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182章回頭不易

又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

神京東城西市。

一處深宅大院的後巷,一個黑影出現在了巷子的東頭,接著又一個黑影出現在了巷子的西頭,他們沿著牆根跑了幾步便踫了面,彼此點了點頭,一個黑衣人攀上了院牆。

夜已經很深了,臥房內仍然亮著燈光。

已經半醉的賈薔仍在捧著酒壇往碗里倒酒。

壇內的酒早就沒了。

賈薔把酒壇往桌上一頓,大聲說道︰「去,取酒來!」

帷幔中傳出了女人的咳嗽聲,一個妖媚的女子走了出來,看了看賈薔,接著罵道︰「瞧你那膽,咱們是王爺的人,不過姓薛的說了兩句話,怎麼就把你嚇成這樣。」

她走到賈薔面前,倒了碗茶,「醒醒酒,說不得王爺會找你。」

賈薔抬起了頭,望著那張可人的臉蛋,立時臉上漾出笑來,接著將她摟緊懷中,一邊摩挲,一邊說道︰「小心無大錯再不走可能就要出事了!」

那女子一把摟住賈薔,「老爺,我的賣身契還在王府,你就忍心看著我」

賈薔被她一摟,在看著她嫵媚的眼楮,立時軟了一半,「好,那我就再見見王爺。」

那女子摟著賈薔柔聲說道︰「老爺,你也犯不著心急,王爺是位禮賢下士的賢王,可不是你們賈家那位,不會害你的,黃昏前,王府管家來傳了王爺的話,說為了你的安全,最近就不見你了。」

賈蓉︰「真的?!」

那女子伏在賈薔耳邊輕聲說道︰「老爺不相信我?」

賈薔緊緊抱住那女子,心亂如麻,愣了好一陣子才回過神來,兩只眼直勾勾地盯著那女子,「你願意跟我走嗎?」

那女子嬌羞地點了點頭,「我早就是老爺的人了,您可不能撇下我不管。」

賈薔激動地在她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抱起她往床上走去。

「燈」

窗外一個黑影正躡手躡腳地沿著牆根走到里間的窗下,趴在窗邊偷听,听不清楚了,從窗邊把腦袋貼到了窗上,豎起了耳朵听去。

「」

那黑衣人低聲罵了一句,眼珠子向四周 了一轉,接著又躡手躡腳地沿著牆根往外走去

西市,恆舒典後院廂房,這里也仍然亮著燈光。

焦大竟然坐在椅子上就睡著了。

一個偌大的身影投進了房間,牛二慢慢走進來了。

牛二望著睡著在椅子上的焦大,怔了征,忽然,焦大睜開了眼,「怎麼樣?」

「很模湖,只听到他們提到了‘王爺’,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王爺?」

焦大眼光一寒,又問道︰「那個女子是怎麼回事?」

牛二︰「一個婊子。」

焦大仿佛頭頂響了一記炸雷,驚得臉色都變了,半晌,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而且很大,「好,好,一個婊子就為了一個婊子!」

牛二一時也愣住了,少頃才問道︰「該如何稟報侯爺?」

焦大嘆了一聲,「一個婊子竟將寧國府嫡孫迷得三魂五道的,可悲啊!」

牛二︰「那個管事的很明顯在軍中待過,而且時間不短,咱們的人根本不敢跟的太緊,一出城就沒了蹤影,咱們又不能大張旗鼓的追捕。」

略想了想,低聲道︰「這件事還要抓緊處置,不然傳出去賈家的名聲就毀了!」

焦大慢慢站了起來,「等等!」

牛二︰「為什麼?」

焦大沒有吭聲。

牛二緊盯著焦大,半晌,抱拳道︰「這件事我會如實稟報侯爺,包括您老的話。」說著轉身走了出去。

焦大也不動怒,長嘆一聲,「少爺呀!」

「乓啷!」一聲,一只青花官窯的花瓶砸在地磚上,碎片四散飛濺。

接著寢宮書房內傳來了朱欽德的嚷聲︰「他這是在防誰?」

朱欽德怒火上燒,頭一下子又眩暈起來,搖搖欲倒,嚇得戴權連忙扶住他,勸道︰「陛下請息怒!保重龍體要緊。」

戴權扶著天佑帝在軟塌上坐下,又拿個枕頭給他靠著,朱欽德一陣劇烈的咳嗽,戴權慌忙給他捶打後背,「陛下,您忍一忍!」

天佑帝眼一橫,「忍?朕難道敢走出這乾清宮半步?!」

自從朔日大朝之後,天佑帝就一直在試圖重新掌握禁軍,可惜,效果很差,除了李賢本部一營三千人馬外,所有皇宮禁軍全部被皇帝牢牢掌控在手中,至于陳玄等人統帥的駐守皇城的禁軍,他暫時沒有辦法調進來。

好在乾清宮還有一營銳士營火銃兵駐防,這也讓他安心不少。

就在剛剛,居庸關傳來了消息,御林軍副統領滎陽伯(前面寫錯了,寫成了南陽伯)李文忠以及他麾下的十二萬大軍被皇帝下旨留在了漠北大草原,他還敏銳的感覺到,此事一定與內閣、兵部有關。

「這個孽障!」

朱欽德恨恨地罵了一句,心中憤恨,兵部會在這件事情上選擇支持皇帝在他的意料之內,只是,他沒想到溫方言竟會對他隱瞞了此事,還隱瞞了這麼久,若非居庸關還有忠于他的武將,他將被隱瞞到大軍凱旋之時。

「陛下,吃藥了!」

天佑帝接過藥碗一口飲盡,然後又揪住戴權的胳膊,壓低聲音道︰「你可不能大意了,朕的任何飲食接觸的東西都不能讓外人踫一下,只要離了你們的視線,都丟掉,記住了嗎?」

「老奴明白!」

天佑帝點了點頭,「怎麼樣了?」

「太妃已經給甄大人寫了封信,相信一定會將留守江南大營的兩萬大軍掌握在手中。」

戴權將枕頭塞在朱欽德的腰下,「衍聖公也答應了,孔家會給山東的兵馬提供糧草軍餉。」

天佑帝坐著了身子,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到時候關外大軍再入關,朕就可以重登皇位。」

「陛下,遠水解不了近渴!而且沒有兵部關防,長城關隘守軍是不會放大軍入關,那里是邊關,不是關內,就是當今的手諭都不一定起作用。這是聖祖朝便定下的規矩。」

听到這里,天佑帝不由暗暗嘆了口氣,戴權這話說得不錯,沒有兵部的關防,李文忠的大軍根本入不了關,兵部有兩枚關防,一枚是堂印,供衙門日常所用,另一枚是行印,供隨駕出巡所用。

聖祖朝之前,兵部尚書並沒有兵權,不過之後出了土木堡一事,從此以後兵部尚書便有了兵權,成為了類似西漢時期的大將軍、大司馬,隨時可以調動一部分的軍隊,權利非常大。

那一枚行印就在兵部尚書齊國公陳瑞文的手中,正因為如此,他才能迅速平定宣府總兵長寧侯張孝光的叛亂。

陳瑞文那邊肯定沒戲,所以只能在那枚堂印上想辦法,只是,此事困難重重,每次動用堂印,必須有多位兵部官員在場,空白公文上亦不允許加蓋堂印,這是誅族之罪!

正在這時,戴權開口了,「陛下,听說錦鄉侯最近不太如意!」

「哦?」

天佑帝的眼中閃出了一片希望之光。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