到扇自己嘴巴子了。
這些掌櫃，一個個都仿佛世界末日即將到來一般，心態焦急、恐懼、悲戚、痛苦至極！
看到他們這樣子，林玄心中可謂是樂開了花。
這些掌櫃雖然很無能，但是畢竟一個個也都是在餐飲業干了多少年的。
怎麼說呢，就算成功經驗十分寥寥的話，失敗經驗總也算是很豐富的吧？
這二十個掌櫃，說他們是「失敗專家」，這個不過分吧？
現在！
這二十個「失敗專家」，全都認為這些酒樓會大虧特虧，直接虧到爆炸——三個月穩穩倒閉開業一天爆虧一天。
那這不是。
可以說一句「穩了」？
這肯定是穩了哇。一點問題也沒有了哇。
林玄心中美滋滋的。
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盡量憋住笑，裝出了一副平淡的樣子。
「對了，林大東家，」一掌櫃擦了擦眼淚，問了一個問題，「現在您已經將跑堂給招收完了，請問什麼時候將廚師招過來？」
對于一家酒樓來說，最核心的當然就是廚子的廚藝。只要廚師能有一手絕妙的廚藝的話，酒樓的生意當然能上好幾個檔次。
其余掌櫃也紛紛將目光給投了過來。這也是他們所關心的。
他們腦海中不由得想，跑堂已經是如此不靠譜的了，廚師可不能再找不靠譜的了吧？
「是啊，林大東家，估計再有幾天，酒樓就要裝修結束了。招廚師的事情，可不能再拖了！」
「是啊！林大東家，我們一定要找個好廚師哇！不然的話，是真的就沒法救了！」
其余掌櫃口中也紛紛說道。
林玄一時間不禁陷入到沉吟之中。
很快，他就有了一個絕妙的想法。
「廚師？不不不，我的新酒樓，就不要招廚師了。」林玄雖然盡量想憋笑，但是嘴角還是忍不住流露出了一抹笑意，「在那些跑堂中找一個手藝比較好的，當有客人來的時候就讓他兼職一下算了。反正平時肯定也沒有什麼客人，肯定來得及。」
林玄這話一說。
對這些掌櫃，完全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
一下子。
二十名掌櫃，臉上的神色甚至直接呆愣住了！
甚至于直接傻站在了原地！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在那些招收來的跑堂里面，找一個廚藝比較好的兼職？
林玄的話，讓這二十名掌櫃，一時間甚至有種不知身在何處之感！
全都懵逼到了極致！
「這……這……林大東家，您是在開玩笑的吧？那些跑堂怎麼會有廚藝？」一掌櫃顫著聲音問道。他將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林玄是在開玩笑。
「當然沒有開玩笑。」林玄搖頭。
當即。
二十名掌櫃，再度炸了！
「這簡直就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這……這……啊！！這怎麼可能還有半點生意啊？！」
「讓跑堂來兼職廚師？！我看這些跑堂，手藝未必會有我好！」
「炒菜做飯，這也是很難的啊！不是誰能干的啊！」
「這下子全完了！別說能支撐一個月了，我怕是開門幾個月，也不會有一單生意的！」
「完了完了……我這下子是真的要淪落全家要飯去了！」
「林大東家，怎麼能這樣啊？！這根本不是在做生意，這……這簡直就是在把錢撂在水里啊！」
「林大東家，招廚師的錢可不能省啊！千萬千萬是不能省的啊！而且！您雇這些跑堂，每個人一個月給30大洋！您何不每家酒樓都裁撤兩個跑堂，用六十大洋招來一個廚子？我向您保證，這肯定能有效提升生意！」
一時間，二十名掌櫃七嘴八舌，臉上焦急無比，都是希望林玄能夠「收回成命」！
但是，當然，林玄是根本不可能「收回成命」的。
林玄淡淡的說了一句「好了，這件事不用討論了，就這麼做。」
林玄這話一說，頓時就將這些掌櫃的話給堵了回去。
畢竟林玄才是真正的老大。最後的決策權肯定都是林玄的。
所以，盡管這些掌櫃真的是非常非常焦急，真的非常非常惶恐，真的感覺肯定就是要賠個底兒朝天，但是他們頓時也張口結舌，不方便繼續說了！
林玄都發話了。
他們還好意思將林玄的意思給駁了？
「各位掌櫃，不要太擔心了，」一掌櫃似乎是天生的樂天派，並且也為了順著林玄說話的意思來說，開口安慰道︰「不一定真的會絲毫沒有生意的。多少還會有一些的。畢竟我們酒樓是新裝修的，不少人肯定會出于獵奇心理來看一看。」
听了這掌櫃的話，其他掌櫃還沒有什麼反應。
林玄卻不由得悄悄的皺了一下眉頭。
好吧。這掌櫃說的話雖然是純粹安慰性的，就類似于「你雖然有癌癥晚期但是也存在癌癥晚期忽然自愈的這種奇跡」這種幾乎沒可能實現的「好話」。
畢竟就算有因為酒樓新裝修而來看的冤大頭的顧客，看到啞巴劍客……不是，啞巴跑堂，多半也被嚇跑了。
剩下一部分，估計也因為無法和啞巴溝通無法點餐而憤憤然離去。
但是林玄卻不由得上了心。
上一次任務，他林玄多少有點孟浪了。
自以為完全沒問題，
但是最後卻翻車了！
這一次，他林玄一定要穩健！
還有客戶可能因為店面新裝修進來看看是吧？
好！
我特喵就在門口寫一個牌子。
只要進店內，就要交一百大洋！
我特喵看還有沒有不長眼的顧客，非要進來「看一看」！
真是說句不好听的。
好奇泥馬好奇。
看泥馬看呢！
要是在我酒樓內消費了，不就是純粹坑我了麼？！
一時間，林玄心中心思百轉千回！
而後，林玄對著這些酒樓掌櫃，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