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剩三票沒有確定，但結果已定下。」
電話里確認差差不多所有議員的投票意向後，瑪德琳回頭沖祖國人眨了眨眼，臉上幾乎笑成了一朵花。
沃特將成功進入國防體系，一手主導促成這件事的她或許有機會升職，再進一步。
「你看上去並不高興，有什麼事困擾著我們的祖國人？」
在沙發上眉頭緊鎖的祖國人旁坐下，手親近搭在他肩上，瑪德琳整個身體幾乎貼了上去，彷佛女性長輩口吻安慰著心情不好的小孩子，笑著道。
「你還記得市場部那個女人麼？」
祖國人不為所動，少見對瑪德琳的嚴肅表情，忽然提起。
「誰，艾詩麗？提她做什麼？」
瑪德琳臉色不變，裝作湖涂，笑道。
「現在不該是我們一起慶祝這件事的時候。
你和我創下偉大成就，把沃特成功送入國防部。」
她舉起雙手，動作溫柔想把祖國人迎進懷里。
往日之時，祖國人已經蠢蠢欲動，心中發癢，順勢躺下。
「不。」
但今天的他一反常態，動也沒動。
「是八年前的那個貝嘉。」
現在負責他市場公關方面的是艾詩麗，可八年前是那個叫貝嘉的女人。
「貝嘉？貝嘉•布徹爾？」
瑪德琳彷佛一副記憶模湖的樣子，想了十幾秒，疑惑道。
「她怎麼了？」
「失蹤了，不見了有八年，從那件事後恰巧失蹤。」
祖國人說著說著，突然語氣一轉。
「更巧妙的是，我剛提到她，你心率忽然加速，超過了一百。」
他緊盯著她的雙眼，語氣不善。
「你在緊張，心緊張得快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因為什麼？一個你回想名字都要想半天的女人？！」
「我……」
遭到凌厲的反問，瑪德琳不知怎麼辯解，她演技十分出色，毫無破綻，但可惜祖國人是一個人形測謊儀。
以前他和瑪德琳在一起時會非常放松，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如一個孩子只需沉浸在母親溫暖的懷抱就好，但今天他沒了那種心情。
「告訴我——這里面是不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凌厲的盯著，略帶憤怒的聲音響起，隱瞞等于背叛，祖國人最討厭自己所愛的人的背叛，尤其在他心情糟糕無比的時候。
「好的，你冷靜。」
瑪德琳有些害怕抬起雙手，嘴唇嚅動了下道。
「你平時背負了太多，我是為了你好。
那個貝嘉在那之後懷了你的孩子。」
「孩子？」
祖國人愣了，伸手指向自己。
「誰的孩子，我的！」
他一下站起身，變得不再冷靜，錯愕大聲道。
「你們對我說，我不會有孩子！」
沃特一直告訴他，他的‘蝌蚪’太過強大，女人的卵子承受不住，無法孕育生命。
「你曾經的確有個孩子，但孩子流產了，我怕你承受不住這個打擊，所以才隱瞞了你。」她連忙繼續道。
「孩……孩子死了？」
剛誕生的喜悅像被冷水澆滅了一樣，祖國人表情恍忽，難以接受。
「我的孩子為什麼會流產？！」
「因為母體無法提供足夠強大的營養，胎兒剛成形就無法繼續下去。」
瑪德琳適時的露出一絲感嘆。
「我居然有過一個孩子？」
他眼圈發紅，迷茫又傷心，隨口問道︰「他死後的尸體呢？」
祖國人對瑪德琳感情非同尋常，他已有些相信了。
「尸體？」
瑪德琳抓著他的手，想進行安慰的動作一僵，從沒想過祖國人會問這個問題。
八年前的事，問一個死嬰的尸體做什麼？
「為什麼不說話？」
感覺不對，祖國人皺眉，彷佛想起什麼，如一頭發怒的惡龍，聲音逐漸冰冷。
「你們把他的尸體怎麼了？是不是像對小白鼠一樣解剖研究了！」
「當然沒有。」
不理瑪德琳的否認，他多日來因羅恩而積攢的憋屈和憤怒爆發了，冷聲質問。
「沃格鮑姆說過，我的強大遠超其他超人類，是近乎不可能出現的奇跡，為什麼——為什麼現在又跑出來一個羅恩！」
從試管里創造了他的沃特前首席戰略官沃格鮑姆博士，曾多次驕傲告訴過他這句話。
現在又出現了一個和他強大不相上下的羅恩，要怎麼解釋？
「羅恩？」
談到祖國人孩子，冷不丁听到羅恩名字，瑪德琳一驚，以為祖國人發現了真相。
「不錯，是不是在我孩子的尸體基礎上進行研究，然後沃特創造了羅恩？」
他聲音森寒，要吃人般道。
「不，當然不是。」
知道他沒有發覺真相，但瑪德琳不敢順著說下去。
祖國人自小生活在實驗室里，被人研究，噩夢般的童年生活讓他有了巨大的心理缺陷，這是惡龍的逆鱗。
見眼前自己曾經依戀過視作家人的瑪德琳越發可疑，他不允許任何人背叛他。
祖國人暴怒，做出了對瑪德琳從未有過的舉動。
沙發上瑪德琳脖子被他單手掐住，粗暴的提起拉到他眼前。
「那你告訴我，我的孩子尸體，他的尸骨或者骨灰在哪？！」
他雙眼亮起恐怖的激光，彷佛一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
熟悉的一幕。
一樣的地方一樣的沙發，一樣的刺眼恐怖的雙眼。
「他……他……」
恐懼如潮水幾乎將她淹沒，瑪德琳喘不上氣，無法再編造謊話。
難道對暴怒的祖國人說，她把他孩子尸體像扔垃圾一樣扔掉了，如果沒扔掉，尸骨又在哪？
怎麼能立即拿出來。
「你的孩子還活著！」
無可奈何，她艱難的大聲說了一句。
「還活著？」
萬萬沒有預料這句話的祖國人錯愕松開了手。
「不……不錯，還活著，貝嘉也還活著，他們被沃特囚禁了起來，當做控制你的後手。」
瑪德琳捂住脖子，劇烈咳嗽著，重復了一遍。
她想緊緊把祖國人這張牌攥在手里，但剛剛祖國人彷佛隨時要用激光穿透她腦袋的模樣，不由得她不怕。
「只能把事情推給公司董事會了……」
……
青綠的草坪上，貝嘉和兒子來恩坐在院子前，臉上洋溢著母性的笑容，陪著兒子玩著玩具。
休！
忽然什麼東西極速破空降落的聲音傳來。
磚石炸裂，一道人影落到房前的路上。
貝嘉抬頭如見到最恐怖的夢魔，笑容僵住。
「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