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薛未允與薛顏安、歷誠這三人便以最快的速度趕來了東海。
「魅魔現在何處?」
剛一來到海邊,薛未允便詢問道。
「顏夢感受到魅魔的氣息是在海中,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在鮫人族的領地之中。」褚聿淮回答。
「倘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就難辦了。」薛未允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又道︰「鮫人族的領地在海底,我們需要避海珠才能在海下正常呼吸,這是鮫人族設下的禁制,與修為高低無關,現如今我們避海珠緊缺,還是要傳信給書玄,讓他準備一些避海珠才是當務之急,不然我們連海都下不去,更別說是行動了。」
說罷,薛未允沉默幾息,又道︰「我去將這件事情傳信給書玄,你們幾個在這里不要隨意走動,等待著其他弟子。」
隨後,薛未允便將目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傳信給了書玄。
「沒想到還要避海珠,我還以為修為到了就能順利下海了呢。」秦悠然說道。
褚聿淮聞言,回答道︰「小師姐,我原先給你的鐲子里就帶有避海珠,並不耽誤你下海。」
听到褚聿淮這麼說,秦悠然下意識的垂下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戴著的鐲子。
沒想到,這一個看起來還挺好看的小鐲子,用處竟然也這麼多!
「嘖嘖嘖……」薛顏安听著他們兩個人的對話,嘖嘖咂舌︰「這麼貼心的小師弟,怎麼就不讓我也遇到一個呢!」
說著,薛顏安痛心疾首一般的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一副受到打擊了的模樣。
秦悠然︰「……」
歷誠聞言,側眸看了薛顏安一眼,似乎是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卻沒有說出口。
但薛顏安並沒有發現這些,她看向秦悠然,繼續開口︰「然然,你下次再遇到這麼好的小師弟,一定要記得告訴我一聲,我一定不遠萬里的趕去岐垣宗!」
秦悠然剛笑了一下,還沒來及說話,便听到褚聿淮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傳了過來︰「別想了,不會再遇到的。」
有他在,秦悠然不可能再遇到一個像他這樣的人。
只因為在對待秦悠然的這方面,沒人會比他更加的細心。
秦悠然听了褚聿淮的話,也跟著贊同的點了點頭。
「對呀,像小師弟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再遇到第二個?」
這可是魔君,魔君啊!
這種身份的大佬,哪是說遇到就遇到的?
听到秦悠然的話,褚聿淮很是滿意,嘴角再次浮現了淺淺的笑容。
薛顏安︰「……」
這,這這這,這簡直太過分了!
是她不配嗎?!
薛顏安轉頭看著歷誠,剛動了動唇,話還沒來及說出來,就听到歷誠非常給面子的開口說道︰「確實是不好遇到。」
薛顏安︰「……」
離譜。
太離譜了!
竟然連歷誠都這麼說!
在薛顏安兀自黯然神傷的時候,其他的弟子們也紛紛來到了東海。
姜星弋先一步走到秦悠然和顏夢這邊,打量了一眼,道︰「沒有受傷吧?」
秦悠然搖了搖頭,回答︰「哪那麼容易就受傷,我們都沒有遇到魅魔,是顏夢察覺到了魅魔的氣息在海中,所以才推斷他是到了鮫人族的領地。」
姜星弋輕輕的點了一下頭,也算是放心了下來。
這時,薛未允傳完了信,回到眾人身旁。
「本宗方才已經傳信告知書玄宗主與萬宗主了,等待他們回信之前,你們就先在這里待著,不要隨意走動,更不要單獨行動。」
眾人開口應了聲「是」,便在原地坐了下來,打坐休息。
魏知落不動聲色的側了側眸子,瞥了一眼海面的方向,也不知道腦袋里在想些什麼。
也是知道褚聿淮不喜歡對著其他人解釋很多話,所以秦悠然便擔負起了向眾人解釋這邊情況的任務。
雖說她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但最起碼也還是有些用處的。
講清楚了一切,歷誠微微皺了皺眉頭,道︰「這麼听起來的話,確實是太奇怪了。」
薛顏安也點頭附和道︰「是啊,我哥之前也有見過魚岑首領,她確實是一個很隨和的人,應該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的啊,真是奇怪。」
「具體的,還是等薛宗主回來之後再說吧。」姜星弋說道。
剛剛傳了信之後,薛未允就被書玄和萬照野拉去商議了,雖然三人所處地方不同,但也並不耽誤他們的交談。
眾人紛紛點了頭,安靜的等待著薛未允回來。
他們的心里面其實也清楚,這件事情並不好處理,身為弟子,他們要做的,就是听從宗主們的安排,盡量不要在這種危急的時候,再添麻煩。
原本的情況依舊很是正常,可遠處的海面上突然烏雲密布,並且由遠及近,速度十分迅速!
他們像是有明確的目標一樣,烏雲與猛烈的海浪直直的朝著岸邊沖了過來!
眾人見此,紛紛後撤。
但那大浪來勢凶猛,轉眼間便來到了岸邊!
四五米高的大浪似乎要吞噬掉眾人一般,但就在他們來到安全範圍內的時候,秦悠然突然感覺到有誰猛的推了一下自己的後背,她一個不穩,踉蹌著向前栽去!
褚聿淮瞳孔猛地一縮,連忙抬起手,想要抓住秦悠然的手腕,將人給拉回來,但他的速度終究是沒有浪花落下的速度快。
待大浪褪去,海邊再次恢復了平靜,唯獨缺少的,便是秦悠然。
遠遠的看著,有一團毛茸茸的東西被沖到岸邊,那便是一直待在秦悠然身邊的顏夢。
姜星弋三步並作兩步的快速上前,將顏夢給撈了回來。
褚聿淮冷眸掃了一眼放在秦悠然身後的位置,是一個並不熟悉的涉寒宗弟子。
這人見到褚聿淮那危險的視線,連忙搖頭擺手,說道︰「真的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也感覺被人猛的推了一下。」
褚聿淮收回了視線,抬步便朝著大海的方向走了過去。
秦悠然對褚聿淮來說很重要,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也沒有一個人敢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