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散去後,開始準備攻城事宜了。
此時城內的張燕和張舉,也洽談好了夜襲的所有預桉。
說實話,到現在張燕也沒模清這個張舉想干什麼,自己倒是不介意被當槍,張舉給的那條路,看情況也能活。
就是這當槍當的不明不白的
搖了搖頭,張燕索性也就不再想了。
至于城中亂象,張燕也沒有制止,只不過把士卒搶的糧食收攏了一下。
往東走,肯定是要務食于敵的。
據張燕估計啊,張舉只可能從這里下文章。
可惜,軍師死了,要不然還能問問軍師,省的讓自己瘋狂踩坑
三天的時間,簡易的攻城器械就制好了,除了常山相那里有幾個嚇唬人的玩意外,劉備他們一行人只有一些撞車和梯子。
第一天攻城,乃是試探性攻擊,眾人想觀察一下城中的抵抗情況
一天下來後,眾人總結出七個大字。
【抵抗的非常激烈。】
第二天攻城,就開始真正的強攻了。
漢軍頂著箭雨,一度站穩城牆,後來被張燕親率士卒給打了下去,這也給了這些郡守很大的希望。
黑山軍還是那個黑山軍,即使守城,那效果也很是一般。
當天晚上,眾人回到營寨,稍微安排些警戒後,就下去休息了。
說實話,漢軍這幾位太守也不是沒考慮過被黑山夜襲的場景
但到最後,眾人一商議,感覺黑山也不會那麼傻,帶幾千人夜襲,完全是送菜。
帶幾萬人夜襲,那城池必定空虛啊。
眾人感覺張燕不傻,所以,夜襲這方面防了,但是沒完全防。
接連四天,都沒有出事,這巡邏的士卒,也就稍有懈怠了。
但
偏偏今天晚上就出事了。
後半夜,劉備等人已經睡下後,有一伙騎兵,已經接近張純大營了。
這伙騎兵人數眾多,但隊伍卻是異常安靜,除了馬的響鼻聲,人的喘息聲,就再也沒有了其余聲音。
這伙人不知道在等待什麼,就這麼安安靜靜的呆在這里。
不知過了多久,只見張純營中出現異常的火光。
隨後,這伙騎兵的領頭之人,打了個手勢,眾人上馬,抽出腰中大刀,沖殺進張純大營。
雜亂的馬蹄聲傳出去很遠很遠。
巡邏的士卒耳邊听著雜亂的馬蹄聲,腳底板感受著大地的震顫,面若白紙,當即慘叫了出來。
「敵襲!」
大營亂了。
張純被慘烈的吼聲吵醒了,拎著大刀走了出去。
听著遠處的馬蹄聲,在听著大營的士卒的惶恐聲。
張純心中大罵。
【特麼的,哪來的大股騎兵,這騎兵數量要是少于五千,我張純直接自殺。】
「安靜!」
張純已經不知道拿刀砍了幾個士卒了,一邊砍一邊高聲喝道。
就在這時,騎兵沖進來了。
看到這股騎兵的時候,張純目齜欲裂,咬牙切齒的說道。
「胡人」
至于是哪支胡人,張純暫時還沒看出來。
「國相。」
幾個親衛拎著刀走了過來,看著愣住的張純高聲喊道。
「事不可為,還請國相隨我等沖殺出去。
我等必將誓死保衛國相。」
親衛見事態緊急,不容分說的強拉著張純上馬,一行人直接沖殺出重圍。
炸營炸的太快了,張純直到沖出大營的時候,還是懵的
其實這也不怪張純。
張純麾下從開戰開始,到現在未嘗一勝
給誰誰崩
這些胡人騎兵,有目的性的把漢軍往中間驅趕,看情況是要將其包圍起來。
就在這時,在胡人的外圍沖殺進一人,直接沖入漢軍之中。
那人穿穿戴著張純的盔甲,手拎張純的武器,沖這群六神無主的漢軍喊道。
「隨我殺出去,咱們去旁邊漢軍的大營,他們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
說完後,調撥馬頭,拎著大刀就朝胡人砍去,看樣子是想為漢軍殺出一條血路。
而此時在那些六神無主的漢軍中,陸陸續續傳出十幾道聲音來。
「大家隨張相一起殺出去。」
「殺啊,現在只有緊跟張相的步伐,咱們才有活命的可能」
然後,這十幾個喊話士卒,一躍而起,隨那人殺了出去。
眾漢軍一听,騎馬那人是自己老大張純,當即心中就有底了,再一看那人穿著確實像張純,這暫時的主心骨就有了。
雖然還有一部分漢軍依然是處于四散奔逃的狀態。
但隨著大股漢軍的集體行動,再加上胡人的有意為之,有很多潰散的士卒都加入了進來
隨大流麼
雖然那騎馬之人,從來沒有說自己是張純。
但是重要麼?
反正現在眾多士卒已經把那人當作是張純了,至于真相啊,可能要等白天才能發現。
可是哪還有白天
在那個冒牌張純的帶領下,眾多潰軍聚集在了一起,一起奔向趙國相和常山相負責東門。
四個城門的漢軍距離不是很遠。
當初在制定這個計策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到夜襲這種狀況了。
小規模夜襲自己抗,大規模夜襲俺們攻城,給你來個圍魏救趙。
如果張燕敢四處開花,直接弄死他
幾位郡守都不是廢物,都是從戰場殺出來的,每個人都有一套自己應對夜襲的辦法。
眾人什麼都考慮到了,但唯獨沒考慮到,有外部勢力干涉
冀州可算是大漢月復地啊
就在張純大營亂起的時候,東門、西門的漢軍,紛紛派出探馬查探情況,並告知北門的劉備等人。
只有等查探好之後,眾人才能決定怎麼進行下一步計劃。
派出去的眾多探馬,只回來寥寥幾匹,其余的都在路上被截殺了。
等探馬告知張純大營發生什麼的時候,眾人都吸了一口涼氣。
【尼瑪,上萬騎兵?】
整個大漢,現在只有涼州戰場才有上萬騎兵,像魏郡太守厲溫,麾下騎兵不過千,上黨太守劉備,麾下騎兵才一千五。
是誰在幫黑山
沒等趙國相他們研究明白呢,只見一名渾身是血的探子歸來,沖著趙國相都囔道。
「中山相張純已,正率軍奔大而來」
探子說完後,脖子一歪,人沒了。
雖然話沒說清楚,但是趙國相此時也已經看到營外的場景了,張純率領眾多漢軍直奔大營而來。
不管是考慮到潰軍沖擊大營的危害,還是考慮到張純已經反了的可能性,反正是不能放張純進來,更不能讓張純接近。
當即趙國相牙關一咬,一字一句的低聲吼道。
「弓弩上弦,準備拋射,把老子蹶張弩和腰弓弩拿出來。
警告對面漢軍,靠近射程,直接放箭。」
只不過,這個警告是無效的。
雖然張純麾下漢軍不明白對面漢軍為什麼射自己,但是後邊有胡人在追啊,自己等人不想死啊
看著沖入大營的漢軍,趙國相怒吼道。
「張純,你這是在找死!」
說完,拎著大刀就朝張純砍去。
被怒火沖了頭腦的趙國相,如果仔細辨認一番後就會知道,這人他娘的不是張純
但哪有時間讓他辨認
胡人也隨之沖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