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明早我要吃女乃茶跟西多士。」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溫完書記得早點睡覺。」
邵向北收拾著碗快，看著已經學會連夜點餐的邵玉茹有些無語。
三天前回的香江，俞國雄昨天打了三百零一萬到了邵向北的賬戶，比邵向北預估的要多上不少。雖然利勝捷這人對人脾氣很臭，可是出手確實大方，也還算是講義氣。
利勝捷扛下殺死綁匪這件事，讓邵向北省去了很多麻煩。
次日清晨，邵向北送完邵玉茹後就去取了兩萬多買了一台移動電話。他是實在有些受不了傳呼機了，不但麻煩還不能及時的接到電話跟訊息，還要滿世界的找公用電話。
買了移動電話，名片自然也是要重新印過。
接到回廟街的客人後邵向北就來到了相熟的廣告彩印店，重新印了一盒名片。至于以前只有傳呼號的那盒名片就被他隨手扔進了街邊的垃圾桶。
很快邵向北又接到兩個要去慈雲山的年輕客人。
慈雲山位于黃大仙區，在邵向北的印象中慈雲山就是混亂的代名詞，其中印象最深的就是慈雲山十三太保。
可能是慈雲山公屋太多，居住環境又差，不良少年聚集，一般其它區的人都不是很願意去慈雲山。
兩個客人付錢下了車，邵向北忽然見到一張熟悉的年輕面孔從一家茶餐廳里面的走了出來。邵向北剛開始還以為眼花了呢，這人明明長得跟徐飛一模一樣怎麼會跟慈雲山的爛仔胡混在一起呢？
他跟徐飛距離上次見面還不到一個月，那時候徐飛還是一名交通騎警。
不過就在邵向北看著他的同時，剛從茶餐廳出來的徐飛跟三個爛仔一起朝著邵向北的出租車走了過來。不過當徐飛看清楚出租車號牌的時候明顯神情一怔。
一直盯著徐飛的邵向北直接確定了這人就是徐飛。
出租車的三扇車門幾乎同時被打開。
「你們去哪？」
「去旺角！」
「開車。」
邵向北換擋上路，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又跟那幾人嬉皮笑臉聊著的徐飛，腦海里閃過以前電視劇里看過的臥底情節。
徐飛應該也是在做跟那些電視劇里相同的事情。既然他裝作不認識自己，邵向北也自然裝作互相之間都不認識。
「你們知道昨天晚上公主道上的比賽嗎？」
「肥春就你愛賣關子，快說來听听到底是誰贏了?」
「我猜是LIG贏了。」
「我看過一次他比賽，車確實是凶。」
「沒錯就是LIG贏了。」
「他現在可威風了，被人稱作公主道車神。」
「公主道車神？」
「鄧俊呢？」
「贏過鄧俊再叫車神吧！」
「不然他LIG配嗎?」
「哎哎，你們什麼時候帶我見識一下？」
徐飛終于開口詢問了。
「炭頭你沒有去看過嗎？」
肥春因為長得胖就一個人獨佔了副駕駛位，扭著身子看向後排。
「我就听說過，以前也沒有認識能帶我去的人。」
「那你也太LOW了炭頭。」
「我跟你說……」
肥春雖然長得痴肥可是內心卻是一個追風的少年，去電子城最喜歡玩的也是賽車游戲。
徐飛听著肥春口沫橫飛地講述公主道飆車的驚險刺激。
「那今晚有嗎？」
「帶上我一起去看看。」
「又不是天天有」
「再說LIG不上場有什麼好看的。」
肥春是LIG的忠實簇擁。
邵向北開著車听著對話基本就明白了徐飛混入這群爛仔里面的臥底的真實意圖了。
應該是香江的交通警察注意到了晚上聚集在公主道違法飆車擾亂公共交通秩序的那一批人。徐飛很幸運的被他的上司派出來當臥底了。
不過以前听說過緝毒、緝私會派臥底進入那些黑惡勢力中，沒想到香江的交通警察也都有臥底，邵向北還真是第一次見識到。
「到了，你們誰付賬？」
邵向北撕下收費條看著這車上的四個人。
「那我來付吧。」
車廂內沉默了片刻，徐飛才開口接過了邵向北手中的收費條，然後從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皺巴巴的一團紙幣。
「這是我的名片，以後要用車可以打我電話。」
邵向北接過徐飛遞過來的車費後給了他一張自己的新名片。
徐飛等人下了車，邵向北一打轉向燈就重新上路。
「去缽蘭街麗都夜總會。」
一個看著頗為英氣的青年操著一口不是很熟練的香江話坐上了邵向北車子的後座。
「好。」
邵向北說的是標準的普通話。
「你也是內地來的？」
後座上的青年听到邵向北標準的普通話雙眼一亮。
「先生我是香江人，不過我們不都是華國人嘛？」
邵向北說著話模出煙盒反手遞向後座。
「不用了，我不抽煙。」
「不過你說的我們都是華國人這句話沒有說錯。」
「只是香江人都太排外了。」
青年說著話似乎深有感觸，看來在香江的日子里他沒有少被香江人排擠。
「其實都差不多，內地很多地方也這樣。」
「比如松江。」
邵向北回想著華國的城市鄙視鏈，把最有代表性的地方說了出來。
「你說得也對。」
「不過像我們這種來香江的內地人，來之前听說香江遍地黃金。」
「來之後才發現你不但撿不到黃金連混口飯吃都困難。」
青年英氣的臉上有些愁容。
邵向北透過後視鏡又重新看了青年一眼，見他衣著雖然干淨可是卻都已經洗的有些發白了，看來經濟情況確實不太好。
「困難總是一時的，挨一下就能過去。」
「千萬別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別給國人丟人。」
這句話說得語重心長，邵向北要不是懷念故土鄉情也不會對一個陌生的乘客說上這種勸慰告戒的話語。
那青年听到後神情有一些暗然。
「有需要的話我可以想辦法幫你介紹個工作。」
邵向北透過後視鏡清楚的看到了青年的神色。
「算了，我現在挺好的。」
見到青年拒絕了自己的好意，邵向北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麗都夜總會到了。」
「給。」
邵向北從青年手里接過有零有整車費，才發現先前徐飛演的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